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自穿越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陈云间。
看她如同张望生人一般的打量自己,陈云间愈发不悦。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李敏敏忽的开口,随即松开挽着林惜白的手欲要离开。
“不用。”陈云间冷冷扫了一眼李敏敏,目光又落到林惜白的身上。“我走。”
陈云间绕过两人,林惜白歪头一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这人好生奇怪啊。
在路上平白无故喊住她,未说两句又走,林惜白左思右想,也记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这号人物。
可陈云间看她与李敏敏的神色,分明又气人得很。
“他怎么神经兮兮的。”林惜白不耐的嘟囔。
摊上这样奇怪的事情,林惜白心情能好才是怪了。
“没事没事,别因着他耽误了心情。”李敏敏宽慰。
林惜白也未有多想,同李敏敏又走了一段路程后,两人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只是不曾想,刚回到尚书府,就再次遇上陈云间。
恰好陈云间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哎!”林惜白喊住陈云间。
陈云间停住脚步,一副嫌弃的神色瞥向林惜白。
“你到底是谁啊?我和你有仇吗?”林惜白不解,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这人样貌倒是好看,是她喜欢的类型。干干净净又生得俊俏,除了随时随地爱摆张臭脸,与皇宫那位太子爷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你不认识我了?”陈云间疑惑,望着林惜白的眼神逐渐变成了看傻子一样。
林惜白顿时有些慌乱。
她怎么忘了,能出入尚书府的人,林惜白身为尚书府大小姐怎会不认识。
该怎么解释呢。林惜白大脑一片空白。
“也是,林大小姐同太子亲近之余,又与郑将军有染,这惦记的人多了,您把我忘了也是情理之中。”陈云间冷哼,言语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不是,什么叫和太子亲近,和郑将军有染啊?我跟他们两个都只是……”
“打住!”陈云间不愿与林惜白多说,挥手叫停了林惜白。“林小姐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您大可不必同我解释。”
林惜白气得脸色通红。
好好的一个小帅哥,偏偏长了一张嘴。
“我只警告你一件事情。”陈云间语气忽然严肃,冷冷与林惜白相对。“对我姐姐尊重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林惜白还未来得及问他姐姐是谁呢,陈云间又扬长而去。
背后只传来轻飘飘的一句,好似提到了李敏敏。可声音太过轻巧,林惜白什么都能有听清。
他姐姐?到底是他和我有仇还是他姐姐和我有仇啊?林惜白纳了闷了。
看方才那男子反应,仿佛与她有莫大仇怨。
到底怎么回事,恐怕还要问冬儿才能知晓了。
“小姐!”
林惜白正想到冬儿,冬儿就飞扑向了她。
瞧着冬儿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实在是讨喜。林惜白心情也好了些。
“您总算回来了!”冬儿咧开嘴笑得灿烂。“刚刚少夫人的弟弟前来探望,送了好些吃食,听说都是他在隋城带回来的,京城压根寻不到。少夫人想着您肯定喜欢,便叫奴婢尽数留着,只等您回来了!”
冬儿一想林惜白开心,自个儿也跟着开心了。
陈舒芸的弟弟?原来国公府还有个小少爷。
莫不就是方才自己碰见的那个?
