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没吃,二丫在院子里练的头晕眼花。

  她一剑刺出,扭身反刺,后翻,前踢,侧刺……。

  直到把所有动作练完了,她就这么站在院里休息一会,看远处的雾慢慢被太阳穿透,再一丝一丝散去。

  过了一会,她的鼻子慢慢抽动,嗅着空气里的食物味道,肚子已经完全不能控制了。“咕噜!咕噜!咕……”

  二丫心里泪奔了。

  “师傅!我……”

  “嗯~?”白子柏早起的带着起床气的懒洋洋声音传来。

  二丫听着差点破功,刚打起的胆子又没了。

  又再练了半刻钟,她的肚子继续响,头晕眼花。她在心里念叨着:快练完了,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于是,她再次叫起了自己家师傅,希望能够早点休息。

  二丫委屈的声音再次传进了白子柏的耳朵里。“师傅!……”

  “怎么了?”

  冷淡的回答声后,他继续咬了一口筷子上夹着得的酥饼。入口的酥软和香甜很是开胃。

  顺手拿了两个放在边上的碗里,免得被某只没停过的手拿光。

  对于那只伸过来的手选择性无视,微皱眉头看向手的主人,表示不满。

  手的主人的捣乱让白子柏没空去回二丫的话,不过手的主人倒是替他说话了。

  他手里掰开面前盘子中的最后一个包子,三两口吃下肚后咂砸嘴,回味一下口中的味道。

  又见那边的小娃娃一直在撒娇,不禁存了戏弄的心思感叹道:“哎呀!这个白白的东西真好吃呀!二丫头你做的饭真好吃呀!师兄你可真有福,师弟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又当厨子又当徒弟的人!”

  嬉笑的声音传进二丫耳朵里,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她愣了。 耶!!没想到平常温文儒雅的师父也会这么说!不过这声音怎么不太像啊?

  她忍不住了,好奇地回过身一看。只见一个一身棕色劲装,把头发高高束起的男人正坐在她的位子上,吃着她的那份早饭。

  她懵了,这谁啊?不过桌上的东西怎么就剩怎么一点了……

  她生气的质问道:“啊!!你是谁?你怎么吃我的东西?不对!我的早饭!”

  待她跑过去,只看到一些食物残骸,心里那个肉痛啊。

  这时,白子柏端起了茶杯,慢慢喝了口奶茶。

  她再一看,自己的奶茶也没了。

  劲装男吃饱喝足,解去一个月奔波的疲乏,心里那个美滋滋啊。

  他摘了根细叶枝咬嘴里,痞痞地斜跨在边上的长凳上,坐没坐像。

  他先是剔剔牙,又在椅子上歪歪扭扭的动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势,然后看向二丫,眼里带着嬉笑和得意:

  “丫头,别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我师叔。”

  “师叔?”二丫疑惑了。

  “哎!”他飞快应声。

  这下二丫不干了。“我师傅就在那边呢,我怎么没听他说我有个师叔。你是师叔他答应了吗?就算他承认,我也不叫。”。

  其实从师傅的反应来看,这个男人身份应该错不了。只是心里有点埋怨师傅,你说你干嘛不阻止他吃我的饭呀!好歹给徒弟留点啊。饿死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的力气很大,虽然没有内力,但好歹有一战之力。自己跟他过过招应该不会吃亏。嘿嘿!我到要试试你这个师叔有多厉害。

  二丫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试出这个师叔的深浅。

  而那头,师叔也想试试这个小师侄的实力,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做六师兄的徒弟。

  于是,他故意激怒她:

  “小师侄,来,再叫声师叔听听,你刚刚那声师叔可是叫的我心里舒坦呢!!”

  二丫看穿了他的意图,自己心中也存了一分不服气。

  于是她将计就计,接下了这个小师叔的挑衅。

  “你!呵呵!好呀!我要叫了!你可接住了。”

  说罢,她飞快一脚蹬过去,被男子接住后,又快速抽回扫其下盘。

  至于男子接了她一脚后,直接被她踢飞。他知晓了二丫的怪力,于是立马借着二丫的力道,单手撑桌,做了一个后翻。

  再从椅子上跃起,半空中一个扫堂腿,踢向二丫。脚尖掠过二丫的发梢。

  二丫向后一跃躲过这一击,快速从背后抽出木剑,一剑刺出。想趁他还来不及收回脚,将他击落在地。

  却不料,一只茶杯停在二丫的剑尖,阻了她的去处。

  然后,杯子又被收回去,握在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里。

  二丫顺着手看向自己家师傅。嘴角一撇就找家长:“师傅!这个贼人在偷我的东西吃!”

  二丫愤愤不平地放下手中用来练习的木剑,一手指着男子说道。

  “你回继续练。”对于二丫的愤恨,白子柏只是平常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偏向谁的打算。

  见自家师傅并没有给自己出气的打算,二丫气的真想跺脚。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都够做无礼小子的妈了,也就不再计较这些小事了,大不了一会再做一份早饭就是了。

  她转身拿起地上的木剑,回到院子里将剩下的动作练完。

  男子则是趁机跑到白子柏身后,单手撑着白子柏的肩,贱贱地看着二丫,不怀好意地说:“师兄,我说,你这个徒弟咋这么凶嘛!师弟我的小心肝哟!”

  突然,他好似有了好主意,他说:“师兄,要不……,我重新帮你找个徒弟?”

  白字柏丝毫不为所动,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喝着手中的茶。空气中似乎划过了一阵乌鸦的叫声:呱!呱!呱!……

  男子见他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也是牙酸,遂不再扯这些没用的话题。

  他坐回白子柏的对面,端起自己幸免于难的茶杯,学着自家师兄的样子细饮一口香茶,却被这浓郁悠长,入口微苦,再品则回甜的茶惊了。

  他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又拿起一端那些还剩下的新奇吃食,放嘴中压下嘴里的茶香。

  “嗯~师兄你这个日子过得是真舒服!要不是我还要回门派里给师傅做报告,我也想留下了。”

  白子柏听此,也只是轻挑一下眉头,并不接自家顽劣师弟的话。

  二丫虽然在练武,心思却是一直放在桌边二人的身上。一听见那个所谓的师叔想留下,就翻了一个白眼。

  结果被坐在那里的男子眼尖的瞧见了。

  他立马跟白子柏打报告:“师兄!小师侄偷懒!她不专心!”

  二丫听到他的话,气的想吐血,却怕真的被白子柏说自己练习不用心,再加练习的时间。

  要知道上次因为自己练习不用心可是被罚了挑了三天的水,还多加了半刻钟的练习时间呢!现在想起来她的肩膀就隐隐作痛。

  她不敢吭声,只能奋力的屏蔽着二人的声音,渐渐的沉入到练习中。脸色也由一开始被气出的通红慢慢转向正常。

  白子柏自是见着了二丫的表现。

  他微微点了点头,以眼神制止了喋喋不休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