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顿时大变,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

三公主睚眦欲裂的看向冷知安的方向,到死也不瞑目。

二皇子身上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七王爷莫非当我南苑国无人了?!”

柒言蹙眉听着场上的动静,仰起头看向羽文诗。

只见她身上大大小小被划破了百余伤口,如同被人千刀万剐!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这……男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居然杀了来访公主!

“冷知安。”柒言叫道,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

冷知安抬起手将女人的脑袋重新按进了怀里,而后对着羽霖泠说道,“这话同样送给二皇子。”

羽霖泠一愣,而后冷笑道,“可七王妃还好好活着不是吗?七王爷如果心里有气,尽可发出来,但不该杀了我们南苑的三公主!本皇子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如实交代。”冷知安不咸不淡,仿佛只是杀了了蝼蚁而已,“三公主胜之不武在先,二皇子作弊在后,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羽霖泠没想到冷知安会看破自己用了灵气,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这件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即便这个男人没了腿,也不好惹!

他们这趟出访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口恶气他实在咽不下!

可事实证明,他咽不下也得咽!

“本王的王妃想靠自己的力量赢你们,本王尊重她,所以你们暗中出手,本王不予理会,但比赛已结束,她也赢了,既如此,可断没有再惯着你们的理由了!否则,你们该真当本王是死的了。至于二皇子你,既已同意退兵,本王不会动你,但日后,可不好说。”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柒言,身体一僵。

原来,他都知道……

她和三公主比武的时候,看他无动于衷,以为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坐在高位处的皇帝一脸难看。

他当然知道比赛有鬼,但对方是南苑皇室,且身份是使者。

两国邦交,从未有过斩杀使者的先例。

这个冷知安也太过放肆!

如果引起了大战……后果谁来承担?!

冷知安一眼就看破了皇上心中所想,他何尝不知道不能斩杀使者的规矩,但…看着柒言身上的伤口。

这人,他杀定了!

战争,他就更不怕了!

南苑国本就狼子野心,早晚必有一战。

座位上的冷知双本欲上前的身体,又落回了座椅。

他万万没想到,冷知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灭了南苑国三公主。

这份魄力,他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缩了缩脖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七王妃不好惹,七王爷更吓人!

这夫妻俩绝了。

二皇子羽霖泠突然笑了,目前,他可惹不起冷知安。而且羽文诗生母不过是一个宫女,她自身为了博得父皇的喜爱,苦练箭术,因为有点天赋,得了父皇几眼青睐,但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定位,这次因为她的任性,导致南苑退兵十公里,回去父皇也饶不了她。

还不如,死在南苑,也算解脱。

“七王爷何必这么严肃呢。既然三妹已签了生死状,后果也是她自己负责的,本皇子没什么异议。来人,将生死状与尸体运回南苑,如实告诉父皇,三公主败给七王妃,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皇帝一听事情有缓和余地,当即将二皇子视为座上宾,“二皇子为了两国邦交深明大义,朕记着了,此次不如多留在南苑一些时日,让朔月多尽些地主之谊。”

“我这次来正是为此事,我父皇为彰显南苑国与朔月国永结同心的决心,命我来朔月国学习礼仪风俗三年。”羽霖泠道。

“同时也希望朔月国可以派一名皇子去往南苑国学习礼仪。”

在座的各位谁都清楚去南苑国做这交换质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抛弃在这京都中辛苦经营的一切,只身入南苑国做一飘摇的浮萍。

冷知安面色骤然冷了下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