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养心殿。
烫金纹祥云盘龙座椅上,一抹明黄身影正立而坐。
底下,楚澈身姿挺拔,面容端正,与皇上四目相对。
李公公接过楚澈手中的账本,交给了皇上。
“下去吧。”
皇上翻阅了几页,头也不抬吩咐李公公先行退下。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皇上与楚澈两人。
“这些便是全部?”皇上抬眸,语气略微有些不满。
楚澈就头低得更狠。
“回父皇的话,许家目前只搜寻到这些,儿臣已经派人继续调查。”楚澈神色十分严肃。
暖炉正冒冉冉白烟,殿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檀木香味。
许是太过乏累,皇上抚额,指腹轻微揉了一下太阳穴。
“还有一件事情。”他顿了顿,一双眼眸深邃,目不转睛盯着楚澈。“晋王过几日便会回京,估摸要在京城至少待到明年春始。”
一整个秋冬,还真是有点漫长呢。
楚澈眼中闪过一道深意。
经过调查许家案子的这些天,林惜北与陈舒芸感情日益稳固。
林惜北温润如玉,精书重道,待陈舒芸又是实打实的好。陈敬遥本就对他印象不错,再加之自己女儿喜欢,背后又有林惜白推波助澜,两家顺利定下了婚事。
成亲之日定在半月之后,也就是九月初,恰逢白露。
日期还是林惜白选的。
“正所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大哥的伊人,不就在眼前嘛。”
为了说服众人,林惜白还念了《诗经》里的词句。
虽说她巴不得林惜北和陈舒芸快些修成正果,自己也好努力完成下一个目标。可毕竟是自己亲哥哥的婚事,林惜白也未有怠慢。
这个日期,她是真用了脑子想出来的。
听罢林惜白的话,陈舒芸立即红了脸颊。
“平日里先生教的你不记,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词句,倒是念得朗朗上口。”林惜北轻笑着打趣道。
自己念的可是《诗经》里的!但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林惜白便就不和林惜北争执了。
反正她现在不是文化荒漠了,林惜白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我倒觉着惜白说得不错,有理有据,能讲出所以然来。”陈敬遥慈眉善目,肉眼可见的喜欢林惜白。
“我也觉得,我们家惜白着实机灵。”林文远一边说话,一边把林惜白拉到自己身旁。
林惜白云里雾里,还在想可是自己丢人现眼了。
待思索片刻,林惜白反应过来。合着林文远这个妥妥的女儿奴,是觉着陈敬遥与他争夺起了自己。
林惜白哭笑不得。
转弯半月过去,婚礼如约而至。
依照规矩,成亲前夕新郎与新娘子是见不了面的。这段时间便由林惜白常常去国公府探望,免得林惜北担忧。
一来二去,林惜白和陈舒芸关系也愈加的好。
她是真觉得林惜北能娶到陈舒芸,是自己大哥的福气。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观之可亲,温婉可人。不愧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林惜白一想到他们二人成亲有自己的一份苦劳,心里便就生起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