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楚风这话,林惜白不由后背发凉。

怎么感觉那么悲壮呢?

既然齐国王子想拿她来威胁楚澈,那应该不会要她命的吧。

只是可能被占便宜。

想到这里,林惜白就发愁。

齐国王子得知她要见自己时,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他看林惜白第一眼就觉得她很聪明,这般女子,见他的目的怕是不会单纯。

可是人都有弱点,楚澈是,他也是。

遇到这种美色,是个男人都会心思的吧?

“王子,您真要见她吗?我猜她可能是在耍什么花招。”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还怕个女子不成?把人给我带来。”齐国王子很有自信。

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他和楚澈不同,在军中他几乎说一不二,根本不允许别人有意见。

传话的人去了关着林惜白的营帐。

这个时候,楚风已经不在了。

但他们的人丝毫都没有注意到。

林惜白想到方才楚风表现出来的那几招,他确实功力不俗。

她后知后觉,那天楚风明明可以不被抓的,他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呢?

难不成是为了她?

可是他们也就见过一面,楚风堂堂当朝皇子,有必要对她友好吗?

“我们王子要见你。”传话的人语气恶劣。

林惜白忽略他的态度,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齐国王子的营帐装饰得十分豪华,看得出来都是精品,和楚澈的简朴差别极大。

“姑娘找我有何事?”

虽然已经见过林惜白这张脸蛋,但再看到还是会觉得惊艳。

林惜白没去直视他那赤裸裸的目光,她低下头,努力发出轻细的声音,“齐国王子,我来此,是有件事想和您说明的。”

“哦?说来听听。”

“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来这里,我不想死。”林惜白说着就用袖子抹起了眼泪。

这种时候,装柔弱是很有必要的。

齐国王子皱紧眉头,“谁说你要死了?”

他明明吩咐了下去,在楚澈人来之前,不得怠慢了那两人的。

听见林惜白的抽泣声,他立刻质问旁边的人,“你怎么办事的?本王子说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吗?”

被训斥的人吓得双腿发抖,急忙解释,“王子,我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一日三餐都准时送到,没有虐待她啊。”

要知道,就这种被他们抓来的,被称为俘虏。

俘虏还能奢求什么待遇吗?也就是因为她对楚澈特殊,他们才善待她。

林惜白哭得更厉害,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把命丢在这里,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齐国王子看了她这副模样,梨花带雨的美人,让人不怜香惜玉都难。

“只是交代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自己去关禁闭吧。”

齐国王子这么轻易就惩罚下面的人,着实把林惜白吓了一跳。

不是吧不是吧,几滴眼泪作用这么大的吗?

感觉比她想得要容易许多啊。

不过林惜白并没有直接划清自己和楚澈的界限,她怕太着急了,被这位齐国王子看出破绽。

于是她就等着这位齐国王子主动问她。

“姑娘,你是楚国太子的妃子吗?”

关于楚澈要迎娶太子妃的事,他们齐国人也是知道的。

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子最多是个妃子。

林惜白却摇了摇头,“我不是的。”

“那你是他的小妾?”

“也不是。”

齐国王子面露疑惑之色。

林惜白低声道,“我没有名分,只是恰巧会唱点小曲,太子殿下爱听,就把我留在他身边了。”

“原来如此。”

齐国王子突然对林惜白的兴趣又浓烈了几分。

毕竟一个唱小曲的,能讨得楚澈的欢心,想必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只是转念一想,万一楚澈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传言有误的话,这次的算计,岂不是会落空。

“我只恳求您别杀我,我不想死,如果您想听小曲的话,我可以唱给您听。”

说这话时林惜白羞耻地头都抬不起来。

虽然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不该如此扭捏的。

可她以前根本就是个宅女,恋爱没谈过,和异性打交道也不多。

更何况,这齐国王子实在长得不行,她见多了这个时代的帅哥,审美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姑娘可方便唱两句听听?”齐国王子一副欣赏的表情。

林惜白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唱起了水调歌头。

这首歌富有古代韵味,旋律也很上头。

一曲结束,齐国王子拍手称赞,“姑娘当真是有好本事,好听!好听啊!”

