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里面还有个小女孩,要不要弄死她?”

  魏仇提着刀,准备冲将进去。乐苏可不是个杀人成痴的屠夫,他只想要回自己的玉佩。

   乐苏走到樊杰面前,看着樊杰断了一直腿,躺在地上,举着柴刀指向乐苏。

  “你们……离……我妹妹……远点!”樊杰失血过多,已经变得理智不清,却还是想拼尽最后的力气为自己的妹妹争取最后的保护。

  “妹妹?里面那是你们妹妹?”乐苏看了一眼里面泪如雨下的樊蕊。

  樊杰因为妹妹的病,四处筹钱,无意中看到了乐苏身上价值连城的玉佩,这才萌生了偷玉救妹的主意,却没想到这两人这么霸道,提着刀剑就来抢回玉佩。

  赵政在后面看的仔细,却没有半点怜悯之意,这世界上困苦的人太多了,救了一个救不了一双,根本方法是消灭战争,途径是发动战争!

  “哥哥!”樊锐身患重病,力气不足,躺在稻草上,看见哥哥被人一刀砍断了左腿,这可是她最后的亲人啊,她用尽全身力气爬向樊杰。

  说樊蕊傻也好,蠢也好,她死都要和她哥哥死一块,至少在下面的时候,她还可以躲在哥哥的身后。

  “公子,怎么办?”魏仇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在此刻也心头一酸,突然有股悔意窜上心头,为了一块玉佩,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乐苏也是相同感觉,但是那块玉佩他非得要回不可,乐苏缓缓退后,留给这对兄妹一些道别的时间,魏仇收了刀,此刻这东西攥在手上显得多么冷血。

  可惜樊蕊爬到樊杰身边的时候,樊杰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永远辞别了这个不美好的世界。

  “哥!”樊瑞反复测樊杰的呼吸,不断摇晃着樊杰渐趋冰凉的尸体,她无声地哭着,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哭出声,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下,依旧是无声地,就像这世界在无声地伤害她。

  乐苏长长地叹口气,不知该怎么开口,却又必须得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哥哥的死我很抱歉,放心!我愿意提供你很多很多钱,知道你长大成人,还可以以我乐家的名义出嫁!”

  “对对对!我家老爷可是当今的镇北大将军乐乘,这位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乐苏!”魏仇在一旁附和着。

  原来真是乐苏,你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傻,喜欢着阿房这个无用的女人。赵政摸清了乐苏的身份,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但是他突然生起了把这出戏看完的兴趣。

  “只是你能把你哥偷的那块玉佩还给我吗?”乐苏伸出手,向樊蕊讨要那玉佩。

  樊蕊紧盯着乐苏,五味杂陈,各种念头都在脑中走过一遍,和他同归于尽?把玉佩交给他,苟全性命?

  “我哥哥把玉佩藏在后面的地洞里。”樊蕊面无表情地看向柴房里的某处,说完就昏了过去。

  “姑娘!姑娘!”乐苏连忙将这小姑娘扶将起来。

  樊蕊面色煞白,毫无血色,乐苏虽然不是郎中,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乐苏又摇了摇怀中的樊瑞,依旧得不到回应,只得先把樊蕊交给魏仇扶着,自己先去寻回自己的玉佩。

  顺着樊蕊的指点,乐苏果然找到了自己的玉佩,被一块红布包着,完好无损,乐苏把玉佩赶紧拴在腰间,这下谁也不能轻易把这块玉佩给偷走了。

  “公子,这姑娘我们真要带回去吗?我们可是杀了她的哥哥啊,万一将来她……”魏仇没再说下去,剩下的话明眼人都能想出来。

  “她一介女流,能闹出什么事,给她在邯郸城里买间房产,配上十几个下人,每月给一些钱,不就可以了。”

  乐苏家大业大,养活一个女的完全不在话下,自然不会在意,殊不知,这以前都被装睡的樊蕊听到耳朵里。

  赵政早就离开,奔往城门口。不过他得先把那辆木板车找出来,至于那上面的木炭,完全不用担心,一晚上没人看着,那车炭肯定全被拿的一块不剩。

  从城北到城南的路上,能见到不少官府的人,都是接到群众的举报,去捉拿在城里亮出兵器的乐苏,不过定然是无功而返,那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怎敢欺负到乐大将军身上。

  不过官兵都去往北边,多多少少都会给赵政带来一些方便。

  赵政走不长时间,就找到昨天藏车的地方,虽然木炭确实全都被偷走了,不过木板车也不见了踪影,赵政还是太相信了现在的治安,挠了挠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偷辆别人的车吧。

  至于赵政为什么非要带着辆木板车出城,是因为进城时,守卫也会把每个人的随行物品给就记录下来,当然随行的小型包裹,不会记录,但会检查。

  不过马车、木板车这种大型交通工具,肯定是会记录在案,出来的时候如果没有,会是一个大麻烦,邯郸城从来不是“自由”的繁华,而是“极度秩序”的繁华。

  不过城里的木板车很多,但是都看得很紧,尤其是在白天,想偷辆木板车可不是太过简单的一件事。

  赵政凭借多年的坑蒙拐骗的经验,在多个地点游走尝试,但是在即将拖走的时候,总是会被发现,这可是极讨厌的事情。

  “抓住前面的那个偷车的!”

  每次被发现,赵政只能弃车而去,疯狂绕几个大圈子才能把后面的人给甩脱掉,如此重复了几次,日头都打上了三竿,赵政实在无奈,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

  不过好最后,赵政还是偷来了一辆木板车,与其说是偷来的,倒不如说是别人送的1=,刚才莫名走来一群人和赵政搭讪,说了些可有可无的话,就把一辆木板车放在这里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讲究时机了,不迟一分,不慢一分,赵政怎么想也不相信这是偶然发生的概率事件,肯定是有某个人在暗中帮助自己逃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