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楚瑾瑜有了心事。
可楚瑾瑜如此喜欢郑连城,又怎忍心将他置之门外。
林惜白皱眉,不觉为他们二人之间感情捏了把汗。
“行。”林惜白爽快应下,随后大步往外面走去。
楚澈顿了顿,想不到林惜白这般耿直便答应去见楚瑾瑜。
“愣着干嘛?走啊!”林惜白见楚澈迟迟没有跟上,忙不迭催促道。
无论是出于仁义道德还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林惜白觉得自己都有必要去一趟皇宫。
这事越拖越麻烦,有什么误会早点解决为好。
林惜白还想尽快完成KPI,然后拍拍屁股回到二十一世纪。
一想到自己接触过的人接二连三掉了脑袋,林惜白就害怕得很。
凭她这运气,写个文都能累死,林惜白不信自己还能在这儿好好活下去。
“你也不用这么赶紧,人就在宫里,总不会飞了。”楚瑾瑜见林惜白匆匆忙忙,好似是赶什么要紧事情,忍不住宽慰几句。
“女孩子想事情,是时间越久越想不开,你们男人不懂。”林惜白挥了挥手。
她虽然还没谈过恋爱,但以她多年来帮朋友解答感情问题的经验看,楚瑾瑜顶多是闹点小脾气。
毕竟郑连城缺心眼,李敏敏又是个绿茶,再加上林惜白从中瞎搅和。这一通骚操作可谓是伤透了楚瑾瑜的心。
林惜白也想趁这次机会好好向楚瑾瑜道个歉。
原来系统提示里描述郑连城的另一半活泼单纯,说的是楚瑾瑜,而非李敏敏。
两人到了楚瑾瑜寝宫,就见门口站着好几个宫女。尤其小桃,林惜白一进来,她便狠狠瞪了林惜白一眼。
“奴婢参见太子。”小桃朝楚澈行礼,却是一丁点也不搭理林惜白。
林惜白自知理亏,灰溜溜的往楚澈身旁蹭了蹭。
“公主呢?在做什么?”楚澈关心问道。
林惜白在一旁张望,听着两人对话,不自觉有些感慨。
虽说楚澈不易近人说话欠揍,但待楚瑾瑜是真的好。也难怪楚瑾瑜生得嚣张跋扈,有个做皇上的爹和一个处处护着她关心她的太子哥哥,林惜白觉得自己要是楚瑾瑜,恐怕更娇纵一些。
“回太子殿下,公主刚刚喝了宁神的药,现下应当在休息了。”小桃言喻明确,无非是下逐客令,不愿林惜白见楚瑾瑜。
可碍着太子面子,小桃又不好明说。
楚澈做事自然用不着经过小桃允许,他侧身绕过小桃,就要往台阶上走。
林惜白见状赶紧跟上,果不其然被小桃拦了下来。
“林小姐不能去!”小桃态度坚决,牢牢挡住了林惜白的去路。
林惜白无奈,仰头一脸愁苦望向楚澈。
“我喊的人,为何不能进去?”楚澈冷言道。
小桃诚惶诚恐,只好收回了身子,给林惜白让开道路。
“不好意思哈。”林惜白经过小桃时,还不忘同她点头道歉。
小桃护主子的劲和冬儿倒是极像,林惜白能够理解小桃为何不愿自己进去。
得,都是她因为太笨欠下的债,林惜白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得慢慢还呗。
绕过屏风,楚瑾瑜坐在座榻上逗猫。
白乎乎的一团蜷缩在楚瑾瑜怀里,看见生人,小猫身子一乍,便从楚瑾瑜那儿滑了下来,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没事,宫女们会想办法抓住它的。”
林惜白刚想要帮忙去抓小猫,就被楚瑾瑜喊住。
“哥哥和林小姐怎的一起来看望我了?”楚瑾瑜说话轻柔,听不出半点情绪。
林惜白还是头回听见楚瑾瑜如此称呼自己,总觉得扭捏得很。
还不如自个儿一进来楚瑾瑜就把她骂一顿,两人痛痛快快解决了这场恩怨。
“是惜白要来看你。”楚澈笑了笑。
林惜白这儿还蒙圈呢,楚澈甩下一句有事处理就走了。留下林惜白孤零零站在那。
“你不会又要来找我麻烦吧?”楚瑾瑜话语中夹杂着一丝玩味。
“不是,我这回就是来看望你的。”林惜白被楚瑾瑜弄得不好意思,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得拘束起来。
好在楚瑾瑜也未刁难林惜白,吩咐小桃端来茶水,便让林惜白坐下了。
“之前是我看错了人,还以为李敏敏是个好人,反而误会了你。”林惜白说着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啊。”
“没事。”楚瑾瑜大气,竟未将林惜白间接害得她锒铛入狱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那个时候我也看不惯你。”
两人相视一笑,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你被关大牢这段时间,郑将军特别担心你。只是怕打草惊蛇,才没去看你。你可别误会了他,他中毒醒来都还喊你名字呢!”
