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这么做!放心,这次没人能把你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轩辕宁派了人看好轩辕曼。
他完全不顾及轩辕曼的状态,急忙进了宫。
轩辕曼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惜白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她想,那是林惜白在给他们指明路。
如果没有楚澈的同意,林惜白不可能放她回来。
楚澈做事总有他的理由,万一这是个圈套。
轩辕曼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祈祷轩辕宁平安无事。
楚乐这边也得到了轩辕曼回来的消息,但他没有陪轩辕宁一同进宫。
他们两个现在不宜走得太近,该避嫌才是。
轩辕宁带了丰厚的礼物,叫了几个使者陪着撑场面。
到了御书房,楚澈正好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轩辕宁就开始变得不安。
不知为何,楚澈给他一种对一切都运筹帷幄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都逃不过楚澈的眼睛。
这一趟来碰上楚澈,实在出师不利。
“父皇,关于商国使者被害一案。”
楚澈才说了个开头,轩辕宁的额头就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皇上静静听着,楚澈娓娓道来,“根据儿臣目前查到的线索,凶手之一便是丞相府的嫡女江若棠。”
一听这话,皇上脸色大变。
“儿臣在刚得知时,也是父皇您这样的反应,不信她会做出这种事,可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无误,楚澈拿上了证据。
从商国使者被害开始,到江若棠一个月以来的全部踪迹,所有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至于为何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这还多亏了检查死者的尸体,分析他们中刀的部位,正好是江若棠的绝招。
楚澈对江若棠的功夫别提多了解,沿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发现了更多的巧合。
尤其江若棠多次出入商国使者的别院,都是有目击证人的。
皇上一时难以接受,他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楚澈。
楚澈察觉到皇上对他并不信任,这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但他一向用事实说话,信不信的,都不能阻碍案子的调查。
“父皇,江若棠已经被收押,用不了多久,幕后真凶定能水落石出,到时就能给商国一个交代了。”
楚澈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轩辕宁。
轩辕宁已经忘了自己的来意,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如果真的都查清楚,那他就彻底完了。
“轩辕皇子。”
楚澈唇角勾着一抹笑,“本宫会尽快给你个答复的。”
话落,他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皇上这才问轩辕宁的来意。
轩辕宁迟疑道,“只是为了弥补逃婚一事,给您送些微不足道的小礼品。”
他不敢再提所谓的婚事,送完礼就赶紧出宫。
现在的局面,对他格外不利。
别说他梦寐以求的目的没达到,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一群侍卫去了丞相府抓人。
江若棠就在自己的院子,对于这么大的阵仗,她表现得异常淡定。
她像是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天,完全不反抗。
丞相大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住领头的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只是在奉命办事。”
具体的情况,他们不方便透露太多。
毕竟案子还在调查之中,抓捕江若棠,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您不用管我,我心里有数。”
江若棠只留下了这句话。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丞相大人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江若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江若棠不薄,有什么好处也都想着她。
眼下他想为江若棠做点什么,怕是也力不所及了。
但愿江若棠真的知道她在干什么。
江若棠全程都很配合,进了大理寺的牢狱,也面无表情。
没过多久,就听外面一阵动.乱。
“太子殿下到了!”
