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外公墨承的身份,她几时受过这种对待?
抱着这样的心理,林霜霜整肃了心情,又道:“小女子为右相墨承孙女,只想知道公子是哪家……”
“右相墨承?”宁无桑一下子打断了林霜霜的话,眼眸微闪,嘴角嘲讽不屑之意乍现,声音淡若浮风,“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的眸底隐藏着没人发觉得了的弑杀之意。
此话一出,场中所有人顿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右相墨承,朝廷上唯一一个能与左相抗衡的人,其人手法狠毒,做人做事都有一贯风格,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墨承是个什么东西?
云初也惊讶地从他怀里冒出了脑袋,她怎么没发现原来宁无桑这么狂?
宁无桑却淡定得抬起一只手将她的脑袋压了回去,意味深长得道:“初儿,现在是男人压轴出场的时候,你趴着当看戏就行。”
“……”
“你休要猖狂!”猛的一身厉喝传来,竟是苏琛。他眉中蕴含薄怒,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墨承老前辈的威严,岂能由你一概而论!”他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恶狠狠地指责宁无桑的猖獗狂傲。
苏琛本该彻底保持沉默,但不知为何,看着宁无桑拥她入怀的场景,便觉得心中一股异火窜起,无法压抑。
云初虽然看不到苏琛此刻的表情,但听声音,也知道他盛怒至极。
“我猖狂与否,又岂是你所能评论?”
宁无桑的声音冷下几分,话音刚落,却猛的袖袍大振,大风激得墨发狂傲飞扬,雄厚的内力如绝涯之水朝苏琛奔腾而去,所到之处,那本就摇晃不定的蜡烛齐齐熄灭,只留一盏盏空荡荡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摆不定。
苏琛一惊,运气抵挡,却只觉得周遭空气“砰”地一阵闷响,堪堪稳住了身体,胸中气血却一滞,隐隐发闷。
而九雪菁和林霜霜却被这股威压之气生生震退了几步,好雄厚的内力!
气流一过,宁无桑的衣袂缓缓平了下来,将一身锋芒藏于儒雅的外表之下。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云初毛绒绒的脑袋,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总结性地下了结论:“你,太弱了。”
言下之意:就凭你这身手,也配训斥于本公子?
苏琛刹那青了脸,奈何却无法反驳。
他苏琛傲气,三岁练剑,到了现在,自认为沧州之下再无敌手,但在面对宁无桑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见场面僵持,宁无桑眸光一转,略带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赏灯的雅兴了。”听着像是自责的话,却无丝毫不好意思,心细之人,都寻得出那话语中些微的挑衅之意。
云初一瘪嘴,在心里嘟囔着,明明就是来砸场子的嘛,还偏偏装的一副自己很和蔼的样子……
宁无桑倒也是“和蔼”得人神共愤,抬眸望天,似乎察觉自己的存在给众人带来很大的压力,这才很是风流才情地道:“上好赏灯佳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夜漫漫,良宵值千金,大家可不要浪费了才是。在下也先带着初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