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傅白子柏
夏二丫告别江家姐弟,去自己逛常打猎的山上找了一圈,将自己前几天设下的陷阱收了。
日近黄昏时,她把猎物堆在一处空地上,周边是一脚深的草地。她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啪!!”
“哎呀呀!收获真不错。又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二丫想到她早就眼馋的那几本孤本,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她想到估计师傅也饿了,早些回去做饭吃。于是快速的将一只摔死的七八十斤的小野猪用绳子背在身后,然后再一手拎起几只猎物,快快乐乐地回家了。
午时过后,三上的一个小院中,到了家的二丫立马将猎物分类。“活的死的分开放。卖的、吃的也要分类装好。”
她提出活着的猎物,将它们装进笼子里。然后将那些已经死了的猎物处理好。
至于那种野猪则被她单独拿了出来。她今天有点想吃猪里脊和红烧肉了。虽然野猪的肉比不得家猪的嫩,但是香啊。做红烧肉,估计别有一番风味。
“这只小猪吃掉。做红烧里脊和烤肉。好吃!咕咚!”她吞了吞口水。
慢慢的一堆将近三百斤的猎物就被二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正在准备把野猪拎到后院处理时,院中偏左的门开了,走出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俊美男子。
他眉目贵气,身若青松,俊秀儒雅中带着一缕锋芒,就那么站在那里好似一柄未出鞘的剑,温柔内敛而又带着锋芒。
二丫见着他,笑着喊了一声:“师傅。”
男子轻颔首:“嗯。”
玄衣男本名白子柏,岱宗掌门第六个弟子。
这次本是奉师父之命下山查魔道妖人之事,不想在半路上受到妖人埋伏,身受重伤。他逃走后昏迷在刘村后山草丛中,然后被夏二丫所救。醒来后决定暂时在这个小山村中休养。
二丫洗了把手,甩掉上面的水。然后坐在院中的石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师父,你怎么出来啦,快回去休息,我休息一下就马上做饭。”
白子柏对此无异意,他温和的笑了笑就转身回到屋打坐修炼。“嗯。我再去运气调息一番。你休息好了再弄。晚饭不急。”
“嗯。我晓得。”二丫点头,然后目送他进去。
……
申时刚过,夏二丫就休息好了,然后准时去做了晚饭。正好是每日的饭点。
她将饭菜端到了院里的桌子上,借着夕阳的余辉用膳。
她把白子柏喊了出来,狗腿的给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师父,你坐。”
二丫坐下后,用筷子先给他夹了炒里脊,再给他夹了辣子鸡。
那张小嘴还不停的念叨着:“师父,你尝尝这个里脊,这是今天打的野猪。”
“来这个,这是今天捉的野鸡。我炒的辣子鸡。”
白子柏拿起筷子挑起一片里脊肉放进嘴里,入口鲜香劲到道,再看看自家徒弟满眼的‘快快,师父求赞!’他微微点下头,肯定的说道:“不错。”
“嗯,我就知道好吃,这可是我挑的最鲜嫩的里脊炒的。嘿嘿!师父,来多吃点。”她得意的说着,然后又夹一筷子给他,接着自己也夹了块鸡吃。这样师傅就一定不会记得我没练武的事了。欧耶!!!
当然,白子柏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他吃着饭,看着她的殷勤劲,就看出了二丫的意图。所以,他待二丫吃了一碗饭后,才看似随意的一问:“今天可有练武?”
说罢,他自己伸手夹起了鸡块。说来也奇怪,他之前可从不喜欢吃这种辛辣刺激的食物。但是,自从吃过二丫做的菜后就跟上了瘾一般,每次看见了就会情不自禁的动筷子。好在这里只有师徒两个,也没有人看见他的失礼。
夏二丫夹菜的手狠狠一抖,差点没夹住猪肉。她默默的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再把饭刨完,才小心翼翼的道:“哎哟!我忘了。等我吃完了就马上去。”
白子柏看了他一眼,眼睛明晃晃写着偷懒两个字。
二丫尴尬的笑了笑就继续吃饭。没有什么比吃饭还重要的事了!
……
别人的饭后活动是休息散步、谈天说地,二丫的饭后活动是在院子里蹲马步,一会还要去练习剑招和拳法。全因为今天早上她什么都没有做,然后现在被白子柏加练了。
当夕阳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后,院子里亮起了灯光。白子柏点亮了院中挂着的几个灯笼。
二丫苦哈哈的问道:“师父,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好了吗?”她颤颤巍巍地抖抖腿,又悄悄挪了挪脚。现在她浑身麻木,脚又酸又痛,实在是太难受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则闲散地坐着摇椅,手中不停的洗茶,泡茶。不一会,茶香袅袅的飘进空中,也飘进夏二丫的鼻子里。她情不自禁的抽了抽鼻子。师傅怎么又在泡绿茶哟?
