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青木不是随时都跟着她的吗?

每次她一遇到危险,青木就会出现。

“不用叫了,这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对方抽出了锋利的剑,只是一瞬,就抵在了林惜白的脖子上。

林惜白听她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好像是,江若棠!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劝你不要冲动,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林惜白尽量平静下来,打起了心理战术,借此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呵,怎么会没好处呢,你可是我最大的敌人。”

江若棠早就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她对楚澈的恨意,都比不上对林惜白的恨。

她坚决认为,是林惜白毁掉了楚澈对她的感情,她和林惜白也因此结了仇。

“敌人?你如果想当太子妃,那你的敌人该是商国公主。”

林惜白不懂,为什么江若棠总是要针对她。

现在居然还想着要了她的命,究竟是有人指使,还是她一人所为?

“商国公主,不过是个工具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江若棠说着,手里的剑越发逼近林惜白的脖颈。

冰冰凉凉的触感,吓得林惜白浑身绷紧。

她快要撑不住了,青木怎么还没来?

“在等人救你?你大可放心,没人会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伤了我,你以为自己会好过吗?”

林惜白语气无比强硬,语气满满的威胁。

“如你所说,楚澈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他知道你杀了我,那我想,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好啊,我接受他的报复。”

江若棠要的,就是林惜白从这个世上消失。

既然楚澈爱她,那么等楚澈得知她的死讯时,肯定会很痛苦。

这样,她也算间接报了大仇。

“你疯了!”

林惜白看出了江若棠要来真格的,她试图反抗,可两人力气悬殊,她哪里是常年习武的江若棠的对手。

“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活成这副模样,我早该疯了!”

话落,江若棠狠狠地使力,眼看剑锋就要刺入林惜白的脖颈。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人从天而降,打开了江若棠的剑。

林惜白受了惊吓,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缓了片刻,她才看清来人是楚风。

“谢谢四皇子搭救。”

“现在说什么谢谢?”

楚风撇了他一眼,接着就用狠厉的目光盯着江若棠。

此时,江若棠戴着黑色的面罩,旁人根本分辨不出她的长相。

看到楚风到来,江若棠心知计划无法继续。

她想要逃跑,却被楚风带的人拦住。

“捉活的,带回去审讯。”

楚风下了命令。

江若棠一人和一帮人男子缠打在一起。

纵使她功夫高深,寡不敌众,慢慢就落了下风。

林惜白恢复了元气,她凑近和楚风说,“她是江若棠。”

楚风皱紧了眉头,“这女人怎么又出来作妖了?”

“谁知道呢。”

想到自己方才差点被江若棠杀了,林惜白还有几分后怕。

这也怪不得她,实在是没想到江若棠会来这一出。

看江若棠的招式渐渐弱了下来,楚风又下令,“别拖了,速战速决。”

下面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就在要捉到江若棠时,突然又来了一批黑衣人。

有了他们的掩护,江若棠顺利地逃走。

楚风大发雷霆,“你们方才在做什么?难不成本皇子养的是一帮饭桶,还比不上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吗?”

“二皇子殿下,您息怒啊。”

林惜白也帮着他们说话,“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人家来了救兵。”

楚风没好气地瞪着他,“江若棠可是打算要了你的命,捉不到她,就证明不了是谁想杀你。”

“现在捉不到,又不意味永远捉不到。”

方才的事,起码给了林惜白一个提示。

那就是到目前为止,江若棠还没放下过去。

她不甘于现状,还会时不时地使坏。

联想楚乐之前说过的话,很可能江若棠也参与了杀害商国使者一案。

“你能送我去大理寺吗?”

林惜白忍不住想把这个消息告知楚澈。

但她自己一个人不安全,青木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拜托楚风。

“你要去找太子殿下?”

林惜白点头,“除了他我还能找谁。”

楚风玩味地看着她,“这是要去告状?”

“我才不告状呢,打不过别人这不是丢脸的事吗?”

要是她也有功夫傍身,哪里会怕江若棠。

因为技不如人差点被害,林惜白都没脸去卖惨。

“看来你还挺有原则的。”

“那是自然。”

楚风刚理完公务,这会儿无事可做,于是做了回好人,亲自护送林惜白去了大理寺。

马车停在门口,林惜白却不急着下去。

楚风不解,“你这是又在发什么愣?”

