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直接说的。”楚澈说。
只要林惜白开口,只要没有骗他太狠,自己都可以相信的。
只要她是真心的,哪怕是真心的想骗自己。
“说什么?”到底是第一次,林惜白虽然心理上觉得与喜欢的人做了是爽的,但身体明显受不住,腰部往下全部酸软一片,连精神都极度疲惫。
眼睛也不想睁开,声音懒懒的。
“说楚乐强迫你。”楚澈低低说了一声,看出她的难受,心里颇为愧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闻到不属于两人的气味而生气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他轻轻的凑上去,安抚的亲了亲少女的脸颊,而后坐起来,光着上半身给少女擦拭身体。
同样在心里描摹过,但再次见到,仍旧心潮澎湃。
手指有些颤抖的擦拭到一半,林惜白忽然抬腿,脚丫子顶在他的胸膛。
白皙可爱的脚丫子,在暗中发着莹莹的光,楚澈目光从脚上慢慢沿着修长的腿往上移,最终落到那张脸上。
林惜白不耐烦的半撑着眼睛,可惜眼里水光潋滟,眼角一片全是绯红,即便做出不爽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发脾气,倒像是在说再来一次。
楚澈的手指顿住。
而林惜白已经将脚丫子抬起,落在他肩头,声音沙哑:“楚澈。”
“你是聋子吗?”
“还是你是瞎子?”
楚澈不明所以,一时不敢答话,又怕低头时看到不该看的,目光始终牢牢的定格在少女脸上,像是被点到定身的穴位。
还是林惜白发觉他的状态,叹口气,坐了起来。
颜色浅淡的肚兜半挂在身上,若隐若现,林惜白示意楚澈躺下。
“我……”楚澈难得失语,还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躺下。”林惜白毫不客气的命令。
楚澈别无他法,只能躺下,而下一瞬,林惜白跨身坐了上去。
浑身滚烫立刻聚集在一处,楚澈豁然睁大眼睛:“不能再来了。”
“我知道。”林惜白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样,也没打算再来一次。
她就是想教训楚澈一下,以及,想跟楚澈说说话。
剖白一下内心。
她低眼看了一眼,又很快脸色爆红,但故作不在意的抬起视线,在心里庆幸马车昏暗,否则今日自己不用做人了。
微微倾下身子,她拿着楚澈的手指放在自己身上,问他:“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楚澈手指紧绷:“我会照顾好你。”
林惜白顿时无语:“谁让你说这个了。”
她索性换了个思路,捏了捏楚澈的脸:“请用一个词语概括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楚澈陷入沉默。
黑暗里,楚澈看不到林惜白脸色爆红,林惜白在此刻也看不到楚澈脸色爆红。
像是一瞬间被焖熟的虾,也像是打翻了红彤彤的胭脂盒。
他目光有些漂移不定,“我……”
林惜白提醒他:“就在不久之前,你还说你要在成婚之后才动我呢。”
“你破戒了。”
放在细腰上的手指瞬间收紧,楚澈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林惜白奇异的听的很清楚:“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娶你。”
江山为聘,山河做媒。
绝不负你。
“哦,然后呢?”林惜白似乎情绪毫无波动。
这让楚澈有些颓败,滚烫起来的欲望也逐渐散去,他闭上眼睛:“对不起。”
林惜白:“……”
林惜白开始寻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让原本骄傲恣意的人变成了眼前这毫无自信与安全感的样子。
她甚至怀疑楚澈是不是被人给穿了。
反正自己是没有错的,顶多没有在楚乐靠近过来的时候废掉他。
“然后呢?你就想不起来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楚澈寂然失语。
该说些什么?
是自己醋意大发,没忍住诱惑,在这个当口,将她……
“看来你是无话可说。”林惜白顿时叹气。
将她的叹气当做失望,楚澈立刻睁开眼睛:“我……”
“闭嘴。”林惜白却打断他的话,弯身,柔软的唇瓣落在硬挺的胸膛。
清冷的木香混杂着果子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但奇异的不觉得腥臭,林惜白长牙咬了咬,非常敏感的感觉到挨着自己小腹的东西立刻硬挺起来。
她顿了顿,并没有停止,短短几息间就将人点的全身是火。
楚澈眼睛都红了,手握成拳头,愣是半点不带动的,像是任君采撷的食草系,看上去安全无害。
林惜白却在关键时刻收了手,她趾高气昂的看着青年,问他:“我的行为,叫什么?”
楚澈沉默一下:“肆意点火。”
手指轻轻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林惜白道:“差不多了,再猜。”
“……”楚澈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
“肆意妄为。”他低低说出这四个字,华丽优雅的声线压低声音的时候,尤其带感。
林惜白掌心一热,心潮澎湃,满意道:“然后呢?”
