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言吐了吐舌头,“让你不理我。”

话音刚落,柒言就更用力的扑腾水。大片水花激起,溅落四处。

女人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冷知安、冷知安、冷知安……”

……

冷知安心中的那点气顿时烟消云散了,甚至嘴角不由自主的缓缓勾了起来。

四目相对。

柒言被男人的笑晃了眼。

她飞身冲到了男人身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冷知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你看过之后就不准生我的气了。”

男人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万分撩人。

“那得看是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冷知安伸手揽过柒言的腰,将女人拉下水,坐在自己腿上。

柒言顺势揽住了男人的脖子,然后啵的一声,亲上了男人的眼睛。

“冷知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真好看。”

男人浑身一僵,一股电流似乎从眼睛传到四肢百骸。

“柒言,你这是在玩火。”

噗嗤一声,柒言没忍住笑了。

冷知安再也忍不住,伸手按住女人的后脑勺,吻上柒言的嘴角,还用牙轻轻咬了咬。

柒言双手按住男人的头,化被动为主动。

冷知安眼底的深意逐渐加深。

……

守在温泉外面的暗卫齐齐捂住了耳朵。

朔方面无表情的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温泉内。

柒言快速把火艾绒搓成碎末,沿着冷知安腿上的经络细细的撒开。

如锡金般泛黄的火艾绒刚刚触及冷知安腿部的皮肤,毒血便往外涌动。

冷知安腿部肌肉绷紧,眼眸不由的深谙几分,大颗的汗珠流下,显然是疼极了。

一股血肉被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柒言在这些火艾绒内加入了些许朱砂,与空气接触便会灼烧。

不仅仅会在腿上留下丑陋的疤痕,那种钻进骨髓的痛更是令人难以忘却。

“记住这个疼,以后千倍万倍的还回去。”柒言道。

冷知安面色苍白如纸,嘴角隐隐渗出一丝丝的血迹。

为了忍痛不叫,将牙龈咬出了血……

“咬着!”

在冷知安疼的快要昏死过去之时,柒言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容拒绝。

汗水滴进眼眸,冷知安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口齿间尽是血腥之气。

毒素排净,火艾绒灼而生出的黑烟久久缭绕。

冷知安缓过神来,衣领处脖颈处被血液染红,与那火艾绒的灰烬掺杂,如同暗夜修罗般颓糜。

“言儿。”

冷知安忽的一惊,发现自己方才狠狠咬住的竟是柒言的手臂。

一排牙印深可见骨,血液汩汩外流,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他沉闷惯了,有痛自然不会说出,只是默默咬紧牙关,可是没想到柒言会为了防止他咬到舌头而把自己的胳膊塞了过来。

“无事了。”

柒言缓缓道,毫不在乎胳膊上的伤口,将冷知安两腿上烧尽的火艾绒清理干净。

原本是白净的皮肤蔓延着条条交织的经络痕迹,像极了当初柒言学针灸时扎的针灸铜人的腿。

“这个疤消不了,会伴随你一辈子。”柒言缓缓道。

“那你胳膊上的伤呢?”

冷知安语气很差,一个姑娘家手腕上留了疤,她就一点不在乎吗。

“包扎一下就行了啊。”

柒言擦了擦自己的伤口,颇不在意。

“……”

冷知安被柒言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看到柒言这不爱惜自己的样子他便心里愤怒。

“要不然呢,还要打个狂犬疫苗吗?”

柒言见冷知安面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的红润,不由的笑了笑。

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多了几分病态的美。

冷知安心突然急速跳动几下,冷知箴冷知箴冷知箴冷知箴不由分说的拉过柒言,然后低头,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