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木匠看她盯着轮子不出声,有点慌,弯下身子摸了摸轮子,很顺滑。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轮子,感觉很不错呢。
“挺好的,不戳。”林惜白很快回神。
婴儿车用木轮子很不戳,毕竟承重小,而且比较均匀,在平坦的路上推来推去其实没有差别。
但自行车就不太行。
古代马车翻车例子很多,十分不安全,主要就是由于车轮子的问题。
轮子是木的,虽然磨的很光滑,但是没有弹性,硬邦邦的,颠簸起来很要命,而且木轮子在颠簸时候通常没有那么结实。
“自行车的轮子还是需要改造一下,我找人找找材料,木头圈子太拙了,而且很重,骑起来不够轻便。”林惜白打算找楚澈找一下橡胶树。
不过这玩意好像是海外产物,这时代估计没有。
这样想着,她在脑子里呼唤系统:“橡胶树来点?”
系统【……】
系统冷冰冰提醒:【任务。】
“正在做了,慌什么,你能联系我那个时空吧,直接给我弄过来俩轮子好了。”林惜白想的非常美。
【会引起社会动荡】
林惜白闻言笑了一下:“人为的天灾却是不引起社会动荡,是直接要颠覆整个社会呢。”
又被翻了老黄历,系统不由沉默,理亏,心虚答应下来。
林惜白也没想到它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不由有些飘了:“自行车算什么,连电动车都比这个轻松,既然做了,不如来一票大的?把汽车弄过俩?”
系统【没有汽油】
“简单,你再弄点汽油过来好了。”
系统觉得她简直是得寸进尺,直接拒绝:【动静太大,搞不了。】
“那电动车??”
【没有电,我也不会帮你扯。】料定她会说什么,系统直言拒绝。
“行吧。”林惜白也不算太失望,有自行车就不错了,要什么宝马啊。
推着婴儿车送给嫂子一个惊喜,逗弄了一会儿小侄子,林惜白很快又躺回屋子里,瘫成一条咸鱼。
翌日是温阳长公主宴请的日子,虽然很不想去,但身份使然,她不得不去。
马车摇摇晃晃,里头很闷,林惜白微微挑起帘子透气,转眼和一姑娘对上眼睛。
对方坐的马车和她的差不多,显然也是觉得闷热。
林惜白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实际上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常年混迹于市井之间,她在贵女中的名声是很一般的烂,索性作为一条咸鱼,丝毫没有想要发展社交的想法,倒不必尝试被人嘲笑取笑,或拿着高高在上的目光不屑的看。
林惜白本就毫无兴致,此刻正是放下帘子,微风渐近,温雨只来得及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半张脸,恍了一下,只觉得那下巴明净洁白,白的令人心痒痒。
温雨看了一下马车的标识,认出是林尚书的马车,表情瞬间淡下来。
林尚书家的小女林惜白,未来太子妃,炙手可热,京城名人。
她吩咐车夫:“赶快些。”她才不要走在这人后面。
车夫立刻打马前进,快了林家马车一头,而后越来越快。
林家的马夫打了个哈欠,丝毫不急,车内,林惜白盘腿坐着,困成一只狗子。
春困秋乏夏打盹,夏日总是很让人犯困。
——
温阳公主府很大,设宴在前厅,男男女女都有,放了足够的冰块,走至门口都让人觉得一阵凉爽。
“哟,这不是太子妃吗?”林惜白正打算抬脚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偏哑却不粗嘎,尾音轻轻上扬,只听声音便能脑补出说话的人必是御姐无疑。
林惜白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毕竟她还没成为太子妃,但也没有别的人成为太子妃了,她转身回头。
果然是位风情满满的女子,或有近三十,保养的很好,唯有通身气势彰显着她经历颇多的模样。
明紫色绸金缎子曲裾显出轻细的腰身,裙摆上绣满了大朵大朵的芍药,衬的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
有些眼熟,但不认识。
见她不说话,苏二娘细长的眼睛一挑,手指搭在丫鬟手腕上,姿态袅婷,她轻轻笑着,微微侧头,用谁都能听到的声音对丫鬟道:“瞧,不过就是叫了一声,还真有人敢回头呢。”
丫鬟不知如何接话,低头不言。
这下林惜白确定人是对着自己来的了,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
或许自己误会了,根本不是叫自己的。
“你!”见她转身就走,丝毫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的模样,苏二娘气的胸口乱颤,她抬声:“见了长辈都不行礼的,林府的家教便是这样的吗?”
