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易看着手中的账本,眉头紧皱,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而此时,萧偃身处书房,脑海中竟正筹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就听到门外传来贴身侍卫的声音:“启禀偃王,刘掌柜求见。”

萧偃听到刘掌柜深夜来访,心生疑惑。

一般来说,他这个属下不会轻易来偃王府,更何况是深夜造访。

除非事情突变,他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萧偃压下心底的疑惑,语气尽量平缓的说道。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刘掌柜就手忙脚乱地推开门,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地。

“求王爷饶命!”

一听到这话,萧偃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在问出这话时,萧偃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

“账……账本被盗了……”

刘掌柜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萧偃拍桌而起。

“什么?!”萧偃愤怒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恶狠狠的盯着刘掌柜,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再说一遍,账本怎么了?!”

刘掌柜也是第一次看到萧偃如此愤怒,如芒在背,声音颤抖的想要解释。

“是伙计小陈,是小陈背叛……”

萧偃对刘掌柜的解释充耳不闻,紧攥着拳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把他给我带下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贴身侍卫闻言,动手就要将刘掌柜压下。

“王爷饶命啊!”

刘掌柜的哀嚎声,更让萧偃坐如针毡,那账本里记在了他所有暗中得来的钱财。

一想到账本的牵连甚大,萧偃心生一计。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按照眼前的情形,账本肯定已经落入了萧云易手里。

他现在如果按兵不动,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萧偃连忙动身,开始召集几大力量。

而萧云易这边,仔细翻阅了账本后,脸上的愤怒肉眼可见。

“好你个萧偃,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犯下如此大罪。”

“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此时的萧云易,看着萧偃的罪证,心中万般愤恨。

他和二叔,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天色一亮,还没等萧云易行动起来。

萧偃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他被禁足没法出去,可是有些人却是可以出去的。

安昌候便成了那个倒霉蛋。

安昌侯一听说偃王想要宴请自己,立刻喜笑颜开,这可是八辈子都得不来的机会呀,平时想攀上关系都攀不上,没想到这机会自己就来了。

还没美上两分钟,他脸色突然一遍,出口问道:“这王爷现在被皇上禁足呢,我这么贸然前去不好吧。”

偃王府的管家摆手道:“侯爷放心,王爷早就想好了,为了掩人耳目,您从后门进便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哦,那就好。”

管家心里不屑,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安昌侯战战兢兢的来到萧偃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王爷千岁。”

萧偃瞥了眼下座的男人,眸中满是不屑,面上却露出笑容。

“安昌候不必多礼,本王就是有些事情好奇,所以叫你过来问问话。”

“王爷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鱼儿上钩,萧偃也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有个小妾,带着儿子跑了,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这事儿,安昌侯就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见笑了,那妾室是当今皇后的妹妹,我本想着皇后的妹妹定然是不差的,好生照顾,从不曾给她委屈,没想到这贱人竟然怀了别人的野种,真是欺人太甚,说了简直污了王爷的耳朵,还请王爷见谅。”

来之前,萧偃就已经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见他倒打一耙,也不揭穿,而是义愤填膺道:“真是没想到皇后的妹妹竟然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之事,这是让本王没想到的。”

“王爷您是不知道呀……”

之后安昌侯又说了一堆颜慧中的坏话,想必是恨到心坎里了。

见萧偃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才猛然惊醒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议论天家之事,是不想活了吗?

“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侯爷别着急,本王也被那贱人害惨了,觉得侯爷说了十分对,今日叫你前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安昌候毕恭毕敬,“王爷请讲。”

“刘掌柜被杀,账本遗失,皇上已经知道你贪污的证据了。”

此话一出,安昌侯立刻面色惨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安昌候信任的管账之人恰好也姓刘,账本只有记账没有署名,只要是侯爵之位,谁都有这个嫌疑,萧偃正是看中的这一点才选择了他来当这个替罪羔羊。

至于那个证人小陈,他已经调查过了,此人一家都与安昌候有渊源,到时见了他,一定会死咬住不放,根本不用操心。

安昌候一脸惶恐,颤颤巍巍道:“这……这可怎么是好呀,王爷救命啊!”

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怕了。

“不要怕,依着本王的建议,不如直接反了他。”

安昌候一惊,赶忙转头四下查看。

“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呀,是要杀头的。”

说罢,用手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可见是害怕的紧了。

萧偃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皇后的妹妹是你的小妾,照理说你还算是皇亲国戚呢,是她妹妹先对不起你的,你如今不过是贪了点小财就要被如此收拾,本王实在是替你不值啊,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拼。”

安昌候眼睛一亮,对啊,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凭什么我要忍气吞声。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丝毫没意识到已经掉进了萧偃的陷阱。

安昌候带了不少士兵,想将刘掌柜之死栽赃给萧云易。

如果事情进展不顺,他就起兵造反。

打定主意后,安昌侯连夜安排了起来。

得知安昌侯的到来,萧云易一脸平静的出门对峙,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倒是找上门了。

没想到,安昌侯带了几位大臣,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皇上,臣收到报案,刘掌柜被人杀害,而奸人却说是皇上下的命令,臣特地来此求证。”

萧云易听到安昌侯颠倒是非的话,冷哼一声。

“朕念你祖上有功德,不代表你就能泼朕脏水。”

“皇上,臣要是没有证据,也不敢随意闯了进来,刘掌柜确确实实死了。”

安昌侯一口咬定是萧云易杀了刘掌柜,只字不提账本的事。

萧云易斜睨了安昌侯一眼,见他笑得阴险狡诈,心中甚是反感。

语气十分不悦的说道:“他死了跟朕有什么关系?难道,侯爷也是为了那个账本?”

萧云易故意在安昌侯以朕自称,就是为了压他一头。

安昌侯没想到,萧云易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提及账本的事,脸色微变。

为了不露出破绽,安昌侯强忍镇定,假装毫不知情的说道。

“什么账本?臣不知道。”

听到账本二字,安昌侯有些心虚了。

在眼下的情形,他只能充傻装了。

没想到,萧云易一点都不给安昌侯留面子,直接将账本甩在了众人面前。

“这里面详细的记录了你这些年搜刮钱财,用来买兵养马。”

此话一出,几位大臣惊恐地看向安昌侯。

如果真的如萧云易所说,那安昌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在几位大臣的目光下,安昌侯心里一慌,想要和刘掌柜撇开关系。

“你胡说,臣和同喜酒楼根本就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萧云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朕可没说是同喜酒楼,侯爷招的倒挺快。”

安昌侯也察觉说漏了嘴,还想要解释着。

“你!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刘掌柜是同喜酒楼的老板?”

萧云易故意装出一脸淡定的说道:“同喜酒楼的老板不就是侯爷你吗?”

看着安昌侯带来的兵马,萧云易心生戒备。

眼下,他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拖延时间。

看到萧云易这副嚣张的样子,安昌侯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装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在来之前,安昌侯就已经安排好了,他只要没有按时回去,他手下的人就会一举攻进城来。

萧云易看到安昌侯这副样子,反而淡定自若的说道。

“原本朕还拿不准,没想到就连同喜客栈也是你的人。”

听到萧云易莫名其妙的话,安昌侯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刘掌柜同喜客栈都是朕的人了。”萧云易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为了增加可信度,萧云易又爆出了小陈。

“侯爷如果不信,有个人,想必侯爷一定认识。”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道男声。

“我可以作证,皇上说的全是真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眼前的男人后,安昌侯脸色十分难看。

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陈,本侯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背叛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