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自知理亏,也不顶嘴了,只灰溜溜的钻到另一边,挽住了陈舒芸的胳膊。

她倒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谁叫陈云间说话只说一半的。好奇心害死猫,林惜白这下子是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惜白还真想知道陈云间到底喜欢谁。

“可辛姑娘现在是在哪里?”陈舒芸听林惜北道了两个小时歉,而后便跟着两人回尚书府,倒是没问过云可辛现状。

“嫂嫂您放心,我哥已经把她赶出去了。”林惜白语气斩钉截铁,挺直了腰板向陈舒芸承诺。

毕竟云可辛是因着她才来的尚书府,后面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其中怎样算都有她一份过错。

好在未能酿成大祸,林惜白暗自松了口气。倘若林惜北和陈舒芸真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林惜白不知有多惭愧。

左右云可辛本就不是尚书府的人,按理说她早该走了。

可云可辛过惯了小姐日子,突然被林惜白赶出了尚书府,她心头郁闷至极。

思来想去,云可辛软磨硬泡找爹娘要了些银两,傍晚去了趟花间楼。

灯火阑珊,纸醉金迷。

花间楼门口几盏灯笼高高悬挂,明亮犹如白日。

云可辛寻了个角落,一人点了两壶温酒。

耳边充斥着欢声笑语,男人女人把酒闲聊,好不热闹。

云可辛一只手撑着脑袋,双眸时不时扫向周围。

正对面几个官家子弟正坐成一团。

云可辛细细打量,她自是认得其中最眉飞色舞的那个,便是玲珑堂的少掌柜,当今太傅的亲儿子宋原。

她从小爱吃甜食,林惜白的铺子未开张的时候,云可辛常常去玲珑堂。

一来二去,云可辛与宋原打过好几次照面。

奈何宋原从未注意过她,云可辛也是这时才想起。没了林惜北又如何,她总寻得到别的法子攀上高枝。

云可辛想着,仰头灌了好几口酒。

酒烧喉咙,呛得云可辛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夜深。

周遭玩客来来往往,唯独云可辛端坐,任是喝得酩酊大醉也不挪半步。

“哟,姑娘一个人呢?”

大腹便便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近云可辛。

男人满脸横肉,两只豆大的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她。

云可辛皱了皱眉头,将身子往角落又缩了缩。

“不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若是能帮得上忙最好。”男人顺势一屁股坐下,伸手要搂云可辛的腰。

“让开!”云可辛声音拔高,只差尖叫出声。“我根本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男人不依不饶,说话间手已经触碰到云可辛的身子。

“砰”的一声,酒壶狠狠敲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吓得立即弹起身。

一旁云可辛也被此幕惊到,瞪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姑娘家说了,跟你不认识,你这是做什么?”宋原嘴角微扬,挑衅般俯瞰男人。

男人看了看他,又望向云可辛,捂着脑袋上的伤,扭头跑出了花间楼。

这样的事情花间楼时而发生,大家习以为常。

男人走后,宋原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坐到了云可辛身旁。

“你是第一次来?”宋原笑眯眯的看向云可辛。

“嗯。”云可辛乖巧点头。

她脸颊泛红,一双眸子流离万千。

宋原看的有些痴了。

“这儿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待的地方。”宋原也不做逾矩之事,说罢他起身,伸手去扶云可辛。“我送你回家。”

云可辛便跟着宋原出了花间楼。

两人一同走到拐角处,云可辛声称爹娘管教严格,担心被他们看见自己夜里与生人来往,催促宋原离开。

“对了。”宋原临走时喊住云可辛。“我叫宋原,日后你可以来玲珑堂来找我,报我名字就好。”

云可辛巧笑嫣然,点着头答应了宋原。

待到宋原走远,云可辛收回笑意,赶紧拐去了另一处角落。

方才在花间楼与她搭讪的男子靠在墙上,看见云可辛,他连忙迎上前。

“银子。”男人伸手,开门见山道。

云可辛不耐烦的从衣袖中掏出几锭银子,随手扔到男人身上。

“今日之事不可四处流传,你最好烂在心里。”云可辛不忘警告男人。

见云可辛多给了他两锭银子,男人这才未有多加纠缠。

虽说他受了伤,但云可辛出手还算大方。男人答应,云可辛这才安心,匆匆走开了。

闹市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整条街要数林惜白开的两家店生意做的最旺盛。

俗话说得好,谁会嫌钱多呢。更何况有发财的门路不走,这才是傻子。林惜白开始计划着研究起化妆品来。

古代的化妆品没有二十一世纪的种类繁多,林惜白借着自己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优势,最先做出了不同颜色的几只口红。

