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对这件事有何看法,说与寡人听听。”

   赵王刚开口,底下便七嘴八舌的交谈起来。

  “臣以为,不能把异人放回秦国,秦国现在日益强盛,有个质子在我们赵国,总比没有好一些!”

  “那怀安公主怎么办?你真的不会以为异人不敢鱼死网破吧!”

  大臣们各有各的想法,但是总结来说说就只有两种,一种是答应异人的要求,放他们会秦国,另一种就是绝对不能放他们回秦国。

  不过赵国有第三种打算,那就是既不放异人他们回秦国,又可以把怀安公主平安无事地返回赵国。

  “诸位,怀安公主当然是要救回来的,但是异人寡人也不想把他放走!不知诸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大王,微臣倒是有一计,可以一石二鸟》”

  …………

  话说回头,赵政找到了木板车之后,便做好出城的打算,戴好布帽,就推车出城。

  城门口热闹得很,一队商旅被拦了下来,只因为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年龄和赵政差不多,说来实在好笑,这群瞎眼的官兵,只要是小男孩都要严加恐吓一番,好确定不是赵政。

  “兵爷,我们都是安守本分的生意人,怎么可能是那什么通缉犯,你是在想的多了!”

  商队的领头人好像是那小男孩的父亲,不断向士兵求情,偷偷从怀里掏出一大捧布币,正欲递给士兵。

  士兵见到这么多钱,眼睛里放着精芒,接过钱,拿在掌心里垫了垫,嘴角划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哎呀,换做以前,我就放你们出去了,但是现在,这钱我还真不敢收!”

  士兵把钱丢回商队的那人,抄起家伙对着那小孩就是一击。小孩痛的蹲下身子,用手扶住被击打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男孩的父亲护子的本能被激起,拿住士兵的武器就要理论。士兵将手腕一转,就把男孩父亲的手从武器上转开,接上一拳打在男孩父亲的脸上。

  商队里其他人实在对这群士兵忍无可忍,一股脑挤上前来,其余的士兵赶紧涌上来呵斥闹事的那队商旅,场面一时间变得不可控制。

  对赵政来说这是个逃出去绝好的机会,趁着士兵们无暇顾及到赵政,不如快步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但是转念一想,又太过危险,万一被发现,不是死路一条,况且自己还可以安全地通过检查离开城,何必冒险。

  商队都是一群生意人,哪里能跟常年从事杀人职业的士兵们相提并论,不一会儿,气势就减了下来,只能乖乖地听从士兵门安排。

  “这对父子敢在城门闹事,一定是跟那赵政脱不了干系,先把他两关押起来,其余的人可以走了!”

  这对父子瞬间就被五花大绑地送回城里。商队的其他人想要阻止,却又怕再遭暴打,终究还是出手。

  “喂!你们还不走!”

  商队里的其他人也徐徐推着车驾出了门,那对父子的命运估计九死一生,赵政一直在队列里面悄无声息地观察旁边的环境。

  赵政暗暗庆幸刚才自己没有逃脱,他刚刚注意到,城门外百米路处还有一队士兵,刚才跑出去绝对会被捉回来。

  “后面那推车的,到你了,磨蹭什么呢?”

  “来啰!”

  赵政收回目光,赶紧推车上路,只要自己表现正常,应该不会给自己麻烦的,赵政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光从外表上看不出来赵政内心里的忐忑。

  城门大约宽宥三丈,但是摆满了一群拒马,阻挡了百分之八十的宽度,城门左右都站着一排士兵,每排士兵大约有五人左右,行人车队都得从城门左边的留有一处道路出城,士兵们在这里设置一个小亭子,用来检查出城的行人车旅。

  赵政推着车走到亭子旁边,士兵们开始检查赵政。

  “把户籍文牒拿出来。”士兵命令赵政。

  赵政在怀里找了一会儿,把户籍文牒交到士兵手中。士兵参照着文牒寻找着进城记录,开始两相比对。

  “随行物品木板车……”士兵看了一眼赵政拉着的木板车,随即又低下头。

  “把帽子摘下来。”

  赵政装作没有听到,道谢之后就准备推着木板车出城,士兵赶紧拦下赵政,脸上的横肉颤动着。

  “我叫你把帽子拿下来!听不明白吗?”

