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学。”

楚澈突然变得霸道起来。

他完全不在乎林惜白的反抗,从坐姿开始纠正她。

“我不想学。”

林惜白一点不配合,努力地捣乱来表明她的立场。

楚澈冷漠的视线扫向她,林惜白被吓了一跳。

这人每次一散发出他这种强大的气场,都挺可怕的。

“我学还不行吗?”

林惜白妥协了。

人总不能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不是。

“你拿笔的姿势也有问题,不需要拿得那么紧。”

楚澈指导了一番,结果林惜白也不知道是笨还是故意的,就是写不好。

林惜白心想,这下楚澈应该要放弃了吧。

结果,楚澈越挫越勇,直接手把手地教她。

感觉到楚澈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小手上,林惜白瞬间脸红了。

这可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啊!

楚澈这样真的好吗?

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应该更懂规矩才是啊。

“那个,”

林惜白很想提醒他一句,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太合适。

但楚澈却当她是在走神,“你看看自己的写得是什么,就不能用点心吗?”

“我,”

好吧,好像是她想太多了。

楚澈可能就是在过当老师的瘾。

林惜白跟随着他的动作,从一笔一划开始写起,半个时辰后,她手彻底麻了。

不过也算有了点效果。

“我作为一个初学者,还行吧?”林惜白拿起来给楚澈看,等他的评价。

楚澈却给她当头浇了盆凉水,“你不用学了,你肯定学不会的。”

“你说什么?”

“我说的实话,就你这个悟性趁早放弃得好。”

林惜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她自己说自己没天赋做不来可以,但如果别人说她那就不行。

“你等着,我今夜不睡了,明天保证让你刮目相看。”

楚澈笑了笑,明显是不信她。

林惜白就这样和他较上了劲。

一练就是一个时辰。

她认真打量了自己的作品,虽然不能和楚澈比,但也算过得去了吧。

等不到明日,她现在就要一雪前耻。

可是外间却没有楚澈的身影。

林惜白戴好面罩,去了营帐外,走了几十米,她听见了一阵响动,挨近一看,发现楚澈在练剑。

都这么晚了,他居然还不休息吗?

也太努力了吧。

林惜白暗自佩服他的毅力,能当一国太子的人,果然不一般。

而且他的剑招还挺具有观赏性的。

林惜白看得津津有味,脚下和扎根了似的,困了也不急着回去。

等到楚澈练剑结束,林惜白已经靠着一棵树睡着了。

“还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楚澈腹诽完,好心地把她背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感觉有误,她的体重好像比以前轻了许多。

边疆之处,真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陈云间出发的前一天,林文远亲自去了陈国公府拜访。

看着林文远身后跟着一堆拿着包袱的小厮,陈云间目露疑惑。

“云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尚书客气了。”

陈云间领着林文远进了他的书房。

这些日子林惜白不在身边,林文远的头发白了几缕,日夜都为她担忧。

听闻林惜白有了楚澈的照拂,他稍稍放下了心,可是一想到林惜白在边疆的日子不好过,他也跟着难受。

“林尚书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云间能做到的,我自当竭尽全力。”

有了陈云间这番话,林文远也不再顾虑,他开门见山道,“惜白去了哪里,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是的。”

“具体你是怎么知道的,猜的也好,有人提醒的你也罢,我不想多问,只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些日常用的物件给惜白,她是女孩子,总要讲究点的。”

陈云间点头应允,“林尚书放心,我一定带到。”

“等你到了那边,有可能的话,就帮我多照顾惜白,她的性子容易惹事,可她本性善良。”

林文远说着便叹了口气。

一想到林惜白,他这颗心就七上八下的。

陈云间出声安慰,“惜白有她的福气,不会有事的,您等她平安归来就好。”

“那就麻烦你了。”

送走林文远后,陈云间去见了二皇子一面。

两人还是约定在老地方,清风楼二层角落的房间。

“明日陈公子就要动身了,祝你此行顺利。”

“谢谢二皇子。”

陈云间和他客套了一番后,才缓缓进入正题。

“关于郑将军一事,我想问二皇子,您知道多少?”

二皇子脸色微变,他收了收笑意,反问道,“陈公子这是何意?”

