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的话也都说腻了,还是要付诸行动才行。

“好了,你大晚上的,不在房里休息,出来做什么?”

楚澈方才到了林惜白的院子,没见到她人。

刚巧两个丫鬟路过,说林惜白被林文远处罚,关在了祠堂。

不过就林惜白这不听话的性格,恐怕被罚也不会长记性。

“我睡不着。”

林惜白坦然地问道,“我的店铺,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经营了。”

楚澈声音低沉,“为了你好,不要再碰那些。”

“可那都是我的心血啊,好不容易找到的爱好,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怎么?你很缺银子?”

“这不仅仅和银子有关。”

林惜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擅长的事少之又少,总不能真的一直待在闺房之内吧?

“尚书府现在被外面的人盯着,做任何事都要小心谨慎。”

楚澈这话,算是给了她答案,也是在变相地劝说。

林惜白脸色不悦,可她能怎么办呢。

“我知道了。”

可能也到了她收心的时候了。

林惜白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可是想回去二十一世纪,又没那么容易。

她的第三个任务,迟迟没有进展。

看到楚澈就在她眼前站着,更是心情复杂。

到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楚澈的良配呢。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每次林惜白露出这种表情,都不像是在想什么正经的东西。

“没什么。”

林惜白没胆子问楚澈有没有东宫太子妃的人选,这种话题,如果她说了,肯定会遭到楚澈的白眼。

她可真是太难了。

“回去睡觉吧。”

林惜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对着楚澈说道,“下次你直接来不就行了,干嘛打扮成这样?”

搞得鬼鬼祟祟的,他们两个可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楚澈摇头轻叹。

林惜白在某些事情上当真是迟钝得很。

而他的身份,又不会允许他跨出那一步。

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倒是也好。

慕雨涵一事,最终的罪魁祸首,成了慕家人。

落得这样的结果,楚乐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唐娴见他发了一天的脾气,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说起来,她也有失误的地方。

本来胸有成竹,以为林惜白一定能被算计到,谁知还是被林惜白逃过了。

还有幕府的下人,是他们出来作证,这才反转了局势。

真要论责任,还是幕府的人太掉链子。

“二皇子。”

唐娴这边一开口,楚乐就烦躁地打断,“不用说了。”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

唐娴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楚乐心里,她的地位似乎远不如以前。

现在的楚乐,对她甚至有了防备。

而冯谖却三番两次仗着自己腹中的胎儿,对楚乐各种献媚讨好,楚乐也不曾拒绝她什么。

再这样下去,她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二皇子殿下,皇子妃要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要和您说。”

下人突然过来通报。

不等唐娴开腔,楚乐就先起了身。

他迈着急促的步伐,很快就消失在了唐娴眼前。

唐娴这才意识到,她确实低估了冯谖。

和秦晚比起来,冯谖才是真正难对付的,她有好的家世背景,肚子里怀着楚乐的第一个子嗣,等孩子生下来,她的地位只会更高。

而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见不得光,没资格肖想太多。

但是怎么办呢。

人一旦动了心,就什么都不由人了。

有些事,她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任其发展。

她必须做点什么,这样才能维护自己的利益。

冯谖知道了林惜白出狱的事,打从心里为她高兴。

但是唐娴怀疑上了她,这种时候,她自然要打消楚乐心底对她的不满。

如果放任唐娴给楚乐吹耳旁风,那她这个皇子妃,未免当得太差劲。

“你找本皇子做什么?”

楚乐气势汹汹的,身上的怒气还没消。

冯谖勾唇笑着,“二皇子,臣妾现在身子不便,刚闲来无聊,就思考噶给孩子取什么乳名,但想来想去,都没喜欢的,不知道二皇子有什么建议。”

他们二人之间,最能心平气和谈论的就是孩子。

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流着他们两人的血,哪怕他们没有感情,也该有这片刻的宁静。

楚乐拧眉看着冯谖隆起的小腹,几个月过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再过三个月,就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

想到自己要当父亲,楚乐竟是觉得新鲜。

“好,不知你都取了什么,说来本皇子听听。”

