自二丫的师叔来了之后,二丫就得每天早早起床帮他们两个做早饭。

  小师叔的到来,在这几天中生生把二人生活变成了现在的三人生活,彻底的改变了师徒两个的作息时间。

  二丫边洗碗边想着:有那个劳什子师叔在饭都少吃了两碗。每天还得被不断挑刺。每次练武的时候都会有人盯梢,搞得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去练。这短短的三天里,她腰上养起来的肉肉都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腰,顺带拿着湿漉漉的手捏了捏,心中唱起来了小白菜。“唉!小白菜呀!地理黄呀!…………。”

  “嗨!小师侄~”。

  在她感叹生活不易时,厨房门口伸进了一个毛乎乎的脑袋,上下唇一碰叫的那声小师侄那叫一个销魂,叫得二丫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干嘛?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别这样想嘛!”小师叔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背着手吊儿郎当的走进来。他眼睛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吃的。

  这几天他可是在厨房里拿了不少的好吃的,人都胖了几斤。

  但是,今天他注定要空手而归了。

  二丫早就将能藏的东西都悄悄藏了起来。

  今天可是她向师傅好不容易申请来的假期,她得拿好吃的去看小姐妹和小弟弟呢。

  想到小言看到又去他家蹭吃蹭喝的跳脚模样,她眯了迷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突然,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白皙却在虎口处带着伤痕的手。这只手将二丫的思绪带了回来。

  她对手的主人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洗碗。

  但是手的主人却不想放过她。

  他将头伸到二丫跟前,比二丫高上不少的身子硬是降低到与二丫齐高。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写满了八卦。

  “小师侄!想什么呢?笑的那么猥琐。”

  二丫白了他一眼,转身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猥琐的事?你自己的脑子里想的净是龌龊事,肯定想别人的脑子里也是龌龊事咯!看来所谓的师叔也不咋正经嘛。”

  “唉!小师侄,你这武功不咋样,嘴皮子倒是利索呀!”小师叔被二丫这段话气得差点跳脚。他直起身来,俯视着二丫的头顶。

  想他一个正人君子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何来那些腌臜想法。

  二丫不再理会小师叔。她今天的时间可是宝贵着呢!她转身抬手推开挡在门口的某人,走了出去。

  ………

  日中时分,天上的云格外的少,这正是一天时间中最热的时候。

  二丫躺在与自己家中一样的竹制罗汉床上,手里摇着蒲扇给自己和边上正在绣花的疏浅扇风。

  为了解热,二人都穿上了二丫做出来的短袖衣服。

  二丫喟叹一声:“还是你这里舒服。在家里都快被那个小师叔烦死了。还得练武。你看看我这细胳膊小腿的模样。”她将细白的细胳膊手伸到疏浅跟前,抱怨道。

  “我这一年刚养起来的肉都快练没了。”

  “咳!”江疏浅见她那副委屈的模样轻笑出声。心里早就猜出了二丫的小心思。每次二丫来家里都会述说自己的委屈,然后趁机让她做好吃的。这次来估计是又受委屈了。

  她顺着二丫的意图,伸手把二丫的手臂捏了捏,带着可怜语调说道:“哎呀!确实瘦了呢。那么我们可怜的二丫姑娘今天想要吃什么好吃的补回来呢?”

  她那秀美的眉眼净是对二丫的打趣。

  二丫见此,嘟了嘟嘴,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回道:“想笑就笑吧!哼!反正你也不心疼我......”

  “呵!我这里那里是不心疼你了。我不是问你要吃什么东西了嘛?”她用绣花的细长手指点了一下二丫的眉间以示惩戒。然后将手收回轻盖自己控制不住翘起的嘴角,露出的双眼似有星辰,看向二丫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和笑意。

  二丫见此赶紧捂住自己被点中的地方,哼了哼,躺倒在罗汉床上,来回翻滚,并大声嚷嚷着:“哎呦!啊 !好疼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叫花鸡!我还要吃地三鲜!才能好!你不给我做我就不走了!哼!”

  先前整洁的床在她的夏式碰瓷翻滚之下,已经变得凌乱不堪。

  江疏浅看了看在她的捣乱之下变的杂乱无章的床,停下了手中的秀活,去按住二丫。

  “好了!好了!小心撞到自己的头。咱们今天就吃叫花鸡、红烧肉、地三鲜,好不好?只是......。”

  说到这里她看着二丫欲言又止。

  二丫停下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幼稚行为,抬起上半身,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嬉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只是,今天小言去学堂还没有回来,我又要收拾食材,家里又没有新鲜的猪肉。还得有一人去买才行呀。”

  二丫听此,立马接下了买肉的活计。

  “哎呀!这有什么。我去就是了。顺带把小言接回来。”

  说罢。她起身边穿自己的鞋,边拿起放在矮凳上了外衣,这是她专门做出来出门的时候穿了。

  在这生活的一年里,二丫真是怕了古人的顽固不化。女子漏个胳膊就会被说有伤风化,那那些在田间地头裸着上半身干活的男的是不是要浸猪笼。但人家就是认为男的就可以漏,女的漏就不行。

  虽然二丫已经把短袖衣裳推销给了村里的人,但是人家就给男的穿,女的穿就是不行,你说气不气人。

  对此二丫真是无语问苍天。每次出门就算天气再热,也得把外衣穿好,不然就得被人逮住说闲话。特别是那些无所事事的三姑六婆,那嘴皮子那叫一个厉害。

  这次是进村里买猪肉,她可不想被王六婆子之类的逮着说教。于是,得穿得保守一点。

  她三两下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出到院里洗了把脸。然后对着放在窗台上的黄不拉叽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转头问站在厨房门口的江疏浅:

  “怎么样?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了吧?”

  “没有了。”江疏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衣着和头发,见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回道。

  然后从自己随身了一只绣着青柳燕子的荷包里面拿出了一两碎银子,拉过二丫的手,放于她的掌心。

  “钱拿着,买一斤就可以了,多的钱你收着。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再自己掏钱了。”

  二丫停下整理衣裳的一只手,拉过她要收回去的手,将钱放进了江疏浅白皙细嫩的手中。

  “留着吧!我身上有钱,你的钱还是自己存着给小言读书吧!”说罢,她见江疏浅还准备劝说她。于是直接把钱放进了她腰间的荷包中。“你再磨磨唧唧,我以后就不找你玩了。好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