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看林惜白,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陈云间只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讨厌我,别波及他人,尤其我家里人。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做事没有理由要跟你解释什么。你大可以当我面骂我,在外人面前指责我,讨伐我,都无所谓。但你说我爹不是,我忍不了。”

这是林惜白第一次如此郑重同陈云间说话,引得陈云间愣了半晌,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就再回你一遍,我只是叫林大人好生管教你,并未说他不好。你要是这么懂事,就该管好你自己,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未必不知道?”陈云间冷哼。

要是真任由林惜白捣乱,到时候万一惹怒了齐国,岂不是会酿成大祸。

“你……”

“云间,惜白,你们两个怎么了?”

林惜白刚要开口争执,就听见陈舒芸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朝一旁望去,陈舒芸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赶来。

她早就知道陈云间和林惜白之间有些过节,听到丫鬟说两人在门口吵了起来,陈舒芸焦急万分,二话不说赶了过来。

“姐,没什么。”陈云间嫌弃的瞥了一眼林惜白,随后语气温和回答陈舒芸。

“嫂子,陈云间骂我!”

林惜白噘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紧接着不等陈云间反应,林惜白便将陈舒芸拉到了自己这边。

“你胡说八道!我何时骂过你了?”陈云间万万没想到林惜白居然这般不要脸皮,竟在陈舒芸面前卖起惨。他不服气,又与林惜白争吵起来。

“你现在不就是在骂我?”林惜白气得冷哼一声。

“那是你欠骂!”陈云间不甘示弱。

两人才消停下来,说不到三句又开始吵架。

陈舒芸无奈,赶紧做起了和事佬。

“你们两个别吵了,不过一桩小事,何苦为此伤了和气。”陈舒芸微微蹙眉,轻声劝阻陈云间和林惜白。

“是她做错了事情在先,我不过看不下去,叫她别再妖言惑众,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陈云间白了林惜白一眼,目光中满是嫌恶。

“你说谁是老鼠屎?”林惜白气极。

她看陈云间才不讲道理,平白无故乱揣测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指责林文远的不是。

两人越吵越凶,陈舒芸忙不迭劝架,急得她焦头烂额。

“啊!”

忽的,陈舒芸尖叫了一声。

陈云间和林惜白正吵得厉害,听见声音,连忙不约而同望向陈舒芸。

陈舒芸双腿瘫软坐到地上,双手捂着小腹。

“嫂子!”

“姐!”

二人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陈舒芸。

此时陈舒芸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额间冒出细汗,看上去格外的令人心疼。

“都怪你。”陈云间气愤不已。

“这个时候还顾着埋怨我呢?”林惜白懒得与陈云间废话。

她喊小厮将陈舒芸抱回后院,又叫人去把大夫找来,自己则跟着陈舒芸一路回到了屋子。

陈舒芸疼得翻来覆去,林惜白看着万分心疼。

“嫂子,您再稍微忍忍,马上大夫就来了。我喊冬儿去叫我哥了,他也快来了。”林惜白急得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陈舒芸这是怎么了,林惜白又害怕又无奈,只能干着急。

陈舒芸性子温婉,善解人意,符合林惜白想象里所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她从看见陈舒芸第一面就喜欢。

可不能出事,林惜白心中默默祈祷。

很快,林惜北带着大夫一同进了房间。

林惜白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等候,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啦哗啦往下落。

“你哭什么?”陈云间在院子里站着,见林惜白哭的伤心,总归是于心不忍。

“都怪我,要不是我跟你吵架,她跑来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林惜白说几个字抽一下鼻子,话都挪不清楚。

陈云间听罢有些内疚。

其实此事也有他一半责任,怎能都怪到林惜白的身上。

“还有你!你罪过最大!待会儿嫂子没事了,你得给她好好道个歉。”

冷不丁听见林惜白后面一句话,陈云间哭笑不得。

他抬头,正想要争辩,就看见林惜白望向自己,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太可爱了,软乎乎的像是刚在清水里淌过的小猫。

门“吱呀”一声打开,陈云间回过了神。

林惜白起身冲到大夫面前。

“怎么样?我嫂子没事吧?”林惜白紧紧抓住大夫衣袖,心里万分忐忑。

“少夫人身子没什么大碍,只要静心休养就好。”大夫如实回答。“她现在怀了身孕,切忌急火攻心,免得动了胎气。”

“什么?!”