林惜白在给姑娘们化妆的时候,便顺势推销,把自己卖的口红介绍给了她们。

“这颜色好看。”

楚瑾瑜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明媚动人,她瞧着愈加欢喜。

“那是自然。”林惜白微微仰头,语气颇为骄傲。“你皮肤白,用橘色的口脂更显肌肤白嫩。”

“真的哎。”被林惜白这样一提醒,楚瑾瑜更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镜子。

“这几只都送给你了。”林惜白收起桌子上的几支口脂。

她用细竹筒做包装,将榨好的玫瑰花汁水几次过滤,等凝固后成了口脂,一一塞进了竹筒中。

不同的颜色就用不同的花瓣来试,只不过现下还是冬日,能找到的花寥寥无几。林惜白唯独做得出几种颜色,这会儿尽数装起来送给了楚瑾瑜。

楚瑾瑜欢喜,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怀里。

“我要回去涂了给连城哥哥看,想必他定十分喜欢。”楚瑾瑜提起郑连城,眼里宛若有璀璨星光。

林惜白满头黑线。

怎么自己推销个东西还要被迫吃狗粮。

不过知晓楚瑾瑜婚后过得幸福,林惜白也是打心眼里感到开心。

虽说那破系统林惜白实在是看不惯,但叫她撮合的那两对如今看来确实美满。

至少是做了好事。

“惜白,你的手也太巧了吧。”楚瑾瑜不禁感慨。

林惜白不好意思说,自己都是借鉴的后人经验,她其实啥也不会,就知道在人屁股后面捡漏。

眼见只有最后一个任务,林惜白一心想的是能为尚书府多做事情。

“那你用着觉得满意,记得帮我宣传宣传。”林惜白笑嘻嘻的对楚瑾瑜说道。

反正自己有九公主这个人脉,不用白不用。

要是她还没跟楚澈断绝了来往,林惜白还想着撺掇楚澈当自己的形象代言人。

别的不说,楚澈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好看。

“好!”楚瑾瑜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上回糕点方子泄露的事情属实提醒了林惜白,她寻思着,万一自己的甜品铺子哪天倒了,还有别的赚钱门道,自己也不亏。

林惜白也没想过生意做的长久,反正她在这儿估计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今有两间铺子需得着照顾,她还想再发展发展,卖起化妆品。林惜白分身乏术,索性把自己化妆的手艺传授给了冬儿。

顺道着林惜白招了几个伙计来给冬儿打下手,冬儿也聪明,不过几日已经学得七七八八。

原本林惜白也未练过,她只是比这儿的人多懂得些。冬儿从小做事利索,为主子梳妆打扮又是她每日都要做的事情。冬儿学得快不足为奇。

美容店算是彻底脱了手,林惜白并未闲着,她叫林惜北给自己寻来好些个研究女子化妆的书籍,在书房一待就是一天。

“先取红曲米研磨成粉。”

林惜白一边说话,一边将碗里的米倒入了盆中。

她看了好几天的书,上面内容林惜白几乎能倒背如流。

把米捣碎后,林惜白取蜂蜡加热,一并倒入了碗中,和着红曲米继续捣,最后捣成了糊状。

随后林惜白把紫色的糊膏放入瓷碗中压实,待到干了后,就变成了腮红。

林惜白取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抬眸仔细观察颜色。

既然红曲米做出来是棕红色的腮红,那用桑葚、玫瑰、梅花这些做,会成什么颜色呢。

这些东西后花园里都有,没有的皇宫也有。

林惜白正思索如何堂而皇之跑去御花园采花,毕竟那里养的都是些珍稀花草。结果冬儿咋咋呼呼推门而入,吓得林惜白手中刚做好的腮红差点掉在地上。

“你来的正好!”林惜白连忙招呼冬儿过来。

她人生中第一次做腮红,当然是要第一个给冬儿用了。

“小姐!下雪了!”冬儿激动万分。

下雪了?

林惜白二话不说放下手中东西,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她还记得陈云间同她说过,往年楚国到了冬日都会下雪。

只是想不到今年,第一场雪竟推迟到今日。

再过一月,就要立春了。

“奴婢还以为今年不下雪了呢。”冬儿长叹了口气。

林惜白站在门口,抬眸望向空中飘落的白皑皑的雪。

雪下得不大,刚沾上树梢就化成了水渍。

“以前是不是下的比这大多了?”林惜白忍不住询问。

她伸手,有雪落在林惜白的手心。

“是啊,小姐您忘了?去年下大雪,湖面结冰,您吵着要往上踩,结果摔进湖里,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