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仇止住了笑声,只是眼前这状况实在太棘手,乐苏也不是道该如何处理。

  “那个,要不你就地解决吧,我们帮你守着!”乐苏向老板提议,事已至此,又能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几人找了个偏僻的胡同,魏仇守住路口,乐苏帮老板去偷裤子,几人都是头一次,还没有经验,

  过了许长时间,乐苏偷来了裤子,可以事态紧急,没有细看,偷了件女人的裙子,拿到老板的面前,自己也感觉到一丝尴尬,别过脸去,不好意思看老板。

  老板拿过裙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乐苏,似乎在问你仿佛在针对我。但是眼前两人手中都有刀剑,老板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吞了回去。

  年够半百的年纪的老板居然还穿上了女人的裙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这将是一辈子的羞耻,注定老板在这邯郸城里会颜面扫地,再难生存下去。

  “磨蹭什么呢?这不是挺好看的……哈哈哈!”魏仇本打算安慰安慰老板,毕竟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男人穿女裙的模样,魏仇想都没敢想过,今日一见,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实在控制不住笑声。

  “魏仇!憋回去!”乐苏艰难压抑着自己的笑意,严厉地呵斥了魏仇,即使让魏仇停止笑容,也是帮助自己转移注意力。

  “哈哈哈!”

  突然不知何处又传来一阵笑声,魏仇乐苏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循着声音仔细辨别方位,抬头一看,几扇窗户尽数打开,全是嘲笑老板的看客。

  “刘家二婶子!街口开茶店的老板偷了你的花裙子了!”

  “谁?谁敢偷老娘的裙子!老娘这就过来打断他的狗腿!”

  胡同的那边远远地听到一女人气势汹汹跑过来的脚步声,魏仇焦急地问乐苏:“公子啊,现在怎么办啊?”

  乐苏也同样焦急万分,毕竟自己偷裙子在先,若是真的争执起来,怕是明天早上乐将军公子偷女人裙子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城,人言可畏,这可是比在战场上流血掉肉还要难受的事情。

  “快跑!”

  就在两人还在思考对策的时候,老板早就飞驰而出,两人反应极快,急忙追上了老板的脚步,那刘家二婶子哪里追的上三个男人全力奔逃的速度,连人影都没见到,那三人就消失的找不到一丝痕迹。

  但这也只是麻烦的开始,这穿着女裙的老板就像是鹤立鸡群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涌来,如针扎似的疼,老板老脸早就红的里外通透,就连新婚那天也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

  “有啥好看的!要看就看我家公子!”

  魏仇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说话,谁的话都敢说,乐苏也只是稍微翻了个白眼,也不特地怪罪魏仇。

  旁边的路人见到魏仇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倒是真的把目光转向旁边的乐苏,于是这街上,就变成了老板和乐苏的争宠大战,行人们的目光基本上被这两人给包揽了。

  两人都收不住这般注视,默契地都加快了脚步,魏仇像个看杂耍的观众一样,还想着让两人别走的太快。

  赵政在后面也是因为憋笑难受的很,这实在是难得笑料,为这个满是战争死亡的世界平白增添了不少乐趣。

  可惜好景不长,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那店小二的住处,老板赶紧辞别了两人,不知道跑向哪里去了,乐苏想说句感谢的话都还没来记得及说出第一个字,老板就已经跑远了。

  “公子!你看地上!”

  魏仇面色严肃,虽然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像个祸害,但是遇到了危难,魏仇绝对是最可靠的队友,换言之魏仇救过乐苏好几次性命,没魏仇就没有乐苏。

  乐苏看向地上,一大滩血迹染红了地面,两人都掏出随身的武器,背靠着背成掎角之势,沿着血迹寻路走去。

  藏在暗处的赵政也掏出随身的匕首,直到现在赵政的肩头还在往外渗着血,倘若再遇到那个小二,赵政打定再不会手下留情,定然一刀结果了那小子。

  众人循着血迹来到了一座单层木板房,外面堆着木柴,不远处还放着一个粗大的树墩以及一把砍刀,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间柴房。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柴房里面,柴房的门微微虚掩着,留着一道小缝,乐苏由门缝向柴房里面看去,黑洞洞的完全看不清晰,却不知门缝里面小二却把乐苏看的一清二楚。

  后面的赵政悄无声息地绕到柴房的后面,这柴房后面居然还开了扇窗户,但是极小,并且被紧紧封住,赵政在窗户的开缝中朝屋里望,角落里用茅草堆了一张极为简易的床,床上还躺着一个病恹恹的小女孩。

  门背后站着的正是那小二,左手臂不停地滴着血,那是被赵政扎过近十刀的地方,血肉已经变得模糊不堪,难以辨认出来,只是有点可以确定,这个小男孩今天死定了,这么重的伤,长时间没得到救治,依然回天无术。

  “哥哥,我好冷。”躺在稻草上的小姑娘在这烈日高悬的上午,居然冷的全身打颤。

  那小二就是这女孩的哥哥,唤作樊杰,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妹妹,叫做樊蕊,父母在战乱东逃的路上被冲散,只剩兄妹二人,却不知,本就命苦的妹妹又染上风寒。

  柴房门微微开动,樊杰神经紧绷,看到房门出现了一丝动静,连忙提着柴刀冲出门外,挥刀就砍。

  刚走出门外,却发现乐苏远远地举着一支竹竿,就是用这东西,乐苏推开了柴房的门。见樊杰上当,早就埋伏好的魏仇举刀就砍,正中樊杰的右腿,樊杰可以感受到刀刃切开皮肉,直达骨头。

  刀口异常锋利,说是削铁如泥也不算太过分,切开一个活人血肉太过简单,樊杰被这一刀砍得瞬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躺在门框上,固执地举着刀朝向两人。

  乐苏和魏仇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急速后撤等着奄奄一息的樊杰断气。

  “哥哥!”一声尖锐的女音划破苍穹,只这一声,却让人感觉到无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