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云谷内多了一个和云初争宠的人。好在云初一点也不嫉妒。
云落天认了少年他为义子。琢磨着给他取一个名字。云初很开心地凑热闹,好歹是自己的“生辰礼物”,她有命名权。云初贼眉鼠眼地道,“不如就叫小二吧。我是云老大,他是云小二。不过他年纪比我大,小二,小二哥哥。”
乱七八糟的逻辑。
少年垂眸,却并不反对。
却殊不知那声小二哥哥撞入了自己的心坎,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像薄暮里蓦然强盛的阳光,打散那如履薄冰迷失自我的雾,冲破那永无止境茫茫无路的暮,给他此生中最灿烂的光辉。
云落天却对此嗤之以鼻。思索了半晌,转身进屋取出了算卦的龟壳,抛出里头四枚上古通宝,看着四枚通宝正反面与排列位置,这才道:“叫云归吧。”
云初对算卦并不了解,老爹也算半个神棍,总是以卦卜吉凶,在云初看来,命运前途凶吉都掌握在自己手上。真正大气强悍的人,能胜天。
云初虽然喜欢云小二这个名字,但在云谷,云落天才是真正的统治阶级,最后,少年的大名还是叫云归。
但云初才不管,她经常跟在云归身后跑,甜腻腻地叫:“小二哥哥,小二哥哥。”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云初再也不叫小二哥哥了,她直呼他云小二。
少年始终淡笑不语,云归是他,云小二亦是他。
在十六岁及笄之礼前,云初从未出过云谷。所以在十六岁之前,云初接触过的正常男子也就云落天与云归了。
但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她哥。
或许这也是为何云初当时会对苏琛一见钟情的最大原因。毕竟苏琛是她刚出谷时第一个碰到的男人,又是那么好看的一个美男子。
“小二小二!来得正好。”云初豪爽地一拍云归肩膀,“我老爹呢?”
望着云初张开了的姣好容颜,云归一笑,眸中浓墨般的气息霎时添上了轻灵的色彩。将拢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他骨指修长纤柔,透着不正常的惨白,他的手带着一股药香,轻抚上她的面庞,拭去她颊边一抹污渍。
云初自然地接受他的碰触,十年来的相处,她对他从来没有抗拒。
云归伸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手语——义父出去了,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云初接过,当即拆开信看了起来,信上是云落天“潇洒”得让云初想砍人的笔迹,丫这字太丑了,她原以为自己的字已经很毛毛虫了,没想到老爹的字丑得已经巅峰造诣了。
云初开始看这些很难看懂的字,磕磕绊绊地念道:“你老子……有、有事外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老子不在期间,发生什么事都要女好好面对,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承担的,对了,不要太想你老子了……”
云初看得满头黑线,这信写得倒是符合老爹的风格,印象之中老爹从没这么不辞而别过,不过他懂得留一封信已经让云初感动得泪流满面了。只是那玉菩萨的事怕是要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