“你能和我一起下去吗?”林惜白得寸进尺,恳求道,“我这个样子进去太奇怪了,你送佛送到西,帮我个忙。”

“算了,谁让本皇子刚巧救了你,就再帮你一次。”

林惜白跟在他身后,仿佛是楚风的小厮。

一路走进去,大家的目光都不敢多在楚风身上停留,自然而然,也没人看她。

终于不用被大家的目光注视,林惜白内心不知道有多开心。

要知道她每次来这里,接受最多的就是注目礼。

之前还好,没什么闲言碎语。

可现在楚澈要娶轩辕曼当太子妃的消息人尽皆知,她的露面,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轩辕曼今日也在大理寺。

她思考了一夜,到底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如果活着不能问心爱的人伸冤,那她曾经的喜欢就成了玩笑。

她无法原谅冷漠的自己。

但与此同时,她也顾念着亲情。

她直截了当地说,“我不会做伤害我哥哥的事。”

姚斐也有妹妹,能理解她的心情。

但楚澈却冷声问道,“如果确定了就是他下的手,害死了你的心上人,你也不会怪他是吗?”

轩辕曼陷入了沉默与纠结之中。

说不怪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背叛亲哥哥。

“看,你根本不确定,如果你这样的态度,本宫无法信任你。”

楚澈给轩辕曼透露了相关消息,要的是她想明白,站在正义的一边。

但他大概高估了轩辕曼。

眼看就要谈崩了,姚斐出声缓和氛围,“太子殿下,这些对轩辕公主来说冲击很大,我想她也需要时间接受。”

现在该做的,是得到轩辕曼的配合,尽快把案子查明。

楚澈正欲说什么,只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着还不是一个人。

“皇兄,我路过来看看你。”

楚风径直走了进来。

楚澈的脸色一暗,然后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

那身形,怎么看都像是林惜白。

“皇兄最近查案一定很忙吧,真是太辛苦了,你说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干什么,要我说,你和商国公主那么般配,娶了她多省事。”

楚风开玩笑的口吻,全然不顾楚澈黑了脸,喋喋不休地乱说一气。

屋内还有轩辕曼本人在,但楚风不认识她。

他说这话,就是存心逗弄楚澈和林惜白二人。

楚澈的目光落在林惜白身上,暂时无心和楚风计较。

“你又去做什么了?”

楚风走到她跟前,言辞里充斥着怒气。

林惜白撇了撇嘴,紧接着埋下了头。

来的路上本来都想好要和楚澈说什么了,可是这会儿看到轩辕曼又和楚澈在一起,她的话就无从开口。

她自以为能不去介意某些事,可真正到了眼前,才发现她做不到。

“发什么呆?不敢回答?”

楚风瞧出了这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他给姚斐使了个眼色,“他们有话要说,我们出去吧。”

姚斐点头答应。

看这情形,轩辕曼也没打算当电灯泡。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惜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该走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我以后不会贸然闯来了。”

她一开口,便是低头认错的话。

楚澈心下一紧,两只大手扶上了她的肩膀,他无奈道,“还是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林惜白的嗓子一下子就哑了,“你们很般配。”

楚澈倍感无语,“你的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

“是啊,我本来就什么都不好,浑身是缺点,我也配不上你,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行了吧?”

林惜白的话夹带着醋味,又贬低了她自己,听得楚澈忍不住发笑。

“都气成这样了?居然还把自己比成癞蛤蟆,你傻不傻?”

楚澈伸手去碰她的发梢,林惜白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好吧,既然某人什么都不知情,那本宫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楚澈原本不打算这么早就和林惜白坦诚的。

可是就林惜白眼下这个架势,如果他再不说的话,想必之后就见不得林惜白了。

楚澈关上了房门,给林惜白拿了把椅子,还给她倒了杯茶水,考虑得很是周到。

他在做的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林惜白最开始神色恹恹,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以为楚澈顶多了安慰她几句,根本无法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