林惜白始终记得正事,自己来见楚瑾瑜,是为了缓和她和郑连城的关系的。
“我知道他对我好。”楚瑾瑜挑眉。“但他是把我当做妹妹。”
好似从楚瑾瑜出来后,就变了一个样子。原本林惜白以为楚瑾瑜看见自己会争吵一番,结果没有。就算是提到郑连城,楚瑾瑜也淡定得可怕。
难道被关大牢还能修身养性磨炼人的脾性?
“不是,他是缺心眼,喜欢你自己还不知道。”林惜白赶忙解释。
既然是系统匹配,证明他们两个情投意合。林惜白怎么老早想不到,郑连城就是个钢铁直男,他的心思怎么可能好猜。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走了一圈弯路,林惜白只想郑连城和楚瑾瑜终成眷属。
“他对李敏敏要是没感情,又怎会同李敏敏亲近?我和连城哥哥从小一块长大,我比你了解他。你也不用来劝我,撮合不成连城哥哥和李敏敏,转过来又撮合我跟连城哥哥。”
林惜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么一说,真正缺心眼的不是郑连城,而是她林惜白啊。
楚瑾瑜态度很是坚决,林惜白担心自己再劝,反而引起楚瑾瑜反感。不得已,林惜白只能先行放下此事。
与其帮忙联络楚瑾瑜和郑连城的感情,还不如自己先跟楚瑾瑜打好关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好在楚瑾瑜并未怪罪林惜白,林惜白这些天常常去宫中探望,一来二去与楚瑾瑜也熟稔起来。
眼见着楚瑾瑜愈加开朗,林惜白恐怕是除了郑连城外最开心的人。
左右不急一时,林惜白一边和楚瑾瑜打得火热,一边也张罗起开甜品店的事情。
要是成功撮合了郑连城与楚瑾瑜,那她就只剩最后一个任务了。
总得办法林家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吧,林惜白心想。
从店铺出来,外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都往一个方向走,林惜白纳闷,随意拉了个行人询问。
“今日丞相府问斩,大家伙都想着去看热闹呢!”那人回答完,松开林惜白的手,转眼间又挤进了人群中。
林惜白这才想起,今天丞相府百来号人在城北砍头台问斩,阵仗之大,几十年来未必能寻出一例。
百姓们不知发生什么,但也明白李丞相犯的罪过不小。他们有心看热闹,可林惜白没那个精神。
大家都往城北走,林惜白背道而驰,偏去到南边。
外面实在太挤,林惜白顺势进了家茶楼,打算坐会儿,等消停了再回尚书府。
茶楼寥寥两三桌人,但台上说书的先生还在吹着故事。
“不错,清净。”林惜白连连点头,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慢悠悠坐下。
“小姐,要不要吃些什么?”冬儿低声询问林惜白。
“叫壶茶吧,我们听会儿故事再走。”林惜白回答了声,继续望向台上说书先生。
等到冬儿回来,林惜白又叫她与自己一桌坐下。
这一幕恰好映入陈云间眼帘。
林惜白不知,二楼还有一桌人,坐着的正是她的老冤家陈云间。
“有趣。”陈云间咧开嘴,瞧见林惜白他便不自觉发笑。“我还是第一回看见丫鬟跟主子坐一桌的。”
“这么看来,林小姐倒是个不错的人。”身后小厮随声附和。
“她就是装的不错。”陈云间斜眼瞪向小厮,将目光收了回来。
林惜白与陈云间的恩怨可不是一日两日,反正林惜白做什么,陈云间都找得出话说。这一点小厮清楚得很。
不过陈云间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看不惯归看不惯,这些年也从未故意找过林惜白的麻烦。
若非陈舒芸嫁去了尚书府,陈云间巴不得和林惜白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说是这样说,陈云间眼睛不自觉扫向林惜白那桌。
“我怎么觉得有人盯着我?”林惜白神经兮兮的打量四周。
“啊?真的吗?”冬儿吓了一跳,差点弹起身来。
“假的。”林惜白哭笑不得。
她是不敢再说了,林惜白怕冬儿把掌柜的招来,自己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今儿个人少,咱们就不讲原先的故事,讲个新的,如何?”
台上说书人故事说到一半,许是没几个人捧场,觉得没意思,同大家商量着换个故事讲。
“那我就讲讲郑将军和尚书府二小姐的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