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宁见到庭院众人中的徐元,不由得很惊奇:“你,你怎么回来了?”
“欢迎吗?”
何安宁嘴角噙着笑意,却说:“你回来做什么?看热闹吗?”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你的。”
“救她?你是何人?”楚洛眼神警惕地看着徐元,他手里有一条锁链,分别束缚着何安宁与怜蓉。
“他是楚家家主的贵人,也是楚王令的主人。”白晓荷亮出楚王令说道:“见此令如见楚王,尔等为何不敬?”
楚星河道:“小洛,楚王令是我父亲独有的令牌,拥有此牌可调动楚家五万私兵、号令青龙国数十城主,如此珍贵之物,却落在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手中,是不是有点奇怪?”
楚洛道:“我家少爷说得没错,你们这楚王令未必是真的!”
徐元说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回到楚王府,问问楚天河。”
“不必问,也知道是假的。”楚星河淡淡道:“拿下。”
楚洛立刻朝徐元扑了过去,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料想拿下徐元易如反掌。
“哼,有眼无珠!”白晓荷挺身挡在徐元面前,一掌推出,劲风大作!
楚洛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仍被这股巨力打得倒退数步,眼神错愕地看着白晓荷,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修为如此之高?
楚洛望了楚星河一眼,楚星河微微摇头。
按理说师父比徒弟更厉害,徒弟都这么厉害了,那还能对师父有什么歪心思吗?
楚星河原本也只是想试试他们的深浅,如果他们修为低,那么拿到楚王令的可能也低。
如果他们修为高,那么拿到楚王令的可能性也高。
从而可以判断,这楚王令是真的,而不是伪造的冒牌货。
楚星河低声问道:“小洛,你怎么看?”
楚洛低声道:“公子,名师出高徒,徒弟都这么厉害,师父就更厉害了,既然他们这么厉害,拿到楚王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如我们今天还是先罢手,回去打听一下家主是不是真的把楚王令给了他。
如果楚王令真的归他所有,那么他就是家主的客人,我们不能得罪。”
楚星河道:“好,今日我们冒昧擅闯,给诸位赔个不是,我们会回去调查清楚,杀死孙少城主的人到底是谁,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待二人回到楚王府见过楚天河,便明白了徐元所说不虚。
也就放弃了对何安宁动手的想法。
何安宁手上的佛钟是夏晚的法器,也就是说,可以把何安宁定性为乱党,打入牢中。
但是她既然是徐元的朋友,楚星河想了想,还是将此事略过。
何府,何秋年对徐元说道:“老夫年迈昏聩,有眼不识英才,徐君还请多多包涵。。”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今日若没有徐元和楚王令,必然无法收场。林霜延与何秋年也意识到,徐元还真是一个高人,出言请徐元留宿。
白晓荷道:“师父,我们不要理这些人!我们走!”
徐元想想自己都被人家扫地出门了,还帮别人忙,实在是烂好人,有点贱,于是微微摇头,谢绝了林霜延与何秋年的好意。
何安宁见徐元要走,上前说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天都这么晚了,不如你在我们这里暂住一晚。”
徐元笑道:“现在舍不得我了?”
“你……随便你!”何安宁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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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何府,白晓荷问:“师父,你为什么要帮这些世俗侩气的人?”
徐元说道:“不为什么。”
“那不是没有结果吗?”
徐元眺望夜空说道:“你说这满天星辰有结果吗?我们所在的这颗星辰最终的结果又是什么?有些事情不一定要有结果。”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何小姐,但是你怕吞天宗的人回来,到时候你和他们的战斗会波及何小姐,我说得没错吧?”
徐元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就是你长期追随我的结果,你变得会聪明了,会揣摩别人的心思。”
“贤婿!贤婿!”
徐元回头一看,何秋年跑了出来,手里拿出一个包裹,随着他走动,发出金银碰撞的清脆声响。
“伯父,我已经不是你家的女婿了。”
“哎!是老夫有眼无珠,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何秋年将包裹递来。
徐元道:“美意心领。虽然我与何安宁未有夫妻之实,也算作朋友,多问一句,今后伯父打算如何安排她?”
何秋年略一思索,即道:“老夫打算将她寻户好人家嫁出去,或者托人带她进宗门修仙,你认为如何?”
