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嫂,这虾我也不会剥。”冷知箴无可奈何的看着被自己几乎捏成虾泥的整整一盘大虾,求助向柒言。

柒言叹了一口气,当真是指使狗不如自己走。

“算了,七嫂给你剥。”

冷知箴在边疆过的哪有皇宫这么细致金贵,每日吃的都是碳烤牛羊肉,若再好一些无非是添碗米汤。

整日舞刀弄剑,十指粗糙,剥虾这种细致繁琐活,做起来自然是困难。

冷知箴倒也不客气,柒言剥一只他便跟着吃一只,全然不觉冷知安越发冰冷的眼神在死盯着自己。

“我整日在边疆,像这种软弹的肉还从未吃到过。”冷知箴一脸满足的说着,满脸单纯的幸福笑容。

柒言剥虾的手微微顿了顿,看向冷知安见他面容中也有诸多神伤。

“我南苑国盛产海物,不管是大虾还是鱼翅只要是九王爷想吃,到了我南苑国自然是可以吃个够。”羽霖泠一直关注着柒言这边的动静,立刻搭话。

听到又要去南苑国这件事柒言不满的瞪了羽霖泠一眼,这羽霖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忽的一盘剥好的虾和一盘剔完刺的鱼被推到了柒言跟前,柒言蓦然抬头,对上了冷知安那张冷若冰山的脸。

与柒言对视片刻,冷知安迅速把目光移开,满是珍馐的玉桌上恰好缺了鲢鱼和大虾。

“你七哥待你真好。”柒言说罢,将那鲢鱼和大虾端到了冷知箴跟前,看向自己桌子上那被戳成肉泥的鲢鱼暗自叹气。

“鲢鱼给你的。”冷知安淡淡道。

“箴儿幼时被鱼刺卡住过喉咙,此次以后便不喜吃鱼。”冷知安缓缓道,目光落到柒言身上没有任何波澜。

“……”

柒言一时语塞,忙不迭的把那盘剔的干净的鲢鱼端回自己跟前,眉目间有些些许笑意。

“没想到安安还挺会挑刺儿的。”

冷知安一脸黑线,柒言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七嫂可真是说笑,七哥在乎的人分明是七嫂哇。”冷知箴端着那盘剥好的虾,好似是抱了人间美味。

柒言这边有着欢声笑语,冷知双坐在一旁宛若空气,面色不由的越发阴郁,看向冷知安,一时间心里有着几分妒忌也有着几分羡慕。

“昧儿,来朕的身边。”皇帝忽然开口,伸手示意冷昧过去。

冷昧一脸淡然,“父皇有事直言。”

“昧儿也早已到了该出嫁的年纪,父皇知道你尊庙礼佛,可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更何况还是我朔月国唯一一位公主。”

皇帝对冷昧如此疏离的态度倒也没多少恼怒,说出了自己酝酿许久的话。

“劳父皇烦心,昧儿暂且并无喜欢之人。”冷昧淡然道,一双好看的凤眸微微垂下,薄唇微抿似是倦了这个宴会。

“昧儿!纵观整个朔月国像你这般年纪的姑娘早已是三四个孩童的母亲,你执意不嫁可是父皇管教无方啊。”皇帝苦口婆心道。

冷昧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神色中有着几分厌烦。

这满是聒噪和阿谀奉承的宴会本就是她所厌恶的,如今皇帝又逼着她去嫁人,更是令她打心底里厌烦。

“父皇何时管教过昧儿,昧儿印象中好似没有。”冷昧淡淡道,说话间冷然抬起眼眸扫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竟让皇帝有些发怵。

“昧儿!”皇帝陡然发怒,粗糙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沧桑的容颜满是怒气。

这一个个的皇子公主当真是都不把他这个父皇给放在眼里,一个个放肆的要紧。

“皇上心里可是替冷昧公主寻得了称心的夫婿?如若如此,何不让冷昧公主与那人聊聊看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吧。”

见皇帝动怒,柒言便替他找了个台阶下。

皇帝听柒言如此说,心里的怒气方才消下去些许,目光落到羽霖泠的身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南苑国二皇子羽霖泠适龄却无婚配,年纪与昧儿相差不大,而且对昧儿还有救命之恩,朕认为这是一段极好的姻缘。”皇帝缓缓道。

冷昧的凤眸微睁,红晕浮上了面颊,论谁都能看出这冷昧公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