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无动于衷,“那又如何?她是本皇子的侧妃,安危自然由本皇子定夺。”
“所以就能随便要了她的命是吗?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如果秦晚知道楚乐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会很伤心吧。
“林惜白,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谁给你的权利用这种语气和本皇子说话?”
就算他楚乐做错了,也不是旁人能随意评说的。
更何况,他这算哪门子的错?
反而是他不懂林惜白的想法,他后院那么多的女人,他可能对每个都上心吗?
即便是皇上,后宫宠爱的也就那几个,其余的不就是为了给皇家开枝散叶吗?
楚澈打断了他,“不管你怎么想,林惜白都没错。”
“太子殿下是坚决要为她说话吗?”
楚乐哼了一声,“本皇子因为她丢掉了孩子,不该问她的罪?”
楚澈给出答案,“不该。”
“可父皇要我办这个案子,恐怕不能如太子殿下所愿。”
话落,楚乐下令,要求把林惜白和小四押回大牢。
见楚澈要阻止,他便恶意威胁,“太子殿下如果不守规矩理法,我只能告知父皇了。”
这案子到现在还没结束。
即便林惜白旧的罪名没了,也可以给她安新的。
但放了她,这不可能。
“好,随便你怎么查案,本宫只管到这里。”
楚澈做事向来知进退。
他一味地庇护林惜白,对林惜白不是好事。
相信接下来楚乐不会再对林惜白怎么样,也就是在大牢里关几天。
等尚书府给他施压,自然而然就把人放了。
到头来,损失最大的,也是他楚乐。
楚澈走了。
路过林惜白跟前时,他压低声音道,“好好吃饭,在牢里住几天,好好反省自己。”
他语气柔和,没有半分责怪。
林惜白说不出感激的话,好像没有语言能诉说她的心情。
楚澈帮了她实在太多,如果没有楚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离开大理寺,楚澈直接去了尚书府。
林文远得知他出面,当即跪下表达感谢。
“太子殿下的恩情,我尚书府必当铭记在心。”
林惜北也跟着行了大礼,“能有太子殿下帮忙,是惜白的福气。”
楚澈面色淡淡。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他们两个人表达感激的。
“本宫能做到就只有这些了,剩下要看你们的。”
楚澈把视线移到了林文远身上,“林大人,我父皇那里,你去说情,一定有用。”
林文远瞬间会意,“有了太子殿下的铺垫,臣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证据就摆在眼前,楚乐非要抓着林惜白不放,那就是对他尚书府有意见。
尚书府私下和楚澈走得近了点,但也是一心向着皇上的。
女儿家犯了小错误,这并非不能原谅。
当晚,林文远就进了宫,向皇上给林惜白求情。
皇上知晓其中究竟,当下就应了。
“林爱卿宠爱女儿是好事,但也应该有个度,不然她三番两次惹祸,可够你受的。”
皇上话语委婉。
他的话外音,林文远听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他没有猜错,恐怕楚澈对林惜白有意的事,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皇家的事,向来复杂。
林文远希望林惜白一世安宁,从未想过她嫁入皇家。
但若是她和楚澈两情相悦,他也绝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
林惜白又被关了两天。
在里面好吃好喝,可就是不见天日。
期间,楚瑾瑜几乎每天都到。
冯谖也来了一次。
她听闻楚乐在太子殿下那吃了瘪,一猜想便知是和林惜白相关的。
“我早就说过,有太子殿下给你撑腰,谁能伤得了你?”
林惜白听到这话不免脸红。
她急忙岔开了话题,“晚晚呢?她身子可还好?”
“听了太医的叮嘱,每日都在吃药,但她自觉对你有愧,情绪不佳。”
林惜白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晚晚会担心我,麻烦你帮我告诉她,我用不了多久就出去了,我可不想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
“好。”冯谖笑着应下。
回府之后,她先去了秦晚的院子里。
不巧,恰好碰上了楚乐那位红颜知己。
她在暗处和人对话,不知在密谋什么。
冯谖一靠近,就被发觉,那两人很快便停了下来。
红颜心里清楚冯谖知道她的存在,见了冯谖这个皇子妃也不会行礼。
在楚乐面前,她自是懂规矩识大体的,但女人都有小心思,无人例外。
毕竟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看到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妃,也会忍不住想给对方难堪。
对此冯谖早已看开。
她不想和自己过不去,既然楚乐的心不在她身上,强求又有何用呢?
