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宁:“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林惜白放下茶盏,对此毫无兴趣的模样,淡淡道:“提升自己是为了陶冶自己的情操,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她忽然笑了起来,明媚的杏眼微微弯起,看起来温柔又明媚,然而嘴里的话却丝毫不客气:“不会吧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男人以为女子除了雌竞就什么都不会了?”
“真是可笑啊!”
“这得是多么没有见识的男子啊,我们楚国连下地都农人都知道想要讨一个媳妇需要耗尽全身精力,就这样还要担忧自己配不上人家呢。”
“嘶——雌竞,为了男人而提升自己,这简直可笑啊。”
“当然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那个男人身居高位,让人有垂涎的东西。”
“比如……”林惜白忽然靠近轩辕宁,不管他被吓了一跳的反应:“皇上!”
她摇了摇头:“这世上,大概只有皇上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女孩子们的奉承吧。”
“毕竟,他手里握着一些女孩子想要的东西。”
“至于别人……”微微歪了歪脑袋,林惜白一副疑惑的模样,她看着轩辕宁,疑惑出声:“轩辕皇子,你说,除了皇上之外,还有别的人,值得女子讨好吗?”
轩辕宁:“……”
轩辕宁在方才被她忽然的靠近吓了一大跳,此刻再听她毫不客气却极其有理的话,心里很是复杂。
愤怒居多。
因为林惜白这一席话,几乎是毫不客气的将他踩在地上讽刺,偏自己还不能反驳什么。
因为比起皇上,自己这一个单薄的皇子,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人下注的资本。
无论对方是男性,还是女性。
心里这样想着,但轩辕宁嘴上并不客气道:“林姑娘此言差矣。”
他反驳道:“这世上固然有一些爱慕虚荣贪恋权势的女子,但更多的则是不慕名利的好女子,林姑娘莫要因为一己之见,将所有人都一棒子打死了。”
却是在骂林惜白贪慕虚荣了。
然而林惜白丝毫不以为意:“贪慕虚荣有什么不对吗?贪恋权势又有哪里不行吗?”
她看着轩辕宁:“远的不说,就拿你轩辕宁来举例子,您,轩辕皇子,你敢说,你对那个位子不动心?”
惊异于林惜白的大胆,轩辕宁厌恶的皱起眉头:“是有如何,请不要拿某与女子混之一谈。”
“啧。”林惜白顿时不屑的啧了一声,她转头问冬儿:“冬儿,你可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问题?”
冬儿怀里还抱着包袱,闻言认真回答道:“轩辕皇子所言,差之海也。”
轩辕宁:“……”
“林姑娘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说也说不过,打也不可能打,索性不再言,轩辕宁有点想赶客了。
林惜白也顺势的收敛,不再提别的:“给你送温暖。”
轩辕宁:“直说就好。”
林惜白接过冬儿递过来的包袱,却没有打开,手指放在上面敲了敲,抬眸看着轩辕宁:“商国现在有盐吗?”
“……”轩辕宁无语至极:“如果只是想说这个,那么林姑娘可以回去了。”
“我商国不仅有盐,而且非常多。”
林惜白淡淡的笑了笑:“恐怕是多不到哪里去的。”
她慢慢打开包袱,同时对轩辕宁道:“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就走,绝不多留。”
包袱逐渐打开,映入眼帘是一个木盒子,林惜白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个瓷罐子。
她打开瓷罐子,里面赫然是细腻雪白的粒子。
她微微笑着将此物往轩辕宁面前推了推:“此乃雪盐,我亲手所制。”
说罢站起身子就要告辞:“一句话已了,我说话算话,告辞。”
“等等!”轩辕宁看着罐子里雪白的粒子,他指着,不敢置信:“你说这是什么?!”
林惜白回以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说是一句话,当真只说一句话。
轩辕宁因此十分心梗,他觉得过往二十多年,简直没有见过比林惜白还要难搞的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深呼一口气,在心里劝慰自己,为了大局,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最后沉稳开声:“方才是我莽撞了,林姑娘既然来了,怎能不留顿饭就走呢。”
“这显得宁没有待客之道。”
林惜白点头:“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出来。”
什么意思,这是在嘲笑自己没有待客之道,不懂礼数吗?