  “哦哦,好的。”

  赵政满脸笑意地答应,但是手中动作却一直没有反应,就矗立在那里,士兵又催促了几遍,赵政依旧笑着答应,但是就是迟迟不动手执行。

  士兵们感觉眼前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靠近赵政,做好戒备的姿势,预防赵政这小子突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在士兵们打算强行摘下赵政帽子的时候,赵政才主动顺从了士兵们的命令,此时士兵手中剑已经握在手中了。

  “一个小孩!”士兵瞬间打起精神,把赵政拉到一边,重新更仔细地检查一遍。

  “兵爷,我只是一个简单地推车的,没什么好检查的。”

  赵政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士兵们手上的功夫一点没停,这可是马虎不得的事情。上头命令他们限时捉住赵政,要是捉不到,兵也别想当了,还得吃几个月的牢饭。

  士兵们其实心里也满是抱怨,就几个线索:十一二岁的小孩,可能是昨天进的城,穿的比较破的衣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不过这些不都是很常见的线索嘛,十几岁的乞丐个个穿着破衣服,邯郸城里一抓一大把。

  “这小子好像符合所有条件啊,感觉他就是我们要抓的人啊。”

  “这都是今天第十几个符合条件的了。”

  士兵们捏住赵政的脸,力气用的特别大,赵政直感觉自己的门牙都快被捏碎了,士兵们才不管这些,依旧暴力地持续捏住赵政的脸,好像这样就能体现出来自己的威风。

  刚才不是有人来说那赵政的画像马上就能送来了吗,先把这小子扣在这里,等画像到了再作考虑。

  “不是兵爷,小的有急事啊,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祖母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求求兵爷们网开一面。”赵政不知道那画像是正是假,现在能认得自己的除了异人应该就没有人能够认得自己,但是赵政不相信父亲异人会这么做。

  “少废话!我管谁需要你回去做饭呢!”

  虽然有八成把握确定那画像不是真的,但是还有两成不敢保证,因为异人身边还有个赵姬呢,万一她受别人忽悠,把异人嘴里的话给套了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政再三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他现在正处在这群士兵身后,他左边就是跑向城外的康庄大道,不过城外还有一队士兵,这是赵政能否逃出去的重大阻碍。

  “下一个!”士兵忙着检查来往的行人车旅,暂时没有多余时间来关心赵政这边,虽然很危险,但是赵政决不能留在这里冒险。

  如果自己也被抓住了,就没有一个能充分信任的人看守阿房,并且维持与异人的联系。

  赵政半蹲着,慢慢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有出错半分。

  “喂!你向往那里去!”尽管赵政已经很小心行动了,但最后还是难逃被发现的遭遇。

  “我蹲着腿酸,活动活动。”

  士兵直接对着赵政的脸门临空一脚,好在赵政及时用手挡住,不然这一脚的威力足够把赵政的眼睛踢到睁不开眼睛。虽然眼睛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但是这脚造成的冲击力太大,把赵政踢得站不稳,背卧在地上。

  “给我老实一点,别耍什么花样!”

  赵政扮演出来一副乖小孩的模样,连连点头,赶紧站起身退了回去,士兵这才扭过头去,不再计较。

  “人太多了。”赵政扫视一圈周围的士兵,低声喃喃。

  大好的天突然变得阴沉下来,上一刻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就变得乌云密布,紧接着升起阵阵狂风,吹在人身上,竟然还有丝丝寒意,更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水滴,已经降落在地上。

  “看这样子,要下大雨了。”还在排队等着出城的人们,都显得有些紧张,更有不少人回城里买伞和蓑衣,

  赵政看着满天的乌云,居然有点天公助我的笑意。要是下一场大暴雨,岂不是更方便我逃走了。

  天真的不就下起来磅礴大雨,吹淡了前几日的热闷的浊气。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可能是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雨了,过了这场雨就是万物肃杀的冬了。

  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争着赶着回到家收拾在外面晒的衣服。牛羊马等牲畜却是爱极了这场雨,纷纷仰着头接着天上掉下来的甘霖,它们劳累一生,受够了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时光,一场雨就足够让它们快乐了。

  至于屋檐上的燕子以及街上慵懒的猫,却是迫切着回到自己的巢穴,它们居然不爱这场上天恩赐的大雨,也实在是无比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