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言和浊龙突然惊觉起来,这声嘶鸣和今日途径峡谷听到的那声嘶鸣一模一样,说不出来的异样和诡异。
柒言浊龙面面相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蛟龙没了。”冷知安忽然道。
柒言抬首看向那槐树的枝叉,果真是不见了蛟龙的踪迹,联想到之前经过那深渊时,蛟龙那异常的反应,柒言便知此事绝不简单。
而且此事恐怕与羽霖泠有摆脱不了的干系吧。
看来跟南苑国终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要去将它寻回吗?”冷知安平静的问向柒言,虽说蛟龙是朔月国的神兽,可到底也是柒言救回来的,去留他都要遵循柒言的意见。
“罢了。”柒言道转身走入营帐内,对于她而言世间生灵都是自由的,无关乎谁附属于谁,蛟龙既然想走,她就绝不会挽留。
柒言躺在军帐的木板床上,床头悬挂的正是冷知安那刚刚褪下的盔甲,满是剑痕弥散着星星点点的血腥之气,让她那揣揣不安的心更徒增了几分恐慌。
辗转难眠之际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臂膀忽的将她拢到了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让柒言自心底里宁静下来。
“言儿似乎是有心事。”冷知安轻轻靠在柒言的脸颊旁。
“只不过是近几日有些心慌。”柒言缓缓道。
“先前的天地共主冥灵好似是复活了,他与鬼蜮尊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前些时日在边境处,想要刺杀你我的鬼魅便是由他派来,冷知双性情突变怕是也少不了他的指使利用,看来以后怕是注定太平不了了。”
冷知安将柒言紧紧拥在怀里,俊逸的眉眼间流露着些许怜惜,若是放下这手中的军权,便守护不了柒言,眼下唯有平定四方方,才能给柒言一世安宁。
正当柒言昏昏沉沉险些入睡之时,军帐外面忽来哨兵通报,道:“王爷,南苑国大皇子羽霖彻率领所有将士自西南密林处妄想突围出去。”
冷知安即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穿戴好盔甲便走了出去,动作极为迅速,想必也是习惯了这种在熟睡之时突然应战的场景。
柒言微微扶额,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冷知安。
“言儿,你先睡本王去去就回。”冷知安临走不忘安抚着柒言,温和的话语间尽是柔情。
“本是夫妻怎有分开的道理。”柒言说道已然起身走到冷知安身旁。
“论带兵打仗的才智我不一定比你手下的那些将军们差。”柒言道。
冷知安平静的看向柒言,眼底里带着几分赞赏,女中豪杰,可柔弱亦可刚强说的便是柒言吧。
这次羽霖彻已经是被冷知安赶上了绝路,如被群狼包围的鬣狗只能用最卑劣的手段来孤注一掷。
西南边境的密林中多半居住着无人知晓的神秘部落,只知这些部落诡异的很,边境流民但凡是想活命者无一敢擅自踏入。
冷知安在戍守边疆时,也没少听这些神秘部落的传言,可这些年来,向来一直和平相处没有出半点岔子。
如今羽霖彻走投无路闯了进去,看来这安宁注定要被打破了。
冷知安命杨天将军在军营中戍守,自己则是带着柒言来到了这西南的边境处。
浊龙驮着柒言跟在冷知安身后,它虽是懒散了些,可在要紧事跟前却把柒言保护的极好,就算被当成坐骑也毫无怨言。
方才踏入这个密林,柒言便感觉周围气氛怪异,这里距离那之前所见的诡异深渊极近,越向里面走,柒言越觉得那股不祥的气息越浓厚。
这片密林多为沼泽湿地,一不小心便可能身陷池沼永远也出不来。
这一路上柒言已经见了不少身陷沼泽而死的南苑国士兵。
“这些尸体恐怕不出几个时辰,便被这池沼内的俾虫啃噬没了。”柒言冲冷知安道,看着四周盘旋的毒蛇蜥蜴柒言便觉心里一阵寒颤。
冷知安深色倒是淡然,好似早已见惯。
浊龙极不想让自己的皮毛沾到半点泥泞污秽之物,它本是可以直接飞起,可那垂下的树枝却压的它根本无法展翅。
柒言感觉自己此刻就好比走在那狭小肮脏又拥挤的甬道内,心里的压抑和不安越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