“然后……”楚澈坐了起来,他抱住少女,压身吻了上来,之后缓缓开口:“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所以我可以在你身上肆意妄为。
我是你的,所以我允许你所有的肆意妄为。
胸腔都在同鸣,楚澈低低笑了起来,笑自己患得患失,笑自己坐拥金山,他紧紧抱着少女,用期待的声音问:“那么……我还想……要你……”
林惜白:“……”
——
老房子着火,处男开荤,时间加倍。
林府的马夫早已经等不及,跟着大部队走了。
落天时刻,林惜白醒过来,意外的发现浑身清爽,伸手剥开帘子一角,昏黄华丽的光线顷刻间泄露进来。
林惜白打了个哈欠,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长长的睫毛下是修长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看着很薄但是很柔软的唇瓣,此刻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林惜白伸手摸了摸,弯身,轻轻的在那弯起的唇角蹭了一下。
睡梦里的人立刻醒过来,下意识勾起手臂,将少女往怀里带。
“醒了。”林惜白推了他一把,在此刻显得分外薄情:“我该走了。”
“你下车。”态度冷漠,活像一个拔掉无情的渣男。
“你饿不饿?”楚澈眨了眨眼睛。
“饿。”林惜白摸了摸肚子。
中午没吃饭,又运动那么久,现在天都快黑了,巨饿。
唇角勾了勾,楚澈坐起来,林惜白这才发现他竟然完好的穿着衣服,随便披了外衣都可以出门上街了。
再看看自己,顿时意味不明的噫了一声。
不知道她在不爽些什么,楚澈下意识勾头过来,在她脑门上安慰的啾了一下:“不急,已经让人去买了。”
说着下了马车,几息后,拎了几包东西过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而后一愣:“你要下车?”
“嗯。”林惜白已经穿了干净的里衣,随意披了一个外衣就要下去,走到马车门口时想起什么:“外面有人吗?”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穿着过于保守且隐秘,但脚丫子还露着,不妨碍有人看到了,觉得她不守妇道什么的。
“没有。”似乎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楚澈勾唇,伸出一手,示意她过来,单手抱她下去。
“要不我就坐在这里算了。”林惜白其实也懒得动,主要就是想透透风,毕竟里面的味道有点不太好闻。
说着打开了两边的帘子,山风猛烈,散上一顿饭,就该差不多了。
坐在马车前头,光洁的脚丫子翘在半空,不安分的动来动去,正要去扒饭菜,面前递过来一张湿手帕。
“……”林惜白态度自然的伸出手,让青年给她擦的干干净净,指甲都细致的擦了一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备的,林惜白甚至看到了几步外搭在人工木架子上的大浴巾……
“……”
四菜,没有汤,两素两荤,两个人都饿了,风卷残云一样吃完,半点不剩。
吃完楚澈递过来一大杯水,味道很是熟悉,喝了一口,发现竟然还是她弄出来的冷萃茶。
顿时眯起眸子:“你不会早有野心吧?”
东西准备的这么齐全,很难不让她多想。
“没有,只是想多照顾你一些。”楚澈回的分外坦然,不像是一个时辰前霸道凶狠占有欲爆表的青年,也跟再早一些的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人没有关联。
这人,像是学了变脸技术,连情绪都能收都干干净净。
“有觉悟。”解渴后,林惜白眯着眸子顺着光看青年,黄昏稀碎的金色洒在他脸上,看上去活力又温柔,整个人像是被渡了一层滤镜。
“你什么时候走?”
“我送你一程。”此刻林家的马车已经行到下一个路程,楚澈并不放心让林惜白自己跟上去。
“行。”看他颇有把握的样子,林惜白也不多问,反正他自己会处理的。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凑进去闻了闻车里的味道,发现散的差不多了,有些羞耻的又冒头出来:“那我先睡了?”
“刚吃完不宜睡觉。”楚澈收了各种油包裹,挖坑埋到地里面,一边拿出林惜白的鞋子给她穿上,而后张开双臂:“下来运动运动。”
“行吧。”林惜白确实有些吃撑了,真睡着了万一消化不良就不好了。
人都隐在暗处,林惜白与楚澈牵手慢慢转了几圈,黄昏的光打下来,或许是因为彻底破开心底迷惘,楚澈话要多出许多。
一刻钟左右,林惜白就受不住了,喝了几口冷萃茶,爬上马车睡得很香。
两日后,两人追赶上林府的马车,林惜白与楚澈道别。
“多努力,岭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未开化的地带,估计不会特别好呆。”
“我不喜欢湿热的地区,也不喜欢虫子,我在那里呆不久。”如果呆的不开心,她估计自己会三天两头往外面跑。
在现代时囿于种种不能完成环球世界的梦想,来到这里,或许可以环游祖国一周。
“我会尽快接你们回来。”楚澈低低承诺,声音不高,一字一句,极为认真。
他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金边的花纹从上至下,看上去简约,实则华丽至极,离远一些,阳光撒下来,他整个人都处在华光里。
极为显眼。
像在世谪仙。
“我期待那一天。”林惜白与他轻轻合了一下手掌,缩回马车,不再说话。
离别的情绪后知后觉,眼眶有些发酸,她笑了笑,马车驾起之时,掀开帘子,与楚澈挥手。
楚澈笑着站在那里,白衣如仙。
清光撒下,惊艳三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