陈云间答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一知半解的,怕是会落入别人的圈套。”

他话里有话。

二皇子自是听得明白。

“陈公子的聪明才智,当真叫人羡慕。”

“您谬赞了,我只是希望二皇子能指点一二。”

二皇子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这些还需要陈公子自己去寻找答案,我知道的,即便告诉你也没多大作用,不是吗?”

“看来二皇子已经胸有成竹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没什么好问的了。”

两人打哑谜似的。

听起来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可他们心知肚明彼此的想法。

这番谈话过后,二皇子想要拉拢陈云间的心更加迫切。

这等人才,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就绝对不能留着。

陈云间赶来边疆的那日,天降大雨,仿佛不欢迎他似的。

林惜白打消了出去透气的心思,痛苦地待在内间。

她听楚澈说,为了欢迎陈云间的到来,要设宴庆祝。

虽然陈云间没实际官职,但他此行代表这皇上的旨意,众人都不敢松懈。

楚澈重用郑连城的事不被皇上同意,眼下陈云间到了,楚澈便做起了表面功夫,把郑连城暂时软禁在他的营帐之内。

不料,陈云间一杯茶都没喝完,就提出要见郑连城。

楚澈没拦着他,吩咐了一名将军带他前去。

“太子殿下不一同前往吗?”陈云间见楚澈没有要去的意思,心下稍有疑惑。

“本宫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丢下这句话,楚澈就回了营帐。

陈云间感觉得到,军营里的人都明显对他有意见,好几名士兵看他的眼神里都写着愤怒。

想来这些人都是郑连城的拥护者。

郑连城这个将军当了多年,带领下面的人屡次立下战功,自然是有威望的。

楚澈叫了另一名主帅商谈明日作战的事。

如果陈云间坚持要把郑连城收押,他暂时不能和陈云间唱反调,一再地触怒天子,并非良策。

只能稳定了当前的战局,再做别的打算。

“太子殿下。”

林惜白见外间只剩下楚澈一个人,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跑了过去。

“谁允许你出来的?”

“我这不就透口气吗?别那么严格行不行?陈云间他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他啊?”

楚澈听她一张嘴就是问陈云间,心情莫名烦躁。

“你如果惦记他,就自己去找,问我干什么?”

“不是,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我哪有胆子去找他?你干嘛总是好端端冲我发脾气?”

林惜白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楚澈。

每次无缘无故承受他的怒火,她都在心中劝自己,不要和楚澈一般见识。

和楚澈关系闹僵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还等着这一切结束好撮合她的第三对cp呢。

“既然害怕,就老实在里面待着。”

“可我晚上要吃什么啊,我肚子已经饿了。”林惜白一脸委屈,“我最近都瘦了!”

楚澈冷声道,“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见到郑连城后,陈云间了解了些他想知道的信息。

在郑连城以为他要宣读皇上的圣旨处罚他时,陈云间却起身离开。

“陈公子,你这是何意?”郑连城不解地问道。

陈云间没回答他,而是直接去了楚澈的营帐。

“臣方才和郑将军说了些话,现有的证据能确定郑将军通敌的罪名,但是,”陈云间话锋一转,“臣知道战事吃紧,军中可用的将才有限,没了郑将军,是我们的损失。”

楚澈闻言沉默不语。

他没想到陈云间居然会考虑当前的战事。

这着实让他吃惊。

“但臣并不能信任郑将军会完全向着我们这一方,还望太子殿下能理解,臣的职责所在,如果臣查到有其他的情况,臣会及时处理郑将军。”

陈云间顾虑周全。

他知道自己刚到边疆,是众人眼中的敌人,如果他一上来就要处罚郑连城,一定会引起众怒。

况且楚澈并不是好惹的,这里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天高皇帝远,即便他依仗着皇上,也不见得楚澈就给他面子。

不如先采取温和的手段,这样谁都不得罪,也方便他之后行事。

对他的说法,楚澈欣然同意。

“陈公子一路舟车劳顿,外面简单备了宴,这里条件比不上京城,陈公子不要介意。”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来并非享受的,对臣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历练。”

待他们二人离开营帐,内间的林惜白长舒一口气。

明明已经藏起来了,为什么还是担惊受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