原来是楚澈。
江若棠记不清多长时间没见到楚澈了,好像隔了很远,又好像刚见过。
看到楚澈站在她面前,她百感交集,嘴巴张了又合,却没说一句话。
楚澈主动开腔,“如果你坦诚交代,本宫可以留你一命。”
江若棠闻言笑了出声,“太子殿下是特意照顾我吗?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你却还想着放我一马。”
“本宫只是就事论事。”
“真的吗?我不信,我们从小相识,后来发生的事,不受我的控制,我,”
楚澈冷冷地打断了她,“本宫不是找你叙旧的,只是提醒你,想活的话,就不要包庇你后面的人。”
“那如果我不想活了呢?现在的我,生,还是死,都没有意义。”
对江若棠来说,连报仇都没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她,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楚澈看她冥顽不灵,没有再多说,立刻吩咐了姚斐审案。
只要能撬开江若棠的嘴巴,离真相就很近了。
楚乐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楚澈居然这么快就抓了江若棠。
他原以为江若棠的足够隐蔽的,如果江若棠说了不该说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乐写了封信,交给了自己的亲信。
他小心翼翼地叮嘱,“不管花费多少力气,都要把它送到江若棠手里,懂吗?还有,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二皇子殿下放下,属下一定办到。”
眼下,除了江若棠之外,还有一个令楚乐烦心的人。
那就是轩辕宁。
他和轩辕宁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利益是可以出卖盟友的。
该如何才能彻底撇清关系呢?
楚乐的眼里飘过一抹狠劲,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这里是楚国,他的优势,绝对要比轩辕宁大。
林惜白闲来无聊,做了些小点心。
外面天色渐黑,她想了想,还是出发去大理寺给楚澈品尝。
楚澈忙得脚不沾地,在和姚斐商量着什么。
林惜白怕打扰他们,就在外面站着。
还是楚澈叫了她的名字,她才迈着步子进去。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府内吗,这几天不安宁,不要到处乱跑。”
楚澈担心,楚乐他们会对林惜白不利,生怕她遇到危险。
林惜白听出了他话里的宠溺,难得听话地应下,“我知道了。”
“太子殿下,属下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姚斐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电灯泡的存在,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赶紧退了下去。
林惜白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糕点。
“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配方,你尝尝看,味道肯定很好。”
楚澈不喜甜食,但看在是林惜白亲手做的份上,还是吃到了肚子里。
看着林惜白期待的表情,他笑着夸赞了句,“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惜白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我和你说,我的甜品店关门,那绝对是京城百姓的损失。”
说到自己的甜品店,她还是有几分遗憾。
楚澈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塞,心底暗自做了个决定。
除了甜品,林惜白还带了府内厨子做的拿手菜。
楚澈安静地享用着。
林惜白方才听到了他们说抓捕江若棠的事,心底多少有疑惑。
但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澈抬头看她纠结的模样,主动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林惜白说不上楚澈对江若棠犯案是什么看法,毕竟他们两人有过很多过去,就算会有于心不忍,那也是正常的。
“我做事一向公正,你不必有多余的担心。”
“我才没有担心。”
林惜白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不然那不就成了吃江若棠的醋吗?
她可没那么卑微。
“是吗?要不去照照镜子,你现在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
林惜白闻言立刻把手放在了脸上,遮挡住她的五官,不让楚澈看。
楚澈被她这幼稚的举动逗乐,不再和她开玩笑,直言道,“江若棠和楚乐的阴谋,没那么简单。”
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
而这交易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是楚澈真正好奇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万一江若棠不说实话呢,你会,”
林惜白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楚澈知道她要问什么,他重复了之前的一句话,“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好人。”
他想走的路,如果前面有人挡着,他绝不会留情。
姚斐连夜审讯,逼问江若棠杀人的经过。
江若棠承认了她对商国使者痛下杀手,但是却不说理由。
“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我们会对你从轻发落。”
江若棠一脸不屑,“你觉得我在意吗?”
和对楚澈的说辞一样,她根本就无所谓。
审讯不得不暂时终止。
姚斐再次查看了目前已有的证据,他认为,已经到了把江若棠和楚乐勾结的事实摆在台面的时候。
但楚澈却不同意。
“先不要冒险,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涉及到楚乐的决策,楚澈总是慎之又慎。
原因很简单,皇上一心向着楚乐,动到了楚乐头上,他定然会全力维护。
“就算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是二皇子指使江若棠的,但这事绝对和二皇子脱不了关系。”
“别着急,迟早会查到楚乐头上的。”
楚澈沉得住气,事情一步步来,这样才能确保每个环节都在他的计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