“是不是穿了一身银白开衫缎袍,长得白白净净,眼睛有点大,嘴巴有点小?”林惜白回想陈云间的样貌,试着描述了一遍。
“对啊!就是他。想来是自责姐姐成亲他未能赶到,回京之后来咱们府里探望了好几趟呢。”
那难怪方才这男的特意提醒她别欺负姐姐。
可是,自己看起来有这么坏吗?林惜白恨不得调头追上陈云间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不会还记着和陈家少爷的仇吧?”冬儿见林惜白迟迟没有回应,小心翼翼试探道。
“我跟他有仇?”林惜白这下子是完全对上了。合着她和陈云间以前就不对付。
“也不算有仇,您和陈家少爷从小性子就合不来。”冬儿解释。“您六七岁的时候,有次晃悠到国公府,不巧看见他在门口方便,您扭头就告诉了所有一块玩的伙伴。大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这事儿也就传开了。自那以后,陈少爷看您就跟仇人似的。”
“噗呲。”林惜白实在是憋不住,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段故事,林惜白这下完完全全能够理解陈云间为何讨厌她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具身子的主人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有时内急忍不住再正常不过,再说陈云间那时也才五六岁的年纪,又是个男孩子,正是调皮的年纪,被林惜白搞得全京城都知道他这副丢脸的模样。
别说陈云间了,就是换做林惜白自己估摸着也要大发雷霆。
误会解开,林惜白对陈云间便也不讨厌了。
毕竟还是个小帅哥,林惜白觉着能和陈云间成为朋友更好。
不过这事儿够呛。
这边卖毒的商贩不知所踪,那边楚澈也遇到了麻烦事。
朝堂上,皇上竟当着众大臣的面,收回了楚澈北疆的一部分兵权。
“如今盛世太平,一来用不到这些兵力,耗着也是浪费。二来朕有心再培养一批能力卓越的武材,拿兵权当做激励,朕以为最能调动他们的激情。”
偌大的腾龙殿,皇上这番话倒更像只说给楚澈一个人听。
兵权即实权,皇上从楚澈手中拿走兵权的时候,在众大臣的眼里,就证明楚澈已经失去了皇上的信任。
掏空是迟早的事情。
“儿臣觉得父皇说的是。”楚澈不卑不亢,欣然接受。
台下众臣各怀心思,多的是暗中窃喜。
一方势力倒塌,便有各方势力趁机而起。
这些年来楚澈如履薄冰,怎可能不清楚,他最为清楚。
情形愈加严峻,晋王那边也在蠢蠢欲动。
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林惜白去了一趟丞相府。
她来自然是有事情要与李敏敏商议,而且还是天大的事情。
“什么?太子要……”
“嘘!”
李敏敏惊得瞠目结舌,林惜白赶紧比了个手势,叫李敏敏收敛一些,小心隔墙有耳,被人听见。
李敏敏赶紧凑近了林惜白,脸上仍然挂着不可思议。
“此事可是千真万确?”李敏敏再三确定。
“当然,我和太子、郑将军关系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惜白神色严峻。“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李敏敏觉得林惜白说的有道理。
可话是这样说,林惜白今日告诉她的事情关系重大,岂是她们两个姑娘家能懂得了的。
李敏敏只知道,若是出了偏差,太子一党和将军府都要遭殃。
鼓动内乱、杀皇亲国戚,这一桩桩可都是死罪。
“我和你说,是希望你能帮我们的忙。毕竟你是丞相府的千金,你能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不到。”林惜白压低了声音。
“我们也是没办法,如今晋王借九公主之手一点一点铲除太子势力。倘若太子再不动作,就等着晋王踩在他的头上。到时候,九公主和太子都活不了。”
林惜白连连叹气,一副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霉的模样。
“我也不想卷进来的,谁叫他们下毒用的是我做的蛋糕。若是这事不查明白,我的名声也保不了。皇上就是现在没治我,谁能保证他之后不会定我的罪。”
见林惜白难过,李敏敏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敏敏答应帮忙,两人一拍即合。
离开丞相府,林惜白是由李敏敏的贴身丫鬟玲珑引着往大门口走。
丞相府比尚书府还要宽敞一些,去时路与来时不同,林惜白也未有放在心上。
可让林惜白万万没想到的是,玲珑刚走,她便碰见了唐豪。
上次在将军府,两个人是结了仇的。林惜白还在想,唐豪到底是什么人物,明明一个侍卫,为何能有这么大的气焰。
“你要干嘛?”
林惜白想要绕过唐豪,却被唐豪牢牢拦住。
“我不干嘛啊,我就是想看看自己心爱之人被欺负,郑连城可会及时出现。”唐豪笑得猥琐。
林惜白顿时毛骨悚然。
主要还是因为唐豪长得太丑了。
林惜白觉得,要是这个表情让楚澈来做,估摸着就是用邪魅一词形容了。
“什么心爱之人?你在说什么鬼?”林惜白嫌弃的往后退了半步。“我可告诉你,这里是丞相府,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你要是敢对我怎样,我就告诉丞相去。我看他是向着本小姐,还是你这么个小喽啰!”
林惜白挺直了腰板,对着唐豪一通威胁。
再怎样,气势上绝不能输。
谁知林惜白这番话非但没让唐豪住手,反而更加放肆。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林惜白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林惜白这才发现,她后面原来是个废弃的庭院,而前路已经被唐豪堵死。
可是明明玲珑说大门就在不远处,只消再走十步就到。
林惜白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比你更清楚,这里是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