“谢谢王子夸奖。”

很难想象,就这短短相处的功夫,他就对这女子升出了别的想法。

“来人,把姑娘带去我隔壁的营帐,好生伺候着。”

齐国王子又下了命令。

林惜白一时摸不清他这什么意思。

她的表达应该挺明显的,只是一个唱小曲的,楚澈对她能有多重视?

难道他还认为抓了自己就能威胁到楚澈吗?

“姑娘,还不快谢谢王子。”

“哦。”林惜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谢。

她离开营帐后,齐国王子叫来亲近的人,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

那人惊讶地直呼,“万万不可啊!这样做风险太大了!楚澈可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是说他会单独来赴约的吗?到了我们的地盘,他还想轻易走掉吗?”

“可,”

“我已经决定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不仅要算计楚澈,还要把他的人据为己有。

这就是齐国王子现在的想法。

毕竟,那么勾人心魄的女子,轻易放过,岂不是太亏了吗?

楚澈在来的路上,意料之外地遇上了楚风。

兄弟俩相遇,没有许久不见的寒暄。

楚澈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跑出来了,她呢?”

“太子问的是林小姐吗?”

楚风直接挑明了林惜白的身份。

楚澈也没想过林惜白能瞒得住他,毕竟楚风的段位,远不是林惜白能及的,更别提林惜白一向没什么心眼。

“她现在怎样?”

“我该怎么说呢,你希望她怎样?”楚风不答反问。

楚澈眸光暗了暗,“你该知道我的答案。”

他知道楚风是聪明人,他们之间交流,不必要去绕弯子。

“你怎么肯定本宫会知道呢?”楚风笑了笑,他知道时间紧迫,也没继续玩这种文字游戏,干脆地说,“我没想过你会想着去救我们,所以我教了她一个自保的计谋。”

“说来也是幸运,齐国王子刚好对她有兴趣,看见她就两眼发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

楚澈听得捏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要端着自己太子的颜面,他绝对会揍楚风。

“太子殿下似乎很不开心。”楚风看出来了他在生气。

他想过楚澈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他和林惜白的传言并非空穴来潮。

但身为一国太子,为了私情不顾大局,这是万万不可的。

“容我提醒太子一句,你如果以身犯险出了事,那个位置,可就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了。”

楚澈冷笑了一声,“这话用得着你说吗?”

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只是林惜白够资格让他去冒险。

“动情对你不是一件好事。”楚风给出评价。

楚澈却不认,“她是尚书府的千金,尚书府上下都对她宠爱有加,本宫也答应了尚书府要庇护她,自然不能食言。”

“但愿太子殿下所言为真,不过眼下局势有变,齐国王子恐怕生了别的心思,太子殿下可要小心。”

虽然楚风嘴上打压了林惜白,但他认为林惜白能勾引到齐国王子。

倒不是说林惜白本事多大,而是那齐国王子太过不堪,根本承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楚澈早有筹谋,他并未把楚风的话放心上。

可他越发担心林惜白的处境,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冲到齐国的军营之中。

楚风看着他骑着骏马飞驰而去,眼前闪过了一抹光亮。

没想到现在连楚澈都有了软肋,京城当真是热闹啊。

他稍作思索后,用力扬鞭,硬是跟上了楚澈。

“你来做什么?”楚澈不解。

“我当然是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林小姐是个有趣的人,为了她犯险,值得。”

楚风说出了他的理由。

楚澈自然是不信的。

皇家的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即便是早就远离朝堂纷争的楚风,也不是例外。

不过眼下的情况,多个帮手,并不是坏处。

齐国军营的人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楚澈前来。

齐国王子临时更换了主意,他们上下都不敢懈怠。

“唉。”有人对此不满,私下议论,“王子怎么随随便便就被个女子给迷住了呢。”

“对啊,还是个楚国女子,哪有我们齐国女子的风采?”

齐国和楚国的服饰区别很大,女子们平日爱的妆容也毫无相似之处。

他们大多人欣赏不来楚国女子的打扮。

“那女子明显是勾引王子的,王子不该被她骗的。”

“要不你去劝劝王子,就说那女子是个狐狸精,一定是有什么图谋的。”

“我去?你是想害死我吗?王子凭什么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