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逸走上楼,梦笙的房门大敞着没有关。
谢轩逸本以为梦笙会郁郁不安,没想到她正哼着小曲收拾衣服,看见他来了还热情的招呼:“你上来啦?过来帮我看看是这套黄色的裙子好看还是蓝色的好看?”
谢轩逸:“......”
他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梦笙的思维了,“你这是干嘛呢?”他问。
梦笙忙着收拾自己,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比比划划,半天挑不出一件合适的,总觉得差点什么,衣服不是太素了就是太艳了,不禁有些苦恼:“这不是换衣服呢嘛。”
“我当然知道你换衣服呢,我想知道你现在怎么还有闲心换衣服。”
梦笙奇怪的看着他:“下午不是要去游湖吗?不打扮漂亮点怎么能行?”谢轩逸觉得两个人思维不在同一条线上。
“你被赐婚了这么高兴吗?”
梦笙把衣服放在床上:“不高兴有用吗?”
“要是我一句不高兴就能让皇上收回成命,那我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闹一番。”
“关键是没有用,我如果闹了只会给父亲丢脸,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那就接受呗。”
梦笙一脸无所谓。
谢轩逸也跟着放松下来:“你怎么就不想着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呢,听说被指婚了没一点不高兴。”
梦笙“切”了一声:“你以为嫁给相爱的人就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呀。”
说完嘟哝一句:“果然男人就是男人。什么也不用想。”
谢轩逸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被攻击了:“说你的事呢,怎么就扯到男人身上了。”
梦笙也感觉到自己思维跳跃过快,她笑了一下,解释道:“就是觉得挺不公平的。”
谢轩逸笑着看着她,阳光正好从窗口穿过洒在谢轩逸的脸上,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更显得五官立体而深邃。
梦笙突然心神一晃,莫名的紧张。
“你一边去,大太阳底下的晒死你呢。”
谢轩逸还等着她说怎么个不公平呢,突然又被凶,有些委屈,不情不愿的往边上挪了挪。
他并不知道梦笙刚刚心里翻过了滔天巨浪,只能用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盖过。梦笙把自己的心神动荡归结于谢轩逸这张勾人的脸。
接着道:“你想啊,你们男人可以三宫六院,见着喜欢的就可以收进院里,喜欢的时候是百般好,不喜欢的时候又随意把人往小院子里一丢,没人会说你们什么;但是女人就不一样了,要贤良淑德,温婉持家,不能争风吃醋,善妒嫉人。”
她停了停又道:“你又问我为何不寻个自己喜欢的,可若是我寻了自己喜欢的,必然就会因为他和其他女人吃醋。喜欢一个人就会希望他是自己一个人的。”
“况且就算喜欢又怎样,我见过有很多两情相悦在一起的,可是时间长了还是吵的吵散的散。”
梦笙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羞涩又悲哀的表情。
羞涩是她作为少女的畅想。
悲哀是她对于命运的妥协。
“所以嫁给什么人应该都是一样的......吧。”她不确定的说,“就像我爹和我娘,开始也不相识,我娘那时候死活不愿意,还大闹了一场,现在也是好好的。”
谢轩逸恶劣的戳破梦笙的自我安慰:“你爹娘的那是万分之一,你之前说的那才是常态呢。”
梦笙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我杀了你!”
谢轩逸大笑着躲开。
梦笙不打算放过他,把枕头往他身上砸,像是要把情绪都发泄在谢轩逸身上一样,谢轩逸一边躲一边求饶,到了说一句:“普天之下你可是唯一一个敢这么跟本公子动手的人了。”
这话听着耳熟,梦笙呵呵两声以示敬意。
“我大哥还在楼下呢吧。”
谢轩逸点点头。
梦笙急急忙忙跑下楼,白谨星还在刚刚的座位上坐着,他在军队呆了八年,端正的坐姿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他只坐在那,就能显出不同于旁人的气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正气和肃穆。
梦笙从小就比较怕他大哥,她总觉得和他哥这种气场有原因。现在反而不怕了,可能是知道自己要嫁人了,白谨星管不着了。
梦笙突然有些落寞。
她走到白谨星面前,讨好的叫了声:“哥。”
本以为会挨一顿训,但意外的,白谨星什么也没说,梦笙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遗憾和不舍。她忽然委屈起来,其实她远没有像自己说的那么洒脱。
白谨星温和的笑了笑:“收拾好了?”
梦笙点点头,又问:“迎婚的日子定了吗?”
“还没有呢,下半年应该不可能,迎婚事务繁琐,短时间内应该不能筹备完成。”
白谨星对她笑:“还能在家待半年呢。”
梦笙也这样自我安慰,还有半年呢。
“三皇子会待你好的。”白谨星道。
梦笙不想谈这个话题,她岔开道:“哥,你去过那个湖吗?”
“去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