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曹营之后,曹操让堂弟曹纯到新组建的骁骑营任都尉,帮曹昂练兵。
曹昂脑海中灵光一闪:“父亲,这一支骁骑营,聚集了济北军、南阳军、河内军,三军精锐,他日定为虎狼之师,不如就叫虎豹骑吧。”
曹操抚掌大笑:“子修,这个名字好,你和为父想到一块去了。你我父子连心,其利断金。”
曹操并没有问曹昂,为何突然有了一身本事。
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敞亮,曹昂无论能飞多高,能走多远,都是他曹孟德的儿子。
就在那一瞬间,曹操有了决定,摘下腰间佩剑,替曹昂佩戴好:“子修,此剑名唤青釭,削铁如泥,跟随为父多年,如今把它赠与你。你已经是骁骑校尉了,总得有把佩剑,免得被别人小看了。”
曹昂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在后世父亲早亡,没有机会体会到父爱。
如今感受着曹操的溺爱,只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这还是那个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曹操吗?
曹昂有一种直觉,眼前这个人,有可能会负别人,但是绝对不会负他。
曹操轻轻替曹昂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子修,你长大了,有大出息了。为父真的很欣慰。多谢苍天赐予我这么一个好儿子。”
“我也感谢老天给了我这么一个好父亲。”
曹昂拔出青釭剑,只觉得寒气逼人,果然是一把好剑,纵然比不上系统给的杀诸刀,也相差不远了。
他想起长坂坡一战,赵云杀了佩剑将军夏侯恩,夺走了青釭剑,七进七出,杀得曹营众将心惊担颤。
忍不住说道:“父亲,我一定会把此剑保管好的,哪怕是赵云,也休想夺去。”
曹操一愣:“赵云是谁?”
赵云此时不过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名声还没有起来,曹操自然没听说过。
曹昂本来还想和父亲开个玩笑。
“这是谁的部将?我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此人比吕布还勇猛。”
可是这一句经典台词,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下。
最终被他换成一句:“一个朋友,相当了得,不过喜欢和我开玩笑。”
曹昂很清楚,他来了之后,整个汉末历史将被改写。
既然他来了,那么曹操就不会被逼的割须断袍,不会有荥阳大败,不会有张绣之变,更不会有火烧赤壁,败走华容道。
什么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什么北地枪王张绣,有他曹昂在,他容不得任何人,在父亲面前撒野。
这是他的底线。
至于那个号称能熬死所有人的司马懿,只要碰上了,一刀剁了,一了百了。
曹昂不相信,他司马懿的乌龟壳,还能硬过他手中的杀诸刀。
父子两个聊了一会儿,曹操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忽然眉头一皱:“子修,你这次把袁术得罪不轻,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江东猛虎孙坚,就被他搞得身败名裂,你可得千万小心。”
曹昂不以为然:“这种小人,防是防不住的,不如一刀斩了,省心省力。”
曹操大惊:“子修,袁术兵强马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况且他又是袁本初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如果杀了袁术,袁本初对你虽然器重,只怕也会翻脸。”
曹昂斩钉截铁道:“哪怕袁绍翻脸,袁术必须得杀!”
“真的要翻脸吗?”
曹操有些害怕。
不是害怕袁绍势大,而是害怕失去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
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是多么地不容易。
曹昂有些无奈,有些朋友义气,在利益面前,都会被风吹雨打去。
父亲和袁绍,可以说是光着屁股一快长大的发小,想当年一起去偷听新婚夫妇墙根,一起成为西园八校尉,如今又一起讨伐董卓,他们并肩作战,相互把后背交给对方,绝对算得上是肝胆相照。
可是最终,他们还是会兵戎相见。
不是他们不念旧情,只是这个天下太小,而他们彼此肩上负担的东西太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庙堂虽高,也是江湖。
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这就是人生无奈。
人都说只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那是关张二人都是跟随刘备一起创业的,如果他们两个另起炉灶的话,到了最后,照样免不了刀兵相向。
既然袁绍和曹家早晚会有一战,曹昂自然未雨绸缪。
看似他送出济北国和河内郡,让袁绍占尽好处。
实则这两个地方和袁绍的老巢渤海郡相距甚远,袁绍只能分兵把守,首尾不能相顾。
不是他蚕食别人,就是别的势力要抢占他的地盘,很快就会四面树敌。
这样一来,就给了曹家崛起的机会。
傍晚时分,虎豹骑已经全部就位。
袁术的一个百人骑,河内军的四百铁骑,再加上鲍威带过来百十号人,人数达到了六百。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练兵交给新任虎骑都尉曹纯,斥候和警卫由豹骑都尉鲍威负责。
金刚不坏神功的第一层生铁的修炼方法,很复杂,曹昂请系统简化了,威力小了很多,但是非常容易上手。
曹昂书写出来,交给曹纯,让他带着众人修炼。
估摸着两三个月之后,就会有一半的士兵入门。
在军饷加倍和虎豹骑荣誉感的双重刺激下,半年之后呢……
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的六百铁骑,每一个人都突破了生铁,那就相当于六百辆人形坦克,一旦冲锋起来,无人可挡。
到时候,什么白马义从,什么鞠义先登,什么大戟士,什么无当飞军,统统都要退避三舍。
第二天一大早儿,曹昂也不带亲兵,自个骑了匹马,来见袁绍。
袁绍挺客气,让人奉上香茶:“子修,你这个新任骁骑校尉,不在军营里练兵,来到我这里,有何贵干啊?”
曹昂端起茶杯:“盟主,我说想和您闲聊一下,你信吗?”
袁绍摇了摇头:“不信。”
“知我者,盟主也!”
曹昂正色道:“我来的确有事,而且是生死攸关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