林惜白打算迈进门槛的脚丫子飞快收了回来,她确定这人是对着自己来的了。
奈何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她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这谁啊?”
冬儿绞尽脑汁:“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都记不住,那想来不是厉害角色。”林惜白立刻放心。
此刻他们都站在大门口,门口往来交织不少人,陆陆续续不少千金公子到了,见有好戏可看,一个个的摇着扇子,也不嫌热,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睛一个比一个亮,摆明了是要看好戏。
苏二娘要的就是这种场面,见这么多人关注自己,顿时挺直了腰,更加自信:“林惜白,我叫你呢。”
“见了长辈都不行礼,你们林府的家教就是如此吗?”
林惜白:“……”
林惜白微微转身,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二娘,诚恳的问:“这位阿姨,实在对不住,一时没瞧见您。”
说着微微弯腰作揖:“这就给您赔不是了。”
苏二娘脸皮一扭曲。
什么叫做没看到,自己这么大个美人站在这里,她怎么可能没看到!
苏二娘皮笑肉不笑:“既然事有缘由,那本夫人也就不追究了,只是站在长辈的位子上,免不了要提点一句。”
“林姑娘这双眼睛啊,还是要放亮了。”
“免得不知不觉,冲撞了贵人,到时候人家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林惜白全当放屁,面色正经:“阿姨说的对。”
阿姨是什么鬼称呼,苏二娘脸部表情再度一扭曲,细长的眼里划过暴戾,十分阴沉。
林惜白瞧见,皱了皱眉,没有再搭理她,转身进了屋子。
屋内来了不少人,基本都扎堆坐着,林惜白大眼一溜,抬着脚步就往角落里钻。
冬儿快步跟上她:“姑娘,这位夫人是个新面孔,以前肯定没有出现过,奴看了一下,她认识的人并不多。”
林惜白:“她看着有些眼熟。”
冬儿点头:“奴也觉得如此。”
脚步忽然一顿,林惜白站在桌子旁,满满坐下,有些恍然:“你看她,像不像那个右相府上的二夫人?”
“像!”有了对比方向,冬儿立刻恍然:“不止长得像,这说话的模样也像。”
看着就是个爱掐架的人。
这却是在说那人没事找事了,林惜白一乐道:“如果真有关系,那她仇视我,也是理所当然了。”
毕竟陈二夫人已经去了苦蛮之地,而自己这个导火索却还好好的活着,她看不惯自己,太正常了。
“可恶。”冬儿握紧拳头:“明明是她们先挑事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林惜白:“她们过的不好,自然需要一个发泄口。”
下巴抬了抬,示意冬儿看过去。
不远处,苏二娘与一堆夫人坐在一桌,言笑晏晏,看起来气氛和谐,只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不知道苏二娘和她们说了什么,那一桌妇人们齐齐回头。
林惜白端起桌上的茶水,遥遥敬了一下,笑容和煦有礼。
妇人们有些尴尬的挤出笑容,齐齐又回头,心里同时都在想——说人坏话被当成抓包,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但是现实告诉她们,尴尬只有无数次。
“我倒是不知道,我兄长的眼光竟是如此差。”忽然传来淡淡一声,妇人们齐齐抬头,看到一身红衣的青年,心都提了起来。
“二,二殿下。”
苏二娘更是惊慌,头都不敢抬,只蚊蝇一样叫了一声。
一群长舌之辈。
鼻间溢出一声嘲讽的轻哼,楚乐眼神冷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抬脚就朝角落里走来。
林惜白已经偷偷拿出了话本,低头看的正香。
没有手机,只有话本能排解寂寞了。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白皙修长,毫不犹豫的掏走了她的话本。
林惜白一愣,脑子里瞬间划过一个想法——手好漂亮。
“你干什么?”抬眼发现是楚乐,林惜白的表情顿时淡下来,两只眼里满满都充斥着不爽。
楚乐目光停在话本上,一目十行,从饶有兴趣到不敢置信只用了短短几息。
他猛地将话本盖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向来情欲满满的桃花眼此刻装满了羞愤:“你——”
林惜白目光掠过他红透的耳垂,明白了什么,挑挑眉,心下有些好笑。
看不出来,风月老手楚乐还有这样羞涩的时候。
但她丝毫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笑弯了一双眼,食指靠近红唇,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