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让林惜白出丑。
这还是林惜白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拉肚子。
她有种强烈的虚脱感。
一想到选妃宴还没结束,而她还需要露面,就尴尬不已。
她好不容易强撑回到自己的座位,结果疼痛更加剧烈。
“晚晚,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林惜白很确定自己这个情况是回不去尚书府的。
而且拉肚子这种事,大庭广众提起来实在不太好。
“你说。”
“帮我去叫九公主,就说我找她有事。”
“好。”
秦晚问了问宫人,她一路小跑着,总算没浪费多少时间,就把楚瑾瑜叫到了花园。
“惜白,你这是怎么了?”楚瑾瑜一脸关切地问道。
“快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需要缓缓。”
楚瑾瑜看着林惜白这一脸苍白的样子,丝毫没有犹豫。
她和秦晚两个人一起扶着林惜白。
到了楚瑾瑜的宫殿,御医也在那等着了。
“瑾瑜,是你给我叫的御医吗?”林惜白感动到想哭。
“不是我,我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不过。”楚瑾瑜冲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当然是我太子哥哥。”
林惜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能别乱说吗?秦小姐还在这呢。”
秦晚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惜白,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
“啊?你要说什么?”
“就是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啊,结合刚才花园里太子殿下说的话,我好像都明白了。”
林惜白顿时欲哭无泪,“你明白什么了?”
她这个当事人还迷茫着呢,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像和她作对似的。
“好了,惜白,先让御医给你把把脉。”
林惜白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御医问了些林惜白的症状,很快确定她吃的食物不干净。
“不过这不算太严重,老夫给林小姐开一副药,吃过就能好些了。”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林小姐不必和老夫客气,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林惜白埋下了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所以又是楚澈救了她吗?
可是他又不在花园,怎么知道她出事的。
也对,楚澈常年居住在东宫,宫里怕不是到处都有他的眼线。
她这拉个肚子,怎么脑袋都不灵光了?
“我叫下人去抓药了,太后找我有事,惜白,先让秦小姐陪着你吧。”
楚瑾瑜每日都要和太后念佛经,如今已经到了时间。
她虽不信这些,可她又什么都为郑连城做不了,只能借此为他祈福。
秦晚应了声,宫人把药拿来后,她用鼻子闻了闻,像是在检查其中是否有问题。
“你懂医术吗?”林惜白好奇地问道。
她还以为秦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即便住在江南,也该那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才对的。
可是看她这般熟练的样子,像是专业的。
“我自小不在父母身边,许多事都是要亲力亲为的,几年前我祖母生了病,我每日照顾她,也就此学了点医术,但很浅薄,你可别笑话我。”
“我怎么可能笑话呢,我崇拜你都来不及呢。”
秦晚开心地笑了笑,“好了,我检查过了,没问题,我去帮你熬药了。”
“不用,让宫人去就好了,怎么能麻烦你呢。”
秦晚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宫里到处都埋着危险,万一别人再动手脚呢,我实在不放心。”
林惜白感觉心里暖暖的。
虽然今天不是很愉快,但能认识秦晚,还挺值得的。
花园的选妃宴还没结束。
下朝后,皇上还专程来为皇后的生日道贺。
一众官家小姐们鲜少能见到皇上的真面,纷纷感慨不虚此行。
“林小姐去哪了啊?”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道惊呼。
“她怎么不来拜见皇上呢,也太不懂规矩了吧,以为皇宫是她家吗,想去哪就去哪。”
苏可儿本是算着时间,如果皇上过来,林惜白受身体影响,肯定没办法行礼,估计还要当众丢脸。
结果林惜白居然不见了。
她大好的计谋,怎么能说失败就失败。
所以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林惜白。
人群中本是安静的,她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也都落在了林惜白的空位上。
