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的眼中,是尚未平息的怒火。苏琛,我云初本不是大度之人,我小气万分我瑕疵必报。所以,我岂能任你了之后自己却没出息地躲在一旁哭,却放你逍遥?
你要地位,要名望,我便不让你那般如意!害我之人,必还之。我云初的尊严岂能任男人随意践踏?
云初喘着粗气,气息有些紊乱,昔日中了苏琛的毒,如今还未清理,脉象极怪,连她,也不能从根本上清除。
随手把腰带的银针甩手一扔,背靠古宁树,半死不活地坐在地上。
当初研发的银针入穴法 ,是她至今为止发挥得最为弱小的一次。不过,从云谷到这里,短短一炷香时间,她内力耗尽,丹田内早就一片空虚之感。
只能坐在这,等待体力恢复。
云初一咧嘴,倒觉得自己无比凄凉。
气息还尚未平稳,前方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些微响声,像是有人,以极轻的步伐踏碎满地桃花,徐徐而来。
有人!
云初灵敏而警惕地抬眸,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刹那,迷了眼。
来人背对那轮巨大的圆月,缓步而行。山风簌簌而过,那人略显宽大的衣袍翻滚作响。一袭紫金流云袍高贵尊雅,衣摆摩擦着地面,窸窸窣窣,轻柔好听。隐约可见来人身材颀长拔硕,肤色在月下几近苍白。
他似踏月而来,姿态闲散如天上悠悠的云,看似柔和,但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气息,不禁让人气息一滞。
他的容貌逐渐出现在月色之中。
那是怎样惊采绝艳的一张脸?像是最鬼斧神工的雕刻大师一刀一刀临摹出的雕像,每一条流线,每一处细节,都修饰得完美至极。那双眸,眼角微微上挑的魅惑,眸光流转的风情,好似世间最为明亮的光芒,都不及他眸中璀璨。世间最遥远的距离,都不如他眸底幽远深邃。
这惊鸿一瞥般的一眼所带来的强烈震撼,让云初霎时愣在了原地。
她看痴了。方才满腔的怨气与怒火顿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抚平。
她未曾想过,竟然会有比苏琛还要好看的人。那年苏琛月下遗世独立的清冷身姿,现在来人月下魅惑如斯的风华绝代,很明显,此人略胜一筹。
他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她,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阁、阁下何人?”云初结结巴巴地发话,此人太过妖孽,害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倒是淡定得很,声音比九幽的笛声还要好听,“在下方才有幸看到姑娘施展的银针,煞是大开眼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之意,缓缓道:“只是银针虽好,但细,施展之时杀气虽重了些,但实用性不高,且姑娘内息不足,不如,在下授姑娘其余保命之法?”
说罢,未等云初发话,脚尖挑起云初随手扔在一边的长剑,一颠,剑便入手。
刹那,云初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身影已掠至几米开外。
剑如长虹,男子以手化剑,翻滚的衣袍之中那纤长好看的手臂,在空中舞出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点缀飞扬的发。云初睁大双眼,勉强看清男子的一招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