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胆子得罪楚澈,人家可是一国太子,将来没准就是九五至尊的皇上。
而且她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关键还在于楚澈。
“我喝茶就好了,你们喝酒。”
林惜白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澈暂时放过了她。
不知怎的,林惜白突然就想到了冯谖说的那番话。
如果楚乐真的金屋藏娇,那楚澈和楚风,应该不会完全不知吧。
“太子殿下,四皇子,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惜白抬起脸,期待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不能。”
“问吧。”
两人各执一词。
然后林惜白就脸皮厚地说道,“二皇子好像有个心上人,就在他的府内住着,你们知道吗?”
楚风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之前一直不在京城,对别人的桃色传闻,可一点都不了解。
楚澈眸光骤冷,“你从哪听说的?”
“这个不重要吧,看太子殿下的反应,果然是真的。”
林惜白心中感慨万千,她真的很担心秦晚。
“楚乐这人生性凉薄,唯独对一个女子有感情,你或许不知,他为了对方曾做过不少疯狂的事。”
“啊?”
楚乐还有不理智的时候吗?林惜白表示无法想象。
楚澈不打算给她讲太多,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和你无关的人,别过多关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林惜白面上点头应下,心里却有别的打算。
但谁让秦晚当了楚乐的侧妃呢,她不可能完全不管的。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冬儿的喊声在外响起。
林惜白急忙起身开门。
“小姐,不好了,有人在闹事,非说我们提供的食物不新鲜,您快去看看吧。”
“在哪里,带我去!”
顾不上和楚澈解释,林惜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见楚澈大有跟上去的意图,楚风及时劝住了他,“太子殿下,这种地方,你我偷偷来可以,帮她出头还是不要得好。”
楚澈不语。
“其实林惜白也没那么无能,比起别的官家小姐,她算有本事的了,就算靠她自己,也能把事情做好。”
楚风道出了事实。
但楚澈却不认同,“她闯祸的时候多了,哪次不要人给她善后?”
“看来太子殿下对她用情至深,竟是对我都不隐藏了。”
“你都知道,还有什么好藏的?”
楚澈身边的人,渐渐地都发现了他对林惜白的与众不同。
也就林惜白一个人看不透。
但这样也好,不然就她胡思乱想那个劲,楚澈也不知如何招架。
林惜白就知道今天开业省不了心,果然麻烦还是到了。
有两人把茶水倒进了菜里,菜的味道跟着变了,他们就反过来诬陷是她店里的原因。
“刚才明明有人看到是你们自己动的手脚,你们怎么好意思闹事的?”
林惜白的身后,还站了两个身高体壮的店小二。
瞧她这架势,闹事的两人也没再像先前那么嚣张。
但嘴上还在妖言惑众,“我们只是要个公道罢了,你是开店的,不该给我们个说法吗?”
“说法?好啊。”
林惜白冷笑着,转头吩咐店小二,“把这两人赶出去,以后再不许他们进入。”
两人一听这话就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不给他们说法就算了,还要把他们赶出去?
“你开的是黑店吗?你这是欺压顾客。”
“是你们挑事在先,你们不要脸,可别的客人都被你们打扰了,我没找你们要赔偿就是好的。”
林惜白在开店之前,私下去醉仙楼观察过多次。
那边经常有人喝醉闹腾,人家都采取的强硬措施,次数多了,闹腾的人就少了。
她觉得这种处理方法就很好,要是一直委曲求全的,没几天店就得倒闭。
“放开我们!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两人不停吆喝着,被店小二丢到了外面。
林惜白向周围的几桌客人道了个歉,还为他们免费提供了一碟水果。
看到林惜白轻松解决了事端,并且收获了一致好评,楚澈深感欣慰。
“我就说,林小姐是有能力的,所以太子殿下的心思,也不必总是藏着掖着的。”
作为一个旁观者,楚风看得出来,林惜白对楚澈也是不同的。
但这两人每次一见面就吵,搞得像欢喜冤家似的,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管好你自己的事。”楚澈的语气突然变差。
楚风撇了撇嘴,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即便楚澈和林惜白两情相悦,皇上也不见得会给两人赐婚,毕竟楚澈还有个未过门的太子妃。
尚书府又被皇上忌惮着,哪能让尚书府的小姐成了东宫的女主人呢?
