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林惜白往自己嘴里又塞了口烧饼。

楚澈起疑,转过头望向林惜白。

“添加剂是什么?色素又是什么?”楚澈问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想到问林惜白。结果林惜白听到楚澈的话吓得不轻,呛得连连咳嗽。

“水!水!”林惜白假装难受,催促楚澈给自己拿水。

可这大街上楚澈哪里去给林惜白找水,见着林惜白憋得脸色通红,他又于心不忍。没办法,楚澈只得一脸无奈跑去对面茶楼,买了一壶茶水。

可再回过头,哪里还见得着林惜白身影。

“楚澈不会发现什么了吧?”林惜白径直往前走,一边碎碎念叨着。

不可能吧。林惜白寻思着,就算她直截了当告诉楚澈,自己是从未来世界穿越来的,楚澈也不会相信,甚至极有可能更加认定她是个傻子。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林惜白才不做。

“哎哟!”

林惜白走神,压根没看见前面有人。

这回她没撞进楚澈怀里,反倒被打了脑袋。

“疼。”林惜白噘嘴,揉了揉额头。

楚澈收回扇子。

“原来你知道疼。”他轻笑,随即走近林惜白。

林惜白心虚,看都不敢看楚澈。

她半路逃走不光是因为回答不了楚澈的话,担心自己身上的秘密被拆穿。刚刚自个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被楚澈看了个遍,林惜白越想越丢脸,索性脚底抹油先走为敬。

只消过了今天,她就当没见过楚澈。

“那你可知道,戏弄太子该怎么罚?”楚澈身子凑近林惜白,又是熟悉的檀木香味,林惜白抽了抽鼻子,差点忘了楚澈说的话有多可怕。

她往后弹了好几步,保持和楚澈一米开外的距离。

“我没有戏弄你。”林惜白小心翼翼打量楚澈,尤其观察楚澈眼里可有杀意。“我就是……突然尿急,等不了你,这才急急忙忙赶回家。”

前脚非说自己口渴,软磨硬泡让楚澈给自己找水,后脚就尿急。别说楚澈,林惜白想出这么个借口来,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算了。”楚澈斜眼打量林惜白,无奈叹了口气。

他懒得和林惜白计较,传出去恐还要笑他和一个姑娘家计较。

“那你就是没有生我的气咯?”林惜白咧开嘴,朝楚澈笑得格外灿烂。

楚澈也想笑,但他总觉得自己得端着点才行。

他可是堂堂太子,怎的能被林惜白三言两语逗开心了。

“那就好。”林惜白松了口气。

楚澈不爱笑,林惜白便看他神色可有松缓,若是没有皱眉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就是心情不错。

“皇宫不是那边吗?”林惜白指了指旁边方向。

楚澈只顾着往前走,可前面只有尚书府,就算是将军府,也不该是这条路。

“我送你回去。”楚澈轻声说道。

林惜白这才想起,一个时辰前她差点被刺客捅了刀子。

突然感到后怕,林惜白朝楚澈贴紧了些。

“林大人爱女心切,我怕你出了事情,他来找我麻烦。”

许是说完刚刚那句,楚澈觉得别扭,而后又添了一道解释。

可林惜白一心惦记着保命,哪想得了那么多。

她像只小猫咪,只差全身缩进楚澈怀里。

毕竟刺客神出鬼没,一支箭飞过来,林惜白这条小命就没了。

“你日后该像个女儿家的样子,那些粗鄙之语少说几句,搬到台面上讲不合规矩,还被人看了笑话。”

楚澈瞧着林惜白乖巧跟从自己,竟有片刻觉得她可爱。

恰好这条路上无人,空荡荡的,连两人脚步声都听得格外清晰。楚澈可难得教人如何做事。

“要真是在台面上,我肯定会遵循礼数啊。”林惜白抬起头望向楚澈。“可如果是在熟人面前,说话做事还要讲究规矩,那就太累了。”

楚澈眼眸微闪,低头与林惜白四目相对。

林惜白目光十分澄澈,干净的仿佛能够望得到底。

“你是在和我套近乎?”楚澈反问。

从小到大,平白与他亲近的人多到数不清。幼时他不知为何有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向他献殷勤,后来年纪长了些,他懂是懂了,可也再未真正开心过了。

所以听到林惜白这番话,楚澈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谁知他随口一问,惹得林惜白脸色垮了下来。

