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哪敢呢。”

秦晚面上带笑,可这语气却透着不情愿。

冯谖冷声警告道,“即便你得了二皇子的宠幸,后院也是我说了算的。”

“这是自然,臣妾都记着呢。”

“那就好。”

在冯谖看来,秦晚就像是个初尝情事的少女,一旦陷入男人给予的宠爱中,就很难保持理智。

刚入府的秦晚脑子要比现在灵光,起码不会怀疑林惜白是否不把她当朋友。

而她身份限制,不能提醒秦晚太多,但愿她能尽快想通。

林惜北考试的日子到了。

这天,林惜白和陈舒芸一同去陪考。

不过她们能做的,只是目送林惜北进入考场,然后林惜白就带着陈舒芸去了自己的酒楼玩。

陈舒芸前阵子回陈国公府住了些时日,酒楼开业当天,她也没能到场。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惜白,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这真是你开的吗?”

陈舒芸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我开的。”

“没想到你在做生意方面居然如此有本事,真是为尚书府长脸。”

林惜白谦虚地笑笑,“其实还好了。”

虽然她偶尔也想骄傲骄傲,可现实总是会往她的头上浇凉水。

在这个朝代,做官才是最难的。

也不知道林惜北今天考试会不会顺利。

两人在酒楼内用了餐,傍晚时候,她们回到了考场外。

参与考试的人陆陆续续出来,等了许久,都没见林惜北的身影。

陈舒芸焦急道,“惜北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啊。”

“应该不会吧。”

林惜白很信任自己哥哥的实力,而且她之前打听过,这个考试本就是为官家子弟们设立的。

许多无能之人还能靠此混入朝廷为官,林惜北在其中绝对是佼佼者。

可太阳渐渐落下,就是等不得哦林惜北。

林惜北也不由担心。

“我得进去看看。”

陈舒芸做不到冷静,可是却被侍卫挡在了外面。

这时,两人官家少爷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说道,“这尚书府的公子胆子真大,居然敢作弊。”

“对啊,还被当场抓住了,这可是要严惩的!”

“少了个竞争对手,我们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他们嬉皮笑脸地讨论着。

其中的关键字眼,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林惜白和陈舒芸耳朵里。

陈舒芸失态地拦住了他们的路,急切地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谁作弊了?”

“尚书府的少爷,林惜北,怎么,你认识他?”

陈舒芸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去。

林惜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嫂嫂,你先别急。”

“嫂嫂?”

两人听着这个称呼,突然反应过来她们是谁。

“你就是尚书府的小姐林惜白吧?”

林惜白点了点头,“是我,你们说的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林小姐问了,那我也不瞒您,林少爷考试作弊被抓了现行,中途就被带走了。”

“带哪里去了?”

“据说是交由大理寺审判。”

林惜白当即黑了脸。

只是一个作弊的罪名就惊动到大理寺,这可能吗?

况且林惜北行为端正,如何会做这种事。

他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嫂嫂,我们先回府吧。”

具体怎么办,还要和林文远商量一下,总不能贸然行动。

陈舒芸自己拿不定主意,干脆就听林惜白的。

两人很快转身离开。

那个同林惜白说话的男子还愣在原地,他摸着下巴,一派认真道,“这尚书府的小姐也没有传言中那般不堪啊。”

“确实,姿色尚可。”

“才尚可吗?我倒觉得有祸水之容。”

男子闻言邪笑了起来,“文兄这是想去尚书府提亲?”

“提亲就算了,这个林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虽然她长得合自己心意,但皇上先前为她和陈国公府的少爷赐婚,四皇子又当朝说爱慕她,还有民间传言她和太子殿下关系不浅。

同时和这么多男子有纠葛,他可没胆子去招惹。

回到尚书府,林惜白率先跑去了林文远的书房。

可是没看到人。

管家解释道,“老爷被皇上派去别地考察民情了,近一个月都回不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今日,皇上临时下的着令,老爷没来得及和您说。”

林惜白心下感到一阵慌乱。

前脚林惜北被带去大理寺,后脚林文远又离京。

她怎么想都觉得是有人在针对尚书府,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呢?

