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没事吧?”萧灵儿赶来的时候,萧靖已经被杖责完了。
至于剩下的八十杖刑,明煦将几床被子铺在上面,让人击打。
而萧靖要做的就只有闷哼,给墙外的百姓一种他正在被杖刑的错觉。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萧靖说的是实话。
萧云易特地吩咐,力度不用太重,只要小惩就行。
萧灵儿不满道:“皇上怎么可以这样,明明不是父亲的错,皇上却要罚父亲,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其实,萧灵儿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事情是因为偃王要娶她引起的。
萧靖瞪了一眼萧灵儿。
“休得胡言乱语,偃王找人到处这样说,无非就是认准了我会妥协将你嫁给他,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若是皇上不惩戒我,那什么立威?更何况我只不过是被杖责二十而已。”
啥?杖责二十?不是说杖责一百吗?
只是一个呼吸间,萧灵儿便反应了过来。
爹爹只受了二十的杖责,也就是说剩下的八十只是给百姓听的?
可萧灵儿还是不满的嘟了嘟嘴。
“灵儿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爹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萧靖揉了揉萧灵儿的头。
只不过这次,恐怕给皇上添了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萧靖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萧灵儿自是相信自家父亲的。
更何况偃王那种卑鄙小人,她根本看不上。
听着舆论偏向自己,萧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他得不到,那便毁了就是。
“加大力度,这件事只要办好了,本王重重有赏。”萧偃满意的将几兜碎银扔给了面前的几人。
面前几人拿了银子后,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草民一定不辜负偃王殿下。”其中一人看着袋子里白花花的银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谁说赚钱难?只要说几句话,这不就来了一兜银子吗?
萧偃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宫门口,明煦躲在暗处观察。
经过一个时辰的观察,明煦总共找到了四人可疑。
那四人在得知萧靖被杖责一百以后,并不买账,而是继续闹事。
于是,等那四人离去的时候,明煦偷偷跟在后面,趁着四人落单的时候,将人带回了皇宫。
四人被带回皇宫之后,直接被关进了天牢。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四人面面相窥,已经想好了说辞。
可谁知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严刑逼供。
隔日,朝堂上。
当萧靖踏进禅堂的那一刻开始,便有不少人对着萧靖指指点点。
“皇上,民间传闻臣略听一二,不知靖王诬陷偃王,又将偃王打伤,却只被杖责一百,而偃王只是出言不逊就被杖责八十,敢问皇上,是否不妥?”偃王托一上线。
“臣附议,臣也觉得对靖王的惩罚未免太轻了一些。”偃王托二也紧跟其后。
紧接着,托三等人也跟在托一托二后面冒了出来。
准备的还挺周到。萧云易不由得看了一眼萧偃。
“放屁!明明是偃王求娶臣妹不成,竟然想绑了臣妹生米煮成熟饭,皇上下旨赐婚过后,偃王竟然盯上了臣的女儿!”萧靖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简直要气死了。
只可惜,托一他们并不买账。
“靖王殿下,你口口声声说偃王不是,那么臣斗胆请问,靖王殿下你有证据吗?”托一直接倒打一耙。
证据?萧靖看向了萧云易。
他就是自己最好的证据。
只是他已经为皇上添了如此多的麻烦,事到如今,他实在不忍心去让皇上为难。
见萧靖不语,托一冷哼。
“既然慕容大人想要臣拿出证据,那么臣只好已死明证!”
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萧靖奔向一旁的柱子。
这时候,托一有些急了。
要是今日萧靖一头撞死在这朝堂上,那么他定会被安上一顶逼死靖王的帽子。
托一向偃王投去了求救得目光。
可萧偃就当没看见一样,并不理会托一。
正当萧靖要撞上柱子的时候,萧云易起身,轻功飞到萧靖面前,拦住了萧靖。
这些人怎么一天到晚都以死证明,他是不是该考虑将这几个柱子给拆掉了?不然以后天天有人死在朝堂上怎么办?
砰。
萧靖撞在萧云易身上,二人重重摔倒在地。
“皇上!”