轩辕宁脸色非常不好:“林姑娘总也要把话说完了再走吧。”
林惜白自觉今日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再留的必要:“一句话已经说完,告辞。”
转身的时候忽然停顿一下,她微微侧脸,似乎漫不经心的,对轩辕宁道:“忘了说一句,这东西,眼下全天下,估计就我一个人会。”
说罢,再也不留,利索的上了马车。
身后,轩辕宁捧着细腻的罐子,面色沉冷。
“哥,林惜白呢?”轩辕曼一边摸着刚梳好的发髻,一边提着裙子走过来。
那个名字仿佛触碰到禁忌,轩辕宁脸色倏然黑沉:“走了。”
轩辕曼油然不觉:“走了,怎么这么快,她不是来看我的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轩辕宁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子:“还真当别人把你当做什么好朋友呢?!”
真是天真。
林惜白那样的女人……她想交朋友的时候,估计就是想算计谁的时候吧。
“你在说什么酸言酸语。”轩辕曼表情复杂,看着轩辕宁,目光落到他手中捧的罐子上面:“那是什么?是给我的礼物吗?”
轩辕宁一躲闪:“你想得美!”
“给我康康。”轩辕曼极度好奇,伸长了脖子,待看到里面是什么之后,顿时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还挺好看的。”
轩辕宁回答:“盐,这是盐。”
“盐不长这样啊。”轩辕曼鄙视的看着轩辕宁,“我又不是没进过厨房,我认识盐的!”
“你见的,那也叫盐?”轻轻掀起眼皮子笑了笑,十分不屑的模样,心里却黑沉一片,他手指放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拍来拍去:“这东西……这东西……”
必然要拿回去。
——
马车里。
冬儿:“姑娘,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东西,干嘛要送给他们鸭。”
“不是送。”林惜白闭上眼睛:“只是让他确认一下,这东西,是他搞不出来的东西。”
哪怕拿着样品,没有办法,没有头绪,也搞不出来。
系统【宿主,我有话要讲。】
林惜白善解人意:“讲。”
系统老实道【关于您方才装逼所言,盐这东西这世上除了你,别人做不出来,我想修改一下,毕竟这东西,我也会搞。】
林惜白冷笑:“你是人嘛?”
系统【……】大意了。
任务纹丝不动,甚至有可能以后就停在这里了,系统是非常慌的,急于想得到宿主的认可。
系统【我虽然不是人类,但是作为一个统子,我比你懂得多。】
【譬如华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我非常熟悉,并且对于盐还有糖以及各种穿越人必备的基建东西,我是非常熟悉的。】
林惜白闭眼假装没听见。
你知道就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能把你的脑子挖过来给我用。
系统见她不接招,也有点急【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不是不能提供帮助。】
“不了。”摇摇头,林惜白很淡定的拒绝道:“代价太大,付不起。”
系统【……】
系统不死心【哪有什么代价,就是想要你和楚澈结婚罢了。】
林惜白:“我还可以再信任你吗?”
系统【你可以永远信任我。】
林惜白却摇头,极度失望道:“曾经的我十分信任你,然后你回报给我了天灾,人命。”
“你没有什么值得我怕信任的了。”
“我将用一生来治愈我的这些经历。”
系统:【……】
系统自知理亏,也不敢多反驳,但终究不想坐以待毙,它解释道【所谓天灾,虽然我能操纵时间,但事实上我能操纵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会经历这个。】
【我只是将时间提前了而已。】
林惜白:“听起来你不仅没有丝毫愧疚,甚至理直气壮,或者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自豪。”
系统【……】
林惜白已经问出声:“需要我出言夸赞一下你吗?”
系统弱弱开口【您只要提前完成任务……】
林惜白飞快拒绝:“一点好处都没有,从前是我傻,一心想回家,才想着做任务,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对于你这种出尔反尔一言不合爆天灾,而且丝毫好处都不给的吝啬系统,我有什么必要和你合作呢?”
系统【……】
系统痛心疾首的想变了,它当初勾搭来的单纯小可爱变了,现在的林惜白变成了一个莫得感情的大魔王。
【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你忘记了你二十一世纪的父母朋友嘛?】
林惜白:“原身已经驾鹤西去,我在这里替她孝顺父母,没有什么不好的,既然无缘见到,那就寄托思念,安慰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