“你怎么什么都不信我。”林惜白真是觉得楚澈恼火得很。

“也是,我忘了你是太子。”转念一想,林惜白又恍然大悟。“我还以为跟你同生共死过几次,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拍了拍脑袋。

自己怎么能这么飘啊,她穿越来这儿是有任务要做的,而不是为了和太子做朋友。

楚澈什么话都没说,林惜白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安排了一场思想洗礼。

可是……为什么还有点不开心。

林惜白歪着头看向一旁的楚澈,他只往前走,那双极好看的眼睛里像是藏了璀璨夺目的星子,在夜里闪闪发光。

“可惜了。”林惜白自言自语。

“可惜什么?”楚澈早就发现林惜白一直盯着他看。

“可惜不能到处炫耀我有一个长得这么帅的好朋友了。”

楚澈脸色一黑。

难怪林惜白对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话说完林惜白才发觉不对劲,等到想要收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好在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尚书府门口,楚澈随即离开,留下林惜白一人站在原地。

有趣。楚澈嘴角微勾。

他只听说未能利用得上他太子身份而感到可惜,却唯独林惜白,每每回应都叫他大吃一惊。

林惜白回了尚书府后倒头就睡,至于楚澈,身边几个侍从过去这么久都不见回来禀报,他自然是要讨问个究竟。

街上仍然热闹得紧,行人来来往往,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皇宫。

不能出宫游玩,皇上便在养心殿摆了桌酒席,宴请的却只有晋王一人。

殿内灯火辉煌,明亮与白日无异。

皇上与晋王推杯换盏,两人喝的都有些醉了。

“皇兄好酒量。”晋王晃了晃手中酒杯,朝面前那抹明黄笑道。“这杯酒,臣干了。”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皇上靠着座椅后背,连连为晋王鼓掌。

“我们兄弟二人好些年没有坐在一起喝过酒了吧?”皇上感慨。

外面一轮圆月高挂,皇上望着门口方向。

晋王摇头,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臣从先皇驾崩始,就奉遗诏去了边疆封城为王,连京城都少能回来几次,皇兄日理万机,能寻到机会喝酒闲聊,更是难得。”

晋王举杯,皇上忽然伸出手按下他都手背。

两人同时抬头,目不转睛看向对方。

“朕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说完,皇上拍了拍手,一个女子从屏风后走出。

她身着红色衣裳,风从门外吹进来,女子衣袂翩翩,犹如蝴蝶起舞。

晋王看痴了眼,连夸皇上懂他心思。

美人入怀,单是一双眼眸,便能将人骨头都给媚酥了。

“她是朕特意选出来的美人,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皆是上品。朕将她赠予你,你日后可别再说朕心里没有你这个弟弟了。”

皇上大笑,声音清脆明朗。

晋王环手搂住美人纤细的腰肢,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你叫什么名字?”晋王低声询问美人。

“奴家名唤温玉。”温玉浅笑,声音酥酥软软,绕了好几个弯,轻飘飘的落进了晋王耳畔。

“好名字!”晋王随之朗笑。

酒过三巡,差不多也该到了打道回府的时间。

晋王起身谢过皇上,由温玉搀扶着,摇摇晃晃出了养心殿。

进贡大会乃是一年一度的盛典,宫宴连设了三日。

宫里再热闹也不关林惜白的事情,倒是林文远,这段时日比寻常忙了许多,常常一进宫就是一天,林惜白掐着手指头算,平均得隔一天才能见到林文远一面。

楚瑾瑜和郑连城那儿一时半会指望不了有什么进展,郑连城是个榆木脑袋,楚瑾瑜呢现在又排斥她得很。林惜白寻思楚瑾瑜讨厌她一个人就好,偏偏连郑连城也不待见。

越想脑袋越疼,林惜白干脆决定先不管此事,暂且搁置几天再说。

她开始专心捣鼓起甜品店。

其实林惜白大学时候就想过创业开甜品店,毕竟她做过几次有关的兼职,技术和想法都有,就差钱。

得,没钱致命,所以林惜白也就是想想,翻个身就做别的梦去了。

结果阴差阳错,她林惜白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富二代。

有了家里的支持,林惜白自然要大显身手。

林家店面多,就是点兵点将也能点到她满意的。林惜白选了个不错的位置,连装潢都是她亲自设计。

“把这个花往里面挪一下,要不然万一人多,客人进来就不方便。”

“还有这儿,想办法把墙刷成米白色,不要白得那么亮,看着太刺眼了,和整体背景不协调。”

林惜白一边指挥工人做事,自己也没闲着。

“小白挺有做掌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