几位大臣纷纷上前扶起萧云易。
萧云易闷哼一声。
萧靖奔跑的速度属实太快,他用最快的速度也只能拦在他面前,两人撞在一起,保住他的命。
虽然萧靖保住了一条命,但是还是被撞出去了有两米远,受了一些轻伤。
“事情还没有调查明白,靖王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某些阴险小人了?”萧云易拍了拍身上的土。
撞倒在地的萧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若是真这样一死了之,那么谁来保护萧灵儿?岂不是正中下怀了?
“请皇上饶恕臣,是臣失礼了。”萧靖难堪的看向了萧云易。
萧云易摆摆手,并未怪罪他,
“没想到靖王忍耐力竟然如此之差,本王都还未说什么,靖王竟想一死了之。”萧偃见状,继续补刀。
刚刚他要是速度再快一点就好了,最好直接将萧云易撞到柱子上,两人都死了才好。
萧云易瞪了一眼萧偃,萧偃便不在说话。
哼!走着瞧。萧偃心想。
小插曲结束之后,萧云易回到了龙椅上。
萧云易看了一眼明煦,明煦明白,随即让人将昨日关押下来的四人带了上来。
看见四人的时候,萧偃心里咯噔一下。
当众人看见萧偃的时候,先是心里一喜,随后思考着应该如何应付。
“草民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人齐齐跪下说道。
“免礼。”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污蔑靖王的清誉。”萧云易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吭声。
其中有一个聪明点的,向萧偃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萧偃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就懂了。
“回皇上,并没有人指使草民,这一切都是草民自愿的!靖王如此欺负人,草民定不能坐视不管。”那人看似是在打抱不平,实际脸上并没有什么太过于愤怒的表情。
萧云易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大胆!先不说靖王是否真的做了此事,就算靖王有罪,也是朕负责处罚,跟你有何关系?不然,朕这个皇帝给你做你看如何?”萧云易微微眯起眼睛。
刚刚说话的那人立马磕头谢罪。
方才确实是他的疏忽,一时嘴快惹怒了皇上。
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别说他的项上人头不保,恐怕就连他的家里人都会跟着遭殃。
“昨日发生之时,朕从头到尾一直在场,怎么,你们是在对朕产生质疑?”此话,萧云易看似是对四人说的,实际上暗指屯一他们。
四人面面相窥。
没人跟他们说昨日皇上在场啊?若是说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闹事。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另一人也看了一眼萧偃,萧偃做了一个强抢的姿势,王小五秒懂。
于是王小五上前,“皇上,靖王在民间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草民的女儿就是被靖王抢了去做小妾,甚至在有的时候,靖王还会抢夺良田,这样一个罪行深重之人,还请皇上重罚。”
由于王小五表情适当,加上说话语气中的气愤,使得朝中大臣有些开始相信王小五的话。
至于萧靖,则是一脸懵。
他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
王小五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给张二麻子使了个眼色。
张二麻子会意,当场放声大哭。
“皇上,你一定要给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女儿才不过十三岁,就被靖王抓去做了小妾,我可怜的女儿啊。”张二麻子边哭,边用袖子去擦拭眼泪。
有了两人的开头,另外两个也跟着哭喊起来。
无非就是指责靖王的种种不是。
萧偃见目的达到,正准备上前请求严惩萧靖之时,变故发生了。
就在此时,颜慧中带着几位妇女走上了朝堂。
“荒唐!妇女怎可上朝堂。”有些大臣忍不住的说到。
听到这话,萧云易一眼看过去,“朕的皇后,想做什么朕都会依着。”
萧云易言外之意便是,朕的皇后朕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看着来人后,几人便不在哭嚎。
就连萧偃一直给他们使眼色,他们都跟没看见一样。
就因为来的人正是他们的妻女。
“你们几位口口声声说靖王强娶你们妻女,不知我身后这几位是谁?”颜慧中不给众人思索的机会,直接问到。
这......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开口说话了。
其中一位较小的女子跪下,模样看起来只有十三岁之余。
“民女叩见皇上,民女年十三,并未向爹爹说的一样被靖王强抢当了小妾。”张二麻子的女儿说到。
张二麻子脸色变了变。
蠢货!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正当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萧偃悄悄指了指一旁的萧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