白子柏将壶微微抬高,将壶嘴对着小被子,任由淡绿色的茶水注满茶杯。“你天天这样懒懒散散的,武功也不练,难道忘记了你学武的初衷?或是根本不想跟我学?”
二丫苦着脸说道:“师父,怎么会,我这不是忘了嘛!而且昨天早上我还练过呢!”
白子柏坐在石桌边,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皙的手指称着白色的茶杯分外好看。“学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岂能如你这般偷奸耍滑?”
“再过半个月我的伤也要好的差不多了,就要动身回师门。”他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夏二丫。
“你是我白子柏的弟子,自当跟我回去拜见师祖。”
“啊!师父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武功还没练好呢!你走了我怎么办?!”很显然,夏二丫选择性的忽略了她也要跟着回门派的话。
白子柏抽抽嘴角,放下茶杯,以手扶额。“不仅我要回,你也要跟着我回去。去拜见师祖。……。”
他歪歪头,一脸疑惑,“难道你不想跟我回去?”
夏二丫头顶着东西,不敢大力摆动身体,她只能动嘴:“怎么会呢!我早就想跟你回师门啦!看看师父的师门是怎么养出师父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人。”
“呵呵。”对于自家小徒弟的恭维,白子柏显然很不受用。
夏二丫在背着白子柏的地方撇撇嘴,跟你回师门的话不是就看不到小言,疏浅了吗?!这里有的吃,有的玩,我才不去呢。
入夜,夏二丫在床上呈大字状睡的不醒人事。
屋外却上演着惊心动魄的埋伏与反屠杀。原是有几个磨脚喽啰悄悄跟了过来,妄图趁白子柏虚弱时要他的命。
白子柏的屋门轻轻开了,又轻轻阖上。只余下风撩动院里的桂花树叶轻轻作响。
........
第二日一早,鸡叫声响起时二丫就醒了。
夏二丫迎着夏日早晨的湿润空气,看着面前的山间晨景伸了伸懒腰。她叹道:“嗯~!这样的日子真舒服啊!”
早上的雾笼罩在山谷里,一线阳光从间隙直穿而下,射在院里的桂花树上。
这时,一只狸花猫懒洋洋的走到她脚下,蹭着她的裤腿转圈,还喵喵叫着,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它转了一会,见二丫不理它,于是倒在她的裙摆上扒拉着裙子上的系带撒娇。
一人、一猫、一树、一花,一缕晨光和着漫山遍野散开的白雾。这样的乡村生活是那样的恬静美好,慢悠悠的叫人不忍心打破。
夏二丫看了一会景色才弯下腰把捣乱的肥猫抱在怀中,然后一路打着哈欠,一路走向水井。
她揪了揪狸花的后脖子,笑意浓浓的道:“肥猪,你又重了!”肚子上的肥肉都快有两斤了。
她走到水井边后就将猫放下,然后胡乱的洗了个脸。随后,她打了桶水提到厨房,三两下洗干净锅,把水倒了进去,又打着哈欠把火烧上。白子柏用不惯冷水,她得帮他烧点热水洗脸。
楚国将要入秋了,天气渐渐冷了,猫跟着她进了厨房,睡到了自己在灶旁的窝里取暖。
一天的时间过的飞快,等二丫把热水烧好、早饭做好,就已经到了辰时。
她懒洋洋的敲了敲白子柏的门:“师傅,起床啦!”
“吱……”
门从里面打开了。
白子柏露出了他的俊脸。他衣着整齐,将挽未挽的发半束在脑后,白皙的脸完全看不出一夜没睡。
他低下头看着二丫。她就那么站在门口,丹凤眼天真的看着他,头发随意挽在头顶,五官精致中带着英气和几分娇俏。他实在想不通这么普通的丫头哪来的那么的大力气和如此老成的做事风格。这丫头能做的这么好,定然吃了不少的苦吧?白子柏有些微微的心疼。
但想到二丫在练武上的偷奸耍滑,他心中也有了些恼怒。“今天起晚了。”他以肯定的语气说着,然后越过二丫去到厨房取水。
起晚了?且,我才没有呢!略略略略!!!二丫朝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做了一个鬼脸。
这时,白子柏却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二丫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滑稽表情暴露在他眼中。
二丫赶紧收拢脸上的表情,冲着他乖巧的挥挥手。心中哀嚎着:完了完了!被看见了!
白子柏俊秀的脸黑了一瞬,随后薄唇轻启吐出了让二丫崩溃的话。“加训两刻钟。”然后甩袖带着怒气的离去。
二丫趴在石桌上,冲着他高挑修长的背影伸出了自己绝望的尔康手。
“不要啊!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