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偃起身,看了眼地上的夏青柔,并未说什么,跨步向后院走去。
地上的夏青柔爬起身,紧跟其后。
没了夏青柔的后院,此时正热闹的很。
几位千金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
“偃王到。”
一声高喊,打破了原本的热闹。
偃王?他怎么来了?
要知道,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偃王一个大男人进来,定是不妥。
想归想,众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玩不过,去搬救兵了?颜慧中心想。
“见过皇后娘娘。”
“二皇叔不必多礼。”颜慧中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撇到了夏青柔。
看见她脸上一个大大的巴掌印,颜慧中惊讶极了。
结发之妻,萧偃竟下如此狠手?
“二皇婶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巴掌印?”颜慧中故意问道。
瞬间,夏青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听见颜慧中的话,众千金的目光全都朝夏青柔看了过来。
有几位千金忍住笑出了声。
不光输了一百万两,还被自己的男人打了,还真是丢人。
“偃王殿下竟然打女人,好在我没嫁给他。”
“就你这姿色,偃王殿下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哼哼,看不上最好,毕竟我可不想被人打。”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萧偃的脸色也变了变。
刚才着急过来,忘了让夏青柔处理一下脸上的掌痕了。
“皇后说笑了,刚刚过来的路上,王妃不小心绊倒磕在了地上。”萧偃尴尬的说道。
噗。
磕在了地上?磕出来了个掌印吗?
三岁孩童怕是都不会相信吧。
颜慧中忍住笑意。
“偃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离开吧,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未出阁的女眷,传出去了,对她们名声不好。”颜慧中装作不知眼前人的来意。
萧偃狠狠的瞪了夏青柔一眼。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样难看?
“听王妃说,刚刚你们玩游戏,王妃输了一百万两,臣想请求娘娘将一百万两还给偃王府,毕竟,只是玩游戏,没必要斤斤计较,对吧?”
不得不说,萧偃比夏青柔厉害的不是一点半点。
话里话外,一直在强调只是在玩游戏,若是她计较,那么便是她小气。
颜慧中冷笑。
想让她把一百万两还回去?做梦去吧!
“怎么?二皇叔这是想赖账?还是说偃王府已经穷的连一百万两都拿不出手了?”颜慧中这话已经挑明了她不会还回去。
萧偃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
颜慧中!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颜慧中撕碎。
夏青柔扯了扯萧偃的衣袖。
在场的千金都看着,不能失态。
萧偃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娘娘,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还请还给偃王府。”
颜慧中不买账,“偃王好大的脸面,竟然值一百万两。”
一旁的萧灵儿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
提出赌注的是偃王妃,现在输了,又开始找皇后要回去钱。
若是不想输,那一开始就不要提议。
“臣女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偃王府的做派,玩不起就开始耍无赖!臣女回去后必定讲给父亲听。”萧灵儿起身要走。
萧偃见状让人拦住了萧灵儿。
顿时,别的女眷也开始不满起来。
夏青柔害的她们也差点被坑,现在还有脸来要钱?
光棍梦见娶老婆,痴人说梦。
萧偃见在场女眷全都为颜慧中说话,瞪了一眼夏青柔。
真的是把他害死了。
萧灵儿也是个暴脾气,“怎么,偃王这是想杀我灭口吗?”
萧偃额头冒汗。
萧灵儿的父亲跟他同是王位,虽是赐姓的王爷,但功名加身,手握兵权,他还真不能拿萧灵儿怎么样。
“这是偃王府跟皇后娘娘的事,还请各位不要插手。”偃王带着警告说道。
众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别说她们了,就算她们父亲,也不敢得罪偃王。
“二皇叔今日是一定要将一百万两要回去了?”颜慧中问道。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若是国家需要,那本王自然不会吝啬,只是若因为一个儿戏就抽走我封地三年的税收,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呢?您也知道本王向来清廉,没什么钱,不比皇后娘娘,娘家是皇商,不在乎这一百万。”
夏轻柔瞬间僵住,她这才反应过来,王爷对外一直以清贫著称,深得那些文人雅士的支持,如果刚刚若是被人问起这一百万两的来源,她怕是会毁了王爷这么多年的名声,真是想想都后怕。
颜慧中没说话,只是心道。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这银子她今天若是收了,怕是不出明天就会传出她仗势欺人,强收封地税收,增加百姓负担的恶名了。
王府外的树上,落着一只灰色的信雀提着清脆的嗓子,叫了两声,颜慧中看了信雀一眼,眸中微定。
“二皇叔也不必找借口,既然输给了本宫,那就是本宫的东西了,本宫已经派人去皇叔的私库中取走了,多一分不少,少一分不少,整整一百两。”
“既然没什么事了,本宫就先回去了,至于这才女大会,本宫看着王妃也没什么心思去办了,不如择日再办一场吧。”
“皇后娘娘,再办一场就算了吧,就此打住也是挺好的,这普天之下谁能有皇后娘娘有才呢,轻轻松松就得了一百万两。”
夏轻柔言语讽刺,颜慧中只是撇了她一眼,面色陡然严肃。
“本宫是皇后,说的话就是懿旨,王妃是想抗旨不成?”