林惜白和陈云间几乎同时发出惊叹。

陈舒芸有喜了?!

两个人马不停蹄冲进了屋子。

陈舒芸已经被林惜北哄睡着了。听见动静,林惜北转过头,手指凑在嘴边,示意他们两个别要吵闹出声音。

林惜白和陈云间立即定住,尤其林惜白,如同一个木头桩子,笔直站在原地。

方才已经害得陈舒芸动了胎气,林惜白可不敢再折腾了。

于是,他们二人就看着林惜北帮陈舒芸盖好被子,挪了暖炉放在床头,吹灭了桌上蜡烛,最后还不忘亲陈舒芸一口。

不得不说,宠老婆的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林惜白看完林惜北这一系列操作,由衷感慨道。

有了林惜北和陈舒芸这一对CP做证明,林惜白更加坚信,郑连城和楚瑾瑜在一起两个人才会幸福。

那什么齐国三皇子,只能说和楚瑾瑜有缘无分。

“出去吧。”林惜北经过两人时轻声说道。

为了不打扰到陈舒芸休息,林惜北连关门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

林惜白胳膊肘狠狠捅了下陈云间的肚子。

陈云间疼得闷哼一声。

“你暗算我?”

“我是让你看看,我哥对你姐多好。别一天疑神疑鬼,好像我们尚书府没有好人。只要你不折腾,尚书府和国公府一派祥和。”

林惜白撇嘴,白眼快要翻到了天上去。

“哥!”转头面对林惜北,林惜白瞬间换了脸色。

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陈云间一边揉肚子,一边跟随两人往外面走。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害嫂子……”

“你说什么呢?”林惜北轻笑,宠溺的揉了揉林惜白头发。“你和云间又不知道舒芸有喜,此事怪不得你们,只消日后注意一些就好。”

没想到林惜北一点都不生她的气,林惜白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听到没有,喊你以后注意一点。”林惜白抽了抽鼻子,没好气的转过身提醒陈云间。

“要你提醒。”陈云间小声嘀咕。

瞧着两人争来争去,如同三岁小孩,林惜北觉得有趣。

时候不早,他便招呼着两人各自回去歇息了。

次日,陈云间就将陈舒芸怀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了陈敬遥。一时间,国公府和尚书府欢喜连连。

齐国那边迟迟未等来消息,托人送了书信进宫。

皇上不好直言,只称九公主不小心染疾,和亲之事恐得再等段时间。

解除与齐国婚约的计划算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林惜白开心极了。趁着双喜临门,林惜白挑了个日子正式宣布甜品店开张。

她的店铺名字就十分特别,别的要不叫什么阁,要么就是什么堂,她倒好,取名叫“吃一点甜”。

开张当日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仅是因为林惜白的甜品店名字、装潢和卖的东西都十分特别,还有一个原因是许多京城权贵跑来捧场。

世人皆知林尚书是个女儿奴,林惜白自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她第一回做生意,林文远自然要捧场。

林文远亲自来也就算了,还带了林惜北、陈舒芸和林惜南,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站在店门口,瞧着十分壮观。

“嫂子,你怎么也来了?”林惜白挤到陈舒芸身旁,小心翼翼帮她挡住过往行人。

“你的店铺开张,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陈舒芸轻笑。“你别太担心我,我是怀了身孕,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大夫也说了,我得多走动。”

旁边林惜北也护着陈舒芸,不让任何人撞到她。

林惜白这才放心。

当然,除了尚书府的人,国公府夫人、郑将军、连九公主都来了。

亲人朋友都在身边,林惜白宣布,今天是她穿越到这最开心的一天。

不对。

林惜白又看了一遍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喂。”林惜白拍了拍郑连城肩膀。“楚……太子呢?他怎么没来?”

林惜白依稀记得,楚澈可是答应过她要来的。

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林惜白还想靠楚澈揽一波客。

楚澈长得那么帅,就算不告诉别人他是太子,就那张脸都能成为活招牌。

可惜了!

“我是从将军府过来的,瑾瑜应当和他一起的才对。”郑将军看了一眼周围,果然没有看见楚澈。

林惜白望向紧紧挨着郑将军的楚瑾瑜。

“他来了,但是嫌你店铺名字取得太难听,他怕被人认出来丢了面子,然后又走了。”楚瑾瑜忙着吃手里的草莓蛋糕,根本无暇顾及林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