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叹了口气,“你和我有什么好装的,你那点心思,本皇子会不知道吗?”
林惜白细眉紧皱,“我的心思?”
“对啊,太子殿下要成亲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没有。”
“不可能,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楚风存心要刺激她。
林惜白没好气道,“我祝他们幸福可以吗?”
楚风顿时被逗笑了,“你这人还真是有趣,自己喜欢的人要娶别的女人,你居然无动于衷。”
“谁说我喜欢他了?你少在这胡言乱语。”
“没有吗?可你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被我说中心思了啊。”
楚风像是故意逗她似的,期待着林惜白的反应。
林惜白怒气冲冲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她真是搞不懂这些人,总是说她喜欢楚澈,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的。
再说,就算喜欢又怎么样?
喜欢又不一定非得嫁给他。
她明明比谁都希望楚澈找到良配,那样,她才能离开这里。
回府的路上,林惜白路过一家卖桂花酥的店。
她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吃点甜的。
不料,刚一进去,就看到个令人恶心的面孔。
“林小姐。”
轩辕宁一开口,林惜白就想转身开溜。
她真的不希望和这人有哪怕一句话的交流。
轩辕宁这人的本质,早被她看穿了。
打着商国使者的名号,像是什么为两国和平做贡献的了不起的人物。
实际上呢,私下和楚乐勾结,花天酒地。
想想那晚上的事,林惜白就反胃想吐。
真是太恶心了。
“为何见了我要躲?林小姐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轩辕宁挡住了林惜白的路,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活了二十多年,算计过他的人没几个。
谁能想到,有一天居然被林惜白给摆了一道。
他可以确定,那晚戴着面纱,给他倒酒泡茶的女人,就是林惜白。
后来林惜白得以逃脱,很可能是楚澈的人在暗中帮她。
虽然闹了不愉快,也丢了他的面子,但时候想起,倒也是有趣得很。
“亏心事?”
林惜白讥笑一声,“做亏心事的,是你才对吧?”
“林小姐这是在诽谤在下?”
“是不是诽谤,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样,既然林小姐对在下有成见,那不如在下请林小姐去喝个茶,当是赔礼道歉了。”
林惜白想都不想句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
她说完就要走。
但轩辕宁的贴身随从却直接挡住了她的路。
“我们皇子请你,你居然敢不去?”
“怎么了?这里是楚国,不是你们商国。”
轩辕宁一阵发笑,“林小姐真的不给在下一个面子吗?”
“我们又不熟,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趁她的随从不注意,林惜白拔腿就跑。
她不知道轩辕宁在打什么鬼主意,对这种擅长耍弄心机的人,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要是一不小心被算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子,要去追吗?”
轩辕宁摆了摆手,“不必,总有一天,她会来求本皇子的。”
今日,姚斐查案时接连出神。
楚澈察觉到了端倪,他随意问道,“在想什么?”
姚斐反应过来,立刻行礼致歉,“是臣失职。”
“本宫没有要怪罪你,你可以说说,出了什么事。”
“只是臣的家事,就不叨扰太子殿下了。”
“家事?”
姚斐简单讲述了一番,他自知姚甄嫁人板上钉钉,谁都劝不住,可多少也会有情绪。
面对林惜白时那般的自在,也不过是怕林惜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你妹妹,和林惜白是好友,对吗?”
姚斐点了点头。
“那她是不是也去了你家?”
“早上就去过了。”
楚澈就猜到林惜白不会无动于衷,她对朋友都比对自己要上心。
“你放心,你这次查案立了不少功劳,本宫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啊?”
姚斐顿时懵住了。
太子殿下这是,要插手他们家的事吗?
如果是楚澈出面的话,他父亲想必会重新考虑。
毕竟楚澈位高权重,将来可能是一国之主,谁敢挑衅他呢?
