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清点到最后了,林云染将清单上的最后一样勾上,意外地发现,竟然多出来一个箱子。

  箱子不大却很重,里头应该装了不少贵重的东西。

  林云染想要将箱子打开,却发现上头是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锁。用这么复杂的锁保护,又没有列在名单上,想必是很机密的东西。

  林云染亲自将箱子带回了房间。

  在房间里研究了好半天,林云染都没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将锁打开。

  作为杀手,各式各样精密的锁具,她都见识过。

  但眼前这个明显是带着机关的,机关里到底有什么,谁都不敢保证。

  万一是毒针,她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林云染揉着眉心思来想去,也没能想起她爹娘或是别的人提起过这个东西。

  更不用说开锁的法子了。

  这锁上一共有三个锁眼,也就是说,也用三把钥匙才能将它给打开。

  她手里根本就没有像钥匙的东西。

  她真是纳闷了,给她一个她打不开的箱子有什么意义?

  可既然是林云染的嫁妆,那么就一定和她有分不开的关系。说不定,解开秘密,林云染下次面临一些窘境的时候,会有很大帮助。

  想到这,她小声嘀咕,“这箱子绝对不能交出去,寒子澈来意不明,真假难辨,我还是得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翌日清晨,收到消息的正主寒子澈踏入林府的门槛。

当林云染走进堂屋,看到早已等候的寒子澈时,脚下忽然一滞。

“敢问,公子可是寒家大公子,寒子澈?”

“林小姐果然眼力过人,聪慧不凡。”她眼前身形清瘦,样貌出挑的男子落落大方地回应道。

林云染笑逐颜开,眼底却闪过一抹冷意,“失礼,想不到寒公子不但生得俊逸非凡,还亲自登门我林府,一时唐突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若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寒家公子寒子澈,那昨夜与她在凉亭处谈话之人,究竟是何人?

“林小姐谬赞,据传林小姐想将自己的嫁妆转卖,我今日登门,便是为此而来。”

“我的嫁妆低于一千两不卖。”见对方开门见山,林云染也不扭捏。

“林小姐,银子早已经准备好,清点完毕,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如此,甚好。”林云染点头一笑,随即进了堂屋将清单取出来。

昨夜那位如此煞费苦心,她自然不好辜负了这翻好意。

这寒家是真正的商业世家,寒家的历史比这大陆上任何一个王朝还要久。

  寒家在大陆上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一是因为寒家本身实力不弱,轻易没有人敢惹;二是寒家的生意虽然遍布天下,却从不和皇家做生意。

  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寒家人始终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做着自己的份内事。

  不发战乱财,不扰盛世民,从不参与政.治斗争。

  这样的一个商人世家,别说平民百姓了,就是皇家也是满意的。

  像寒家这样懂事的人不多了,与其灭了一个寒家,让其他有野心的家族成长,不如就此放任,反正寒家够懂事。

掌管着一个这么大的商业帝国,寒家绝对不是没有主见的人,而作为寒家家主,寒子澈更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人。

但这次,寒子澈似乎是成了某个人棋盘里的子,这不禁令林云染对昨夜那个凉亭男子产生了敌意。

再次出来,林云染但笑不语地将清单给寒子澈,让他的人将嫁妆清点过,正准备收银票,却突然听到他问:“是不是少了什么?”

林云染心里一凛。

  难不成,寒子澈知道那个箱子的存在?

  如此说来,寒子澈愿意买下她的嫁妆,并非真的冲嫁妆来,而是……为了那个神秘的箱子?

  “少了吗?”林云染将清单接过来,佯装仔细查看,“这上头的东西,少了哪一样?”

  “这上头的东西,都在这里。”寒子澈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落在林云染的身上,宛如刀子一般。

  换了一般人,早就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得露了马脚,可她云染是谁?

  这么多年,她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再凌厉的眼神,到了她这里,也不痛不痒。

  “既然都在这里,寒公子为何还说少了?”林云染疑惑地看着她,将眼底的锋芒尽数隐藏。

  “有一件东西,也在林小姐的嫁妆里,但并没有列在这清单之上。不知道林小姐可曾见过?”寒子澈深知眼前这人不好对付。

  哪怕她真的见过,也能装出一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样子来。

  她的神态,动作,每一个细节,他都必须看个仔细才行。

  “是吗?”林云染眉头一蹙,“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东西?我爹也不曾和我说起过。我印象里,嫁妆只有这清单上列着的这些,我从王府将嫁妆拿回来的时候,也只对照了清单上有的。”

  说到这里,林云染目光一凛,又惊又怒地说道:“莫非……被凌王给扣下了?”

  将这个锅甩给凌天墨,可谓是一箭双雕。

  一来,寒子澈不会再继续缠着她,让她有时间想起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钥匙又在何处。

  二来,凌天墨的王府这段日子怕是会很热闹。

“被凌王扣下了?”寒子澈脸色蓦地冷了几分,眉间染了怒气,“他还真是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