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兽台最高层的楼台处,帷帐后的女子缓缓开口。
“你带她进来的?”
带着柒言的婉娘一听,立马顿住了脚步,躬身道,“这是进门观兽的客人,交的钱比较多,所以能得个好位置,我就带她上来了。”
“把钱退给她。”
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透着久居高位的气势。
“是。”
柒言知道冷知安为何让他来了,狡黠的眸转了转,上前一步道,“慢着,云妃娘娘何必急着赶我走呢?”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婉娘更是打了个寒噤。
“呵,有意思。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本宫可没跟你打过照面。”帷帐后的女人漫不经心的语气下透着一股杀气。
柒言稳住心神,低声道,“如今皇后倒台,和皇后娘娘为伍的,忙着撇清关系,做对的,忙着落井下石,也只有云妃娘娘还有闲情逸致来看斗兽。”
帷帐后的女人笑了笑,“说实话。”
“您身上的香是宫里用的,您带的这些侍卫,其中有人,我曾经在皇上身边见过,能调动皇上的人,还能自由出入皇宫,只有云妃娘娘了。”
女人青葱的指尖挑开帷帐,“你倒是会抖机灵。”
一位极为美艳的女子打量着柒言,目光落在她戴在身上的玉佩时眼眸微微顿了顿。
“云妃娘娘,可听说过居安思危?”
云妃虽然出身低,但自身条件够硬,能在后宫与皇后周旋多年,最后还能捡漏上位,实力运气兼备,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哪怕是暂时的。
看来冷知安也看出了这层,才会让她过来。
云妃没有回答柒言的话,而是抬起酒杯替柒言倒满,放到了对面的空坐上。
“坐下陪本宫喝一杯吧。”
柒言挑了挑眉,索性不再提这个话题。
能得一个盟友固然好,得不到,也随缘。
她揭开面纱,坐了下来。
云贵妃微微托着两腮侧头看向柒言,幽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传闻七王爷对王妃情根深种,今日一见,总算是信了。皇后都倒了,还要为你铺路,怎么,是怕皇后日后东山再起,反扑你?”
柒言看着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女人,勾了勾唇,“怕皇后反扑的应该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传闻皇上将云贵妃视为掌中宠,今日一见,我也信了。娘娘担得起绝代风华,难道对那个位置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说道这柒言端起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云贵妃瞧见柒言这般模样不由的轻笑出声。
还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姑娘,像夏日的骄阳,鲜明热烈,不比她似是阴沟里的玫瑰,根茎尽染,满身污臭与阴毒。
“怪不得他喜欢你。”她轻声呢喃道。
“什么?”
“没什么。”云贵妃笑了笑,“带王妃去观斗兽吧。”
柒言放下酒杯,起身告退。
今日一见,也算心里有了底,云贵妃或许不会成为她的盟友,但暂时也不会是敌人。毕竟,她们目标一致。
柒言重新戴好面纱,随着婉娘来到观兽台。
俯瞰着观兽台下形色各异的人,目光一下子与一碧瞳男子目光相对。
那双眼睛是大海的颜色,碧蓝清澈,可不知为何偏偏给了柒言一种不详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下一秒便会掀起狂风巨浪。
“吼!”一声怒吼生突然传来,将整个楼阁震的有些发颤。
只见一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巨型怪物游走进来。
它的背部有着一排排的倒刺,随着那庞大身躯的游走微微发颤,发出簌簌之声,似是千万把利刃相互摩擦一般瘆人。
长达几十米的巨大粗壮的身躯下长了足足十二只脚,灯笼大的眼睛怒睁充血,长长的芯子不断吐出,喷出的唾液将地板腐蚀的星星点点。
似是闻到了血腥味,看向那斗兽场上未来得及搬离的尸体满脸贪婪,如闪电一般将那巨大的尸体咬进嘴里,大口咀嚼。
浓稠发黑的血液随着那粗壮的身躯缓缓流下,让斗兽场前排的看客纷纷畏惧的后退几步。
柒言胸口的女娲石突然发热,浊龙飞速从女娲石里钻出,如小狗一般窝在柒言怀里,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底下的那条巨大的怪物。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