看看秦晚那个活生生的例子,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
那样的人生,有什么好的?
冯谖稍作感慨,接着就朝里走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红颜才对她跟前的人说道,“你切记不能使用钝器,不能被查验出伤口,要伪造出是她身体不好去世的。”
“我知道,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
“如果不是事关重大,我也不会请你出山,能不能帮到二皇子,就看你的了。”
男子面色阴郁,“没名没分跟着他,还为他做这么多?你怎么想的啊?”
“没怎么想,只是尽所能帮他而已。”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计较那么多呢?
男子冷笑了几声,“那你还真是不会选人,将来那个位置,他楚乐能上去吗?”
天下人都信奉着楚澈这个太子。
楚澈的丰功伟绩数都数不清,相较之下,楚乐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事在人为,不到最后,谁能预知结果呢?”
楚乐自有他的优势,但扯到皇家密辛,知道的人会有几个?
秦晚今日又卧病在床,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吐。
见冯谖来了,她才让丫鬟扶着她坐了起来。
“你就躺着吧,不用行礼。”
“你去看过惜白了吗?”秦晚急切地问道,“她还好吗?在里面有没有受苦?”
冯谖一派认真道,“你无需关心她,她在里面过得不比外面差。”
秦晚的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你不用安慰我。”
“当然不是安慰?我早就说过,太子殿下会护着林惜白,有他出面,林惜白自然安全。”
“这是真的吗?那惜白是不是能出狱了?”
秦晚打从内心为她欢喜。
冯谖看她难得展露笑容,干脆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今日就能出来了,但她目前不便来府内,你好好养身体。”
“我会的,等我好了,我要去看惜白。”
一想到林惜白没事,秦晚就很开心。
但是,楚乐却不甘心这样放人。
红颜知己再次为他献计,听过后,楚乐当即表示赞同。
“下手务必小心,不可留了把柄。”
“你放心,我都交代过了,下手肯定干净。”
之前楚澈给出的证据,强调的是林惜白救了秦晚的命。
如果秦晚不在了呢?
林惜白还能脱罪吗?
虽然秦晚性格温顺也听话,嫁到府内后从不多生事端,可谁让她和林惜白是好友呢。
只这一点,楚乐就不能把她当成普通的一个后院女人看待。
在大牢待了一日,又一日。
林惜白已经烦了,她扭头和小四抱怨,“楚乐到底怎么想的啊?放了我们不好吗?真是麻烦。”
“他压根不想放了你。”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大费周章地针对我,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你不明白?”小四简直诧异。
楚乐的意图,明明都写在脸上了好吗?
林惜白认真地摇头,“我应该明白吗?”
小四看她这个反应,深深地为楚澈抱不平。
他为林惜白做那么多,可林惜白居然都没意识到?
“楚乐这么干,为的是要挟太子殿下。”小四大发慈悲,决定告知她真相。
林惜白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谁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光明正大比不过人,只能在背地里花功夫了。”
“你这么说,那我好像知道了。”
林惜白的眸光突然变暗,“我是不是给楚澈惹了很大的麻烦?”
“也没有很大,只是需要费点功夫。”小四如实道。
林惜白闻言,心里并没有多好受,反而有了不少压力。
她想,等她出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报答楚澈。
这次真的多亏了他。
“那个。”小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们都共患难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说,刚才我给你解释的这些,你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不然,他觉得楚澈很可能会教训他一顿。
林惜白似懂非懂,这是什么秘密吗?
只是帮她解答疑惑而已?
怎么感觉小四神秘兮兮的。
“你到底答不答应?”小四不耐烦道。
林惜白点头,“我答应啊,又不是多么难办到的。”
“那就好。”
不然被楚澈教训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你们两个,不要说了,跟我们走。”
突然过来几个侍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要做什么?”小四下意识把林惜白护在身后。
“当然是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