偌大个尚书府,也就林文远一个在朝为官,林惜北倒是有些人脉势力,但他也不可能自救啊。

至于她,心思都在做生意赚钱上面,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找谁求助。

“大理寺那种地方,我不能让惜北多待,我这就回去求我爹爹,让他救惜北。”

陈舒芸想到了自己的母家陈国公府。

但她刚说完,旁边的管家又开口说道,“陈国公大人也不在府内,他和老爷都被派去考察民情了。”

又一个巧合吗?

林惜白不禁后背发凉。

要知道下令的人是皇上,如果是他要针对尚书府,那后果不堪设想。

“该怎么办呢。”陈舒芸喃喃自语,“对了,还有云间,或许他能有办法呢。”

说曹操曹操到。

陈云间闻讯赶来,一进院子就听到陈舒芸提到了他。

不等陈舒芸再说什么,他就开门见山道,“姐姐,这次的事,我恐怕帮不上忙。”

“为什么?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不然我怎么会来呢。”

陈云间说完就看了林惜白一眼,像是有话要说。

“要怎样才能救我哥哥,你直说吧。”

无论如何,林惜白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惜北被冤枉。

“去找太子殿下,现在只有他才能帮得上忙。”

陈云间指出了一条明路。

林惜白眉头微皱,“找他,他会帮忙吗?”

她觉得楚澈没那么好心。

“他会不会,你去问了就知道。”陈云间言尽于此。

楚澈对林惜白的心思,他们这些局外者看得最是清楚,只有林惜白一人不知。

“惜白,既然云间这么说了,那你试试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你哥他出事。”

“嫂嫂你放心,我也不会让哥哥出事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她只好是进宫一趟了。

但她心底却不抱什么希望,甚至想着要不要去找楚风。

楚风最近在朝堂上风头正盛,郑连城卸下的兵权交到了他的手里,府内每日都有登门拜访的。

林惜白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地不想麻烦楚澈。

思来想去,她还是叫车夫换了方向,改道去四皇子府上。

东宫,郑连城今日来做客,楚澈正和他在院里品茶。

现在郑连城手里没了兵权,不再像以前那样走到哪里都被人注意,反倒成了不起眼的存在。

和楚澈来往也没必要再避嫌。

前阵子他一直都和楚瑾瑜形影不离,就来了东宫一次。

两人正聊着,突然就有侍卫来报。

“太子殿下,尚书府的林公子被带去大理寺了。”

侍卫把他打探到的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

楚澈当即冷了脸。

待他下去,郑连城压低声音道,“皇上这是打算对尚书府动手了吗?”

“不好说。”

楚澈想起一件往事,他私认为皇上对尚书府没有这么大的敌意。

没准是有人在趁乱搞事。

“林尚书和陈国公都不在京,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实在为难惜白了。”

郑连城话里有话。

楚澈明白他的意思,算着时间,林惜白也该来宫里找他了。

毕竟这件事,能帮得上忙的并不多。

“太子殿下,您和惜白之间,不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澈眉头微皱,“考虑什么?”

“您就别和我装傻了吧,瑾瑜还和我说要惜白做她的皇嫂呢。”

楚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她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

“这哪是胡闹,她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心,您和惜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说还有个江若棠,但郑连城和楚瑾瑜一致觉得她就是个工具人,只要楚澈想,随时都能取消两人的婚约。

对这个话题,楚澈一向不表态。

天色渐黑,已经过了晚膳时间,却还是不见林惜白来。

楚澈心生疑惑,难道是林惜白来宫里的路上遇到了麻烦?

他正准备吩咐暗影去查,就有暗影给了他答复。

“太子殿下,林小姐去了四皇子府。”

楚澈的眸光顿时黯淡,心底蹿出了一股怒火。

此时,林惜白正静坐着等楚风回府。

自己家中出了事,而她和楚风的关系也算不得多好,她一时也在心里纠结,到底要如何开口。

万一真的牵扯重大,不见得楚风就有能力摆平,况且还可能给楚风带来不利。

林惜白心想,或许不如直接去找楚澈,反正楚澈百分百是能帮到她的。

但现在她都来了四皇子府,想再多也暂时没用了。

“林小姐怎得今日有空来找本皇子?”

楚风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喜色。

林惜白低垂着脑袋,低声求助,“我哥哥他被污蔑作弊带去大理寺了,不知道四皇子有没有办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