皇上朝政繁忙,对后宫之事无心理会。
只是走之前,叮嘱了皇后两句。
林惜白喝过药后,休息了半个时辰。
她还没意识到花园发生了什么,她身体恢复,和秦晚回去时慢悠悠的,还欣赏了会儿宫内的美景。
谁知一走进,就听见了一阵冷嘲热讽声。
“呦,林小姐真是有闲情雅致的,居然这会儿才回来,当真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呢。”
林惜白看了眼苏可儿,没想到她还想着针对自己。
“皇后娘娘,方才臣女身体不适,秦小姐是只是陪我去休息的,您要罚就罚我,不要牵连秦小姐。”
林惜白知道宫里规矩多。
她倒是无所谓,被人算计就算计了,但秦晚是无辜的。
“皇后娘娘,臣女是自愿和林小姐离开的,要罚就一起罚吧。”
秦晚跟着林惜白一同跪在了皇后面前。
原本融洽的氛围,就因为苏可儿的话,搞得紧张兮兮的。
不罚吧,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如果罚吧,又没那个必要。
皇后娘娘撇了眼那个苏可儿,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竟得如此不懂事,把小打小闹的摆到台面上来。
偏偏苏可儿还洋洋得意,以为皇后这是注意上她了。
“母后。”
二皇子楚乐突然站了出来。
“儿臣以为,林小姐和秦小姐并无过失之举,今日还是母后的生辰,罚人不吉利,就谅解她们吧。”
皇后正需要一个台阶。
楚乐递了过来,她刚好接下。
“老二说得不错,今日就该和和气气的。”
皇后此言一出,苏可儿被气得黑了脸。
怎么回事?她好不容易摆了林惜白一道。
这就让她逃过惩罚了?
“皇后娘娘。”苏可儿不服气。
但她话说了一半,就被身后的宫人打断。
对方附在她耳边说,“苏小姐别忘了这是宫里,不是你府内,惹怒了皇后娘娘,不仅你一人,你家人也是要跟着受罚的。”
苏可儿这才闭上了嘴。
林惜白先前只当苏可儿脑子不好,不想和她多计较。
但今日这事,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苏可儿就一个哥哥在朝为官,据说她父亲给国库捐了很多钱,这才换得她来参加选妃宴的资格,我先前本以为她或许能当个侧妃,但她得罪了皇后娘娘,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秦晚低声分析了一通。
林惜白诧异地看着她,“晚晚,你不是刚回京城吗?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些她根本听都没听过的。
“不知道挺好的,说明你家人在保护你,了解这么多,无非是对朝堂局势有个了解,我在家不受宠,总是要为自己多打算的。”
秦晚发自内心地羡慕林惜白。
像她这样能随心所欲的,少之又少。
林惜白突然觉得惭愧。
一直以来她都受着尚书府的庇护,自己想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却从未尚书府付出过。
往后,她也是该改变自己了。
毕竟她总有一日要离开,她不希望欠他们太多。
天色渐暗时,官家小姐们才离宫。
苏可儿特意在宫门口等着林惜白,见到她又撂起了狠话。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我家里有的是钱,你是不可能骑在我头上的!”
“哦。”林惜白敷衍地嗯了一声。
苏可儿怒气更甚,上前拦住了她的路,“你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认输了吗,你厉害,行吧?”
“你!”
“怎么了?还不满意?”
林惜白冷笑了一声,她靠在苏可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今天的账,我记住了,以后你可千万小心点,因为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收到我的报复。”
苏可儿愤懑地转身离去。
“你对她说了什么?我看她好生气啊。”秦晚随口问道。
林惜白漫不经心地说,“就吓唬她来着,她胆子真小。”
两日后,皇后确定了二皇子妃的人选。
正是她一早就看好的,忠勇侯府的嫡女。
但楚乐百般不愿,在她宫里跪了一天一夜,请她收回成命。
“母后,儿臣万万不能娶她。”
“为什么?”皇后娘娘气愤不已,“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东宫的位置了?”
“自然是想的。”
“那你就必须娶忠勇侯府的嫡女,母后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大业为重,只有站上了高位,才能随心所欲。”
皇后这般做,也都是为了楚乐着想。
她就这一个儿子,如果楚乐不能继承皇位,那等皇帝去了后,她在这宫内还有什么依仗?
而且皇上对楚澈不算多偏心,楚乐的赢面还很大。
楚乐无奈之下,到底还是妥协了。
“儿臣任由母后安排。”
“这就对了了,母后总不会害你的,那忠勇侯府的嫡女,身出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她绝对配得上二皇子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