徐元说道:“伯父有问过她的意思吗?”
“我是她的父亲,我说什么,她就应该做什么。”
“刚愎自负之人,将子女当做控线傀儡,最终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在下言尽于此,告辞。”徐元抱拳转身而去。
“听懂了吗,老头。”白晓荷冷冷一笑,抬脚跟上徐元的步伐。
何秋年手托包裹,望着二人的背影,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一个月后,徐元泛舟于湖,白晓荷抚琴而歌,她唱了一段,停下来说道:“师父,王家被夏晚灭门,楚家也岌岌可危。”
徐元淡淡道:“青龙王朝不过是个粗陋的草台班子,四大家族都被灭了也不稀奇。”
“白虎国和朱雀国正在内战,看来也是夏晚手下的人挑起的,吞天宗的精英不在,侠影盟的人又卷土重来了。”
徐元微微点头,问道:“你有没有查出星门的下落?”
白晓荷道:“楚天河的嘴巴很紧,想要撬开他的嘴,并不容易。好在我安插进去的眼线,云隐,他得到了楚天河的信任,他跟随楚天河多次去往星门,因此得知了星门的位置,就在火神大山之巅。”
“原来是在那里,不过楚天河多次去往星门做什么?”
白晓荷道:“我个人预估,夏晚的实力很可能已经到达了元婴期,才能横扫四大家族,如今王、陈、萧三大家族都遭到夏晚的迫害,那么楚家也已经危在旦夕,楚天河多次去往星门,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个是想看看沈清远和吞天三雄有没有回来的迹象。
第二天则是通过法阵,传递消息。
师父,我去星门看过了,那扇门矗立在风雪呼啸的山巅,通体血红,据说需要献祭一万个灵魂才能开启它。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通过星门去找他们。”
没错,如果要去寻找他们,如果一万个灵魂。
而徐元不可能杀一万个,来开启星门,眼下,只有等待他们归来了。
但是他们能不能归来,仍是一个未知之数。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呢?”白晓荷说道:“这些江湖纷争,不要理就好了。”
徐元脸色一黯:“晓荷,我也想过放下执念,归隐田园,但是我记得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平安回来。沧海桑田,似水流年,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我却一点没变,所以我无法忘记这件事。”
“师父,你真的是一百年的人吗?”白晓荷将头放在徐元的膝盖上。
徐元说道:“晓荷,你可以离开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白晓荷道:“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徐元心头感动,低头吻了吻她的脸。
心思单纯的徐元,没有想过,白晓荷会背叛他。
她拿走了他的沙漏,喂他喝下迷药,将他关进囚笼。
徐元睁开眼,自己已经身处囚房之中,佩戴厚重的枷锁,金丹也被取出,丹田被打碎。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与凡人无疑!
栅栏囚门外,立着两道人影,一位是白晓荷,一位竟然是无欢!
那么沈清远也回来了?
可恶!
他现在修为尽废,时光沙漏也被夺走,拿什么对付沈清远?
“晓荷?为什么?”徐元一脸愤怒。
白晓荷别过脸,不敢直视徐元。
“徐道友,人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无论一个人的血有多热,但是一盆冰水浇到他的头上时,他也一定会觉得寒冷。
你的乖徒弟被我下蛊,发作时犹如钢针刺入指甲缝隙。
所以她要避害。
而我许诺会复活她的弟弟,这是趋利。
所以你明白了吗?”
无欢拿着沙漏微微而笑:“告诉我,沙漏是如何使用的。”
徐元冷冷道:“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那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再把狗皮缝到你的身上,砍下你的四肢,剜掉双眼,装进坛中,供人观瞻。”
“将血滴入沙漏中,然后对着日光,等到充能完毕,再注入真气启动。”
无欢说道:“我试过,但发现并不是这样使用的。”
徐元道:“就是这么用的,你若不信,我示范给你看。”
无欢手捏沙漏道:“你把我当白痴了,若你发动沙漏,我岂不是要吃大亏。”
“无欢,我已经坦白了,信不信由你。”
白晓荷说道:“大人,确实是这样使用的,他和我提过。”
“无欢!沈清远在哪里,他回来了没有?”
“那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无欢拿着沙漏转身而去,他身边跟着不少随从,大多是楚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