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剑身流光斑斓,一刺一收,一旋一转,看似柔软的力道,却带着欲划破万里苍穹之势与雷霆之怒。锋芒与凌厉,在九曲的剑法之下,如饿狼般悄无声息地潜藏。那隐藏得恰当好处的杀意,比云初一开始便锋芒毕露的剑法,往往更能在敌人出其不意之时,置人于死地。
只见那圆月之中,男子凌空而起,身下生起飘逸之资,长剑如点花之笔,撩起深蓝诡秘的夜幕,又如九天临世的圣洁仙人,墨发飞舞,紫衫荡漾,漫天桃花形成一股温柔的水流,将男子包围在内。
那完美的剑法仿佛与夜深深地融在了一起。
剑落,舞罢。
漫天飞舞的桃花打着旋儿幽幽地落在地上,只是那原本完整的五瓣一朵桃花却不知在何时被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残瓣。切口齐整,无丝毫狰狞之感。
此剑法,堪称绝妙。
男子转身,面容如玉。
云初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她觉得上天真是太公平了!夺了苏琛,还了美男。此剑法样式优柔好看,但所具攻击力,却也极为强横。这样完美的剑法,怎么看都极其适合她如今内息的绝上之宝!云初沉思。
但是,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
此人轻功一流,剑法高明,但苍白的俊脸还是让她注意了一下,这个症状,分明是中毒迹象,可眼前的男人,从脸上竟找不到一丝不适的地方。
云初拍了拍脑袋,假装自己很镇定的样子,严肃又正儿八经地开口,“夜半三更,公子一人上山有何企图?公子是何方人士?为何授我如此绝妙剑法?”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流光婉转,幽幽一叹,语气尽显落寞,“在下姓宁,姑娘可唤我无桑。我独自一人自故乡千里而来,到这沧州也有一段时日了。见今日好月色,不免有些思乡之情,便来到这桃花涧,望月解愁。谁知姑娘从山下掠上,一身凌厉剑法,倒也让在下大开了眼界。好久未曾见过像姑娘这般英姿飒爽的女子了,心动之下,便授予了这落花剑法,也算是给姑娘的见面礼吧。”
宁无桑说罢,还煞是惆怅无比地抬头望月,下巴到脖颈显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却无人看到他眸子稍纵即逝的狡黠。
他赞美她英姿飒爽,他说,心动。
云初只觉得全身血脉蹭地涌上了大脑,沸腾,沸腾,还是沸腾!
她二十余年,何时受过这般令人心旷神怡的赞美?
体内真气所剩无几,而却气血冲脑,所以鼻血很煞风景地双管齐下。
俩人皆为一愣。
云初大囧,好歹是见过美男的人,怎能如此不济!
于是,云初豪爽地一抹鼻血,体现其“英姿飒爽”。
鼻血还是流的稀里哗啦。
云初再抹,其表情有“笑傲美男面前,任你鼻血飞流直下三千尺,我自岿然不动,淡定抹鼻血。”的坚决。
鼻血像是跟她杠上了,依旧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