“臣妾不敢。”
偃王脸色不好,夏青柔气的牙痒痒,却也不敢再贸然说话,一个巴掌就是教训。
众人起身。
“恭送皇后娘娘。”
回去后,日头还早,颜慧中便在屋里研究医书。
坤宁宫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边跑边大喊,“不好啦,皇后娘娘不好啦。”
乍一听外面如此吵闹,颜慧中抬起头,示意流云去外面看看。
不出片刻,流云脸色惨白的进来,浑身颤抖道:“娘娘,太子殿下中毒了,性命危在旦夕,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啊。”
“什么!”
手中的药材跌落在地上,颜慧中急匆匆的赶往东宫。
路上颜慧中问道:“皇上现在何处?”
“回娘娘,皇上早朝时收到军中急报,现已身在军营。”
好一招调虎离山。
“传令下去封锁整个东宫,所有人不许进出。”
“是,娘娘。”
颜慧中叹口气,只希望还来得及,敢害她的儿子,她绝不放过!
到了东宫,太子的寝殿已经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太监高声禀报。
“皇后娘娘到!”
侍卫纷纷让路,颜慧中走到儿子床前,看着他黝黑的小脸,一看就是中毒的征兆。
流云尽力安慰,“娘娘别担心,奴婢夫君已经喂太子吃了解毒丹,暂时不会危急性命。”
颜慧中松了一口气,上前为儿子诊脉,眉头渐渐凝重,“百日红?何人竟如此歹毒,要害我儿?”
目光扫视一圈,宫女太监纷纷下跪。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门口的一名大宫女身上。
“太子今早吃了什么?拿过来给本宫瞧瞧。”
大宫女将太子早上食用的糕点拿出,颜慧中用银针刺下去,银针并没有变黑,这就奇怪了。
百日红这种烈性毒药,银针不说被腐蚀,至少会变得奇黑无比,难不成毒药不在糕点里?
“太子还吃过些什么,统统给本宫拿上来。”
“回娘娘,太子最近挑灯夜读,胃口也不怎么好,早上吃过糕点后,就再也没有吃过其他东西了。”
“那可是喝了什么?喝东西用过的茶具可还在?”
“在的。”大宫女将一个瓷白色的茶杯拿过来,“娘娘,这就是殿下用过的茶杯。”
银针一贴,果然变黑。
“这茶水是谁准备的?”
“是一个叫小月的宫女。”
“小月人在何处?”
众位宫女互相看看,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流云走到颜慧中身边说道:“娘娘,小月在东宫后院的井里被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颜慧中听后皱眉,让明煦将所有宫女太监叫过来,分开审问。
东宫之内人心惶惶,有胆小的宫女更是直接吓的哭出来。
明煦面色严肃,将宫女太监们按照能接触到太子殿下的远近程度划分,分别关押。
所有人都交代了自己最近的日常,且都能互相作证,也就是说小月这个宫女是单独作案,那么原因呢?
一个叫做柳儿的宫女进入明煦的视线,她与那名死去的宫女关系极好,说是闺蜜也不为过,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将人带进屋内,明煦直接问道:“她在给殿下下毒之前,行为可有什么反常?她难道没有家人吗?谋害皇族可是大罪,她想死不成?”
柳儿连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是的将军,小月她胆子小的很,且太子殿下待人宽厚,她没有理由害太子殿下的!将军明察啊!”
“她可还有什么家人?或者说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牵挂?”
柳儿细想了一下,恍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她还有个弟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