楚乐镇定下来,坐在冯谖身边,和她认真探讨了起来。

夜色已深,房内烛火的光久久没灭。

下人打探回报,唐娴摆了摆手,“下去吧。”

原来不知不觉间,楚乐心里的天平,居然开始倾向冯谖。

这还真是可笑。

商国使者来楚国的皇城也有半月有余。

起初他们奔着友好交流的目的,希望两国永远和平。

但谈着谈着,突然就出现了不一致的看法。

皇上正为这些发愁,退朝后,他召来几个皇子,要他们表明看法。

楚乐霸气十足道,“商国的兵力连我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我们没理由让步,倒是他们该认清自己的弱小,尊听我们的意愿。”

他这话一出,有几个皇子纷纷站出来附和。

他们屡次提到兵力战争,这让楚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战争只会让天下遭受生灵涂炭,二皇兄的话,儿臣不能认同。”

皇上听着他们各自的意见,各有所长,但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时,楚澈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个办法,能让商国使者听我们的。”

“什么办法?”

楚澈沉默了一瞬,他一言不发,像是在暗示什么。

皇上读懂他的意思,立刻打发了其他的人,就留下楚澈一个。

几位皇子们到了殿外,和楚乐交好的,都凑到他身侧,议论楚澈的不是。

“他就知道出风头,搞这么神秘,不就是想把好处都捞到自己手里吗?”

“大胆,居然敢这么说太子殿下。”

“他敢做还不怕人说吗?”

“对啊,二皇兄,你就该灭灭他的威风。”

楚风听着这帮人的胡言乱语,直接被逗笑了。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也只配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你说谁呢?谁说跳梁小丑,老四,我可是你皇兄。”

楚风切了一声,“你们把我当兄弟了吗?别这么假惺惺的行吗?”

就他们几个,早早地就和楚乐为伍,和他们站在了对立面,平常没少暗地里给楚澈使绊子。

说来,也是楚澈自己有能力,从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这么维护太子殿下,人家领你的情吗?我怎么记得前几日,老四你想要娶尚书府的小姐,可惜被拒绝了,那位小姐心悦之人,是太子殿下吧。”

“居然有这种事?那四哥真是胸怀宽广,叫人佩服。”

他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楚风甩了甩衣袖,“我比起你们,自然是有胸怀的,人家不喜欢我,这怪得了谁?”

“你,”

“怎么了?说不过我要恼羞成怒?”

“哼,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尝到恶果的!”

话落,他们怒气冲冲离开了。

楚风无奈叹了口气。

他这次为了救林惜白真是做了不少牺牲,现在同情他这个皇子的人可不在少数,都说他为情所困,爱而不得。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都是权宜之计。

林惜白有趣归有趣,但和他并不般配,林惜白还是和楚澈在一起合适。

但这两人,貌似依然没什么进展。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惜白的酒楼被关了半个多月,林文远解除她的禁足后,她还是没忍住,偷偷出了府,去酒楼看了看。

想到当初选地方,做招牌,这都是她亲力亲为,一路过来的,说没就没,还真是叫人承受不住。

“早就听闻楚国京城繁华热闹,这家酒楼,还是一位官家小姐开的,只是为何突然关了门?”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位官家小姐被告谋害人命,前阵子被关进了大牢。”

“是?还有这种事?”

“但那位官家小姐已经被放出来了,说是被诬陷的,真凶也找出来了。”

不远处,两个衣着服饰和楚国风俗不相同的人,正在酒楼边上搭话。

林惜白纳闷他们的来头,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据说这位官家小姐是当朝太子的心上人,还有另一位皇子钟情于她。”

听到这里,林惜白脸色大变。

这种奇奇怪怪的谣言,到底是什么人在传播?

搞得她好像是什么香饽饽,居然还被两个皇子争抢,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好意思,我能打扰一下吗?”

林惜白没忍住,直接走到了这两人跟前。

“您是?”对方说话还算有礼貌,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在林惜白身上打量。

“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二位,有些话不能听传言,那都是骗人的,真相往往只被少数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