“臣在此谢过太子殿下。”姚斐激动地不得了。
楚澈神色淡然,“不必如此,这是该得的。”
他嘴上说着是给姚斐的奖励,但姚斐心里清楚,他愿意帮忙多半是为了林惜白。
当天,楚澈就去了一趟大理寺卿的府上。
大理寺卿悉心款待,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冒犯了楚澈。
他迟迟没有站队,一心向着当今圣上。
可他的同僚们,私下都在纠结,该支持楚乐好,还是支持楚澈好。
每次谈论这种话题,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下楚澈就坐在他跟前,大理寺卿心里也难免又想到站队的事。
在他看来,楚乐是万万不能和楚澈比较的。
两人有着云泥之别。
而且他的儿子,多次跟着楚澈查案,官职也升了一位,前途明亮,或许他也该做些考虑了。
“本宫今日来,不谈公事。”
“是是是,一切都听太子殿下的。”
楚澈愿意到他府上,已经算大事件了。
大理寺卿上了好茶伺候着,没一会儿,姚斐也走了进来。
“爹爹,太子殿下是我找来的。”
姚斐此话一出,大理寺卿的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
“我就一个妹妹,不希望她嫁给不想嫁的人,您不听我们的,我只好另想别的办法。”
楚澈插手此事,总要有个理由。
姚斐递了个台阶给他。
大理寺卿怔了怔,一时沉默不语。
“她年纪虽是到了,但也不急着嫁人,那刑部尚书家的公子什么德行,您也是清楚的,难道您真要把她推进火坑吗?”
姚斐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说个不停。
当着楚澈的面,他才有胆子违抗自己的父亲。
而楚澈静坐着,像是旁观者一样,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他只是出现在这里,大理寺卿就不得不忌惮。
姚斐有着十足的把握让他父亲改变主意。
说完了心里话,他也不再开腔,只等着大理寺卿的回答。
“罢了。”
大理寺卿终是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们都不情愿,你又找来了太子殿下,为父也不能一直犯糊涂。”
“爹,那您是答应不把甄甄嫁给刑部尚书的公子了,对吗?”
大理寺卿认真地点头,“对,你去告诉她,禁足解了,不必再整日哭哭啼啼的了。”
事情办成,姚斐无比感激楚澈。
“太子殿下,将来您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好了,你不必谢本宫。”
楚澈本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如果不是考虑到林惜白,他根本不会来此。
姚斐自是明白,可每次楚澈都默默地为林惜白付出,他实在看不下去。
于是他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姚甄。
姚甄听过后,兴奋地跳了起来。
“惜白简直是我的福星,我要去找她庆贺!”
“你稍安勿躁。”
“不行,这可是大喜事。”
姚甄的声音越来越远,话没说完,就跑出了屋子。
姚斐无奈地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感情这种事,他们旁观者体会到的,和当事者肯定不同。
但他想,林惜白是有知情权的。
林惜白愁眉苦脸的,她找了不少人帮忙。
除了楚风,还给冯谖写了信,问了楚瑾瑜。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插手姚甄的家事。
难道真的要看着姚甄出嫁了吗?
林惜白刚叹完一口气,冬儿就跑进来通报。
“小姐,姚小姐来了。”
姚甄?
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林惜白忍不住想,莫非是姚甄和她父亲妥协了,所以恢复了人身自由?
这样感觉更惨了。
“惜白,你真是太好了!”
姚甄激动地扑向了林惜白,平常大家闺秀的风范,在此刻丢得无影无踪。
林惜白险些没站稳。
她伸手探了探姚甄的额头,感觉也不烫啊,怎么就发烧了呢。
“你知道吗?我父亲答应不把我嫁人了,我们今晚去听戏好不好?”
她的话转折太快,林惜白一时愣住。
“这多亏了你,我真是太幸运了,有你这么好的姐妹。”
姚甄发自内心地感激她,但是林惜白一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是,”林惜白推开了她,严肃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就多亏了我?”
她是想着帮姚甄没错,但她也没帮上忙啊。
就在姚甄来之前,她还一个人伤感呢。
肯定是姚甄误会了什么。
“我说得都是实话啊,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去了我家,有他在,我爹直接就改了主意,这还不是多亏了你吗?”
林惜白的脑子更懵了,“楚澈去你家,然后你爹改主意,你不该去感谢楚澈吗?”
“当然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他才不会去我家。”
“啊?”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未免太牵强了点吧?
再说,楚澈哪会有这么好心。
林惜白不说话了,她心情复杂,径直走进了屋内。
“我真的没骗你,这都是我哥和我说的,他知道我被逼嫁人,而你还去府上看过我之后,太子殿下就主动提出帮我。”
姚甄跟了进去,继续给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