楚风想,大概楚澈就是考虑到了这些,才没有迈出那一步。
今晚,楚乐又留宿在了秦晚那儿。
但是秦晚睡稳后,他就去了府内的禁地。
夜风吹动着女子穿的薄衫,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照亮了女子手中的书。
“你怎得来了?”
听闻脚步声,女子转过身。
楚乐见她穿得少,低声训斥道,“夜里冷,不怕着凉?”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给女子穿上。
“那二皇子不怕着凉吗?我们进屋吧。”
楚乐揽着女子纤细的腰肢,二人倚在一起,是副极美的画面。
桌上放着一壶凉了的酒,每当楚乐宠幸其他女人时,她都会独自饮酒。
“今晚我不走了。”
楚乐搂着她的力度收紧。
女子低叹,“二皇子可别开这种玩笑,我的身份,可是见不得人的。”
“那又如何?”
“只要二皇子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别的我不奢求的。”
楚乐的眼底飘着一抹伤感,“是我对不起你。”
女子笑着摇头,“怎么会呢,能和二皇子相识,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苦了你了,等到江若棠当上太子妃后,楚澈就会受我的掣肘,等我站上了最高的位置,我就会向所有人宣布,我的心上人,只有你。”
江若棠给楚乐来了信,说是她已经有了计划,只等着实行。
她的智谋,楚乐是知道的。
虽然楚澈心里有了别的人,但江若棠毕竟为他做了那么多,楚澈一定会生出恻隐之心。
楚乐在这待了半个时辰。
他走时静悄悄的。
可暗处的冯谖还是看见了他。
说来可笑,明明告诉自己接受现实的,可冯谖睡不着时还是忍不住来此。
楚乐真的好手段。
一边宠着秦晚让秦晚倾心于他,私下也不忘他的红颜知己。
她这个二皇子妃,恐怕是后院女人中最尴尬的。
接下来几日,林惜白来了几次二皇子府。
不过并不是找秦晚,而是找的冯谖。
得知此事,楚乐十分不解。
他可还记得林惜白和冯谖闹到大理寺出面查案的事,怎么转头两人就和好了?
这未免太过奇怪。
一日,林惜白要回府时刚好碰上了二皇子,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楚乐问道,“你来是做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二皇子妃研究些化妆品,二皇子是男子,应当不会懂的。”
林惜白早就打好了草稿,说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楚乐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接着就去了冯谖的院子。
他许久没来过了,冯谖最开始每日都在期待,如今即便是见了他本尊,也心如止水的。
“二皇子殿下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
“本皇子方才看到了尚书府的林惜白,你与她在做什么?”
冯谖闻言,掩唇笑着道,“只是研究些女孩家喜欢的化妆品罢了,过阵子有游园会,想着给宫里的娘娘们送些礼物,不知道什么合适,林小姐出了主意,我与她一拍即合。”
她的解释听不出任何的问题。
楚乐也不好再过问。
送走楚乐后,冯谖静了片刻。
她想起林惜白带来的礼物还没拿给秦晚,就去了秦晚的院里。
林惜白这几次来都在避嫌秦晚,她想要营造自己和秦晚不和的假象,便一直待在冯谖的房里。
而且冯谖这边都是自己人,说话也不怕被偷听了去。
每次秦晚听到林惜白来府内都是开心的,但她却从未等到过林惜白。
丫鬟劝她说,“您既然想见林小姐,为何不去二皇子妃那边呢?”
秦晚一听这话就要生闷气。
林惜白是她的好友,眼下却和冯谖来往密切,谁知道冯谖用了什么手段,她才不要去冯谖的院子。
“二皇子妃来了。”丫鬟匆忙地跑进来传话。
秦晚起身去院子里迎接,表面上礼数到位,心里却是嫌弃着冯谖。
冯谖感觉得到,秦晚已经对楚乐动了真心。
这种时候,如果林惜白和她说楚乐哪里不好,只会伤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林惜白可以说用心良苦,连送礼物都不让以她的名义。
“侧妃这几日过得可好?”冯谖关心道。
“劳您挂记,挺好的。”
冯谖给下人使了个眼色,“这都是要给秦侧妃的,也不知道秦侧妃喜不喜欢。”
秦晚客套地接话,“您送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我哪会不喜欢呢。”
“秦侧妃此言,可是对本皇子妃有什么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