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急着撇清关系,那你说说到底什么事不关你的事呀。”
此话一出,那宫女浑身一震,“奴婢……奴婢……”
李永年一脚踢中那宫女的胸口,直把人提出门外,生生压出一口血来。
“就是你想害我夫人!老夫今日就宰了你!”
“将军且慢。”
“怎么?皇后娘娘还要袒护她不成?”
“将军误会了,解药还没问出来,她还不能死。”
颜慧中上前查看那宫女的伤势,这一脚极重,伤及心脉,已经无力回天了。
“人生在世,为的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家人,说吧,是谁指使你给李夫人下毒的?你若说了,我答应你会善待你的家人。”
“皇后娘娘,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颜慧中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威胁,让她连自己和亲人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她再次牵起宫女的手,仔细诊脉,果真发现端倪。
“你生过孩子?”
宫女浑身一僵,矢口否认,“不,没,奴婢从没生过什么孩子。”
“嘴可以骗人,脉象可不会。能进宫的人都有清白的身世,让你有孕者定是那些可以进宫的皇亲国戚,小孩那孩子也在此人手里吧,你不愿意说,是因为孩子吗?”
宫女咬紧了下唇,不再吭声。
萧云易也开始打量这名宫女的面容,他总觉得此人在哪里见过。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那个突然出现的风儿,难不成她是风儿的亲生母亲?
“你是萧风的母亲?”
“不,不是,奴婢并不认识什么风儿。”
“先皇留下的那个孩子?”颜慧中也想起了那孩子,结合面前这宫女的岁数,倒也正合适。
“这么快就否认,看来你就是那孩子的母亲了,只是为何风儿说你亡故了呢?”
接下来,无论颜慧中和萧云易问什么,宫女都不再说话,眼看着李夫人的病越来越重,众人却无能为力。
颜慧中让流云将风儿从寢殿里接出来,一见到孩子的脸,宫女的眼泪夺眶而出。
“孩子……”
她伸手想去摸摸儿子的头,却被他躲开了。
孩子躲在颜慧中身后探出个头来,眼神中满是惶恐,“我……我不认识你。”
“孩子,我是你娘啊!”
面对突然出现的娘,并没有想象中那个母子重逢的画面,风儿依旧不敢口头。
宫女只能无奈垂泪,“娘娘,我命不久矣,您千万要小心一个叫做谢良的人,这一切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毒害李夫人的毒,也是他给我的,他承诺会给我儿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家身份,所以……所以我才……”
“好了,我知道了。”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谢良,只是颜慧中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背后会不会另有其人呢?
萧云易直接下令,“来人,去开封府抓这良。”
“是。”
禁卫军全体出动。
另一边谢良站在正练字的偃王面前禀报道:“王爷,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接下来改怎么做?”
萧偃一笔一笔的写着字,气定神闲,“不急,他们即使查查到了你又如何,他们又不知道你在哪儿,安心待着吧,本王自有打算。”
“他们越是不想让本王进京,本王就越是要到他们眼前晃悠。”
在禁卫军到达开封府时,自然扑了个空。
次日一早,偃王就打着关心皇室血脉的名义进了京。
萧云易设宴款待,“皇叔一路上风尘仆仆,辛苦了。”
“皇上客气了,身份皇族,这等关于皇家血脉的事情,自然还是要关心的,真是没想到啊,皇上年纪轻轻就有了位八岁的长子了,看的本王好生羡慕啊,想当年本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哼,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跟我斗。
萧云易让德礼给萧偃端了杯酒过去,“皇叔说的很有道理,朕受教了,这杯酒,朕敬皇叔。”
看着专门给死刑之人装鸩酒的被子,萧偃不镇定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啊?朕赏赐的酒难道不好喝吗?皇叔若是喝了这酒,回去之后说不定又可以为我大萧皇族开枝散叶了呢。”
萧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推开酒杯,直接说道:“本王来京城就是想为我大萧的长子讨个公道,我大萧的太子向来都是长子为先,这孩子如今在皇宫里无名无份的可不好吧,这滴血认亲大家可都是看到了的,还是尽快给那孩子一个名分吧。”
萧云易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皇叔可是在封地待久了,连律法都忘了吗?大萧的太子向来立嫡立长,那孩子虽比天赐要大上几岁,却不是嫡子,这太子之位只可能是天赐的,您说是吗?”
萧偃在萧云易这里没有讨到便宜,转头开始对付旁边吃饭的颜慧中。
“这便是皇后娘娘吧,本王近来不曾在京城,果真去传闻一般贤良淑德。”
颜慧中忍住心中不悦,放下筷子,道:“皇叔谬赞了,不敢当。”
“这有什么不敢当的,您既然身为国母,那自然就要有容人的度量,我想着那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名分,您应该劝劝才是,不然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嫉妒成性,不愿意承认那孩子呢。”
“皇叔说笑了,这名分的事情,也不是本宫说能给就给的,既然皇叔说反了传言,那本宫也听到了一个传闻,说皇叔你明里示弱,暗地里韬光养晦,企图造反呢。”
萧偃豁然起身,“这都是无稽之谈!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编排本王!本王要跟他当场对峙!”
颜慧中盯着他,让人去把风儿叫过来。
“皇叔别生气,本宫也是听说,今天皇叔这么为那孩子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的身世,与您有关呢。”
萧偃刚想说话,风儿就被带了上来,他一眼看到萧偃,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
“呀,这就是皇上的长子吧,一看将来就是有大作为的人。”
萧偃靠近他,低声道:“不想死就不要提起我,乖乖听话,你那个小伙伴就会安然无恙的活着,否则……”
萧风浑身一抖,“我……我听话,你别杀他。”
两人之间的互动,颜慧中看在眼里,眼见着孩子的小脸儿越来越白,忍不住出声替他解围。
“皇叔和风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这孩子认生,皇叔还是别吓着他了。”
“哈哈,皇后说的是,说的是。”
萧偃退回座位上,萧云易让德礼给萧风也在下面备了一桌酒菜。
颜慧中暗中扯他的袖子,“你刚刚为什么不帮他说话,那孩子多可怜呀。”
萧云易气定神闲的喝了口酒,低声回她,“人家两父子之间叙旧,我也不好打扰啊。”
颜慧中眼睛放大,“你是说他们……”
“嗯。”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却不能当场问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好不容易挨到了宴会结束,颜慧中抓紧时间将萧云易带进屋里,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就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开封府尹张顺是我的人,我之前一直让他盯着谢良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还是让他给跑了,不过他曾听到过谢良和萧偃的对话,我稍加推测便知道了原尾。”
“他们想狸猫换太子!一旦萧风成了太子,再除掉你,这天下就成了萧偃一人的了!真没想到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不仅如此,神医谷的事情恐怕也是萧偃做的,他给李夫人下蛊胁迫李将军,为了怕他求助神医谷,就直接灭了它。”
“什么!”颜慧中震惊,“师傅是萧偃杀的!”
萧云易点点头。
“萧偃现在还没出宫,我要为师傅报仇。”
颜慧中说着就要去宫门口堵截萧偃,被萧云易拦了下来,“你现在去无异于打草惊蛇,他既然敢来京城,就说明做了十足的准备,你师傅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总不能眼看着杀害师傅的人在眼前晃悠却什么也不做啊。”
“我们去夜探他的住处,既然是有备而来,那就去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准备。”
两人换上夜行衣,先萧偃的马车一步到达他的住处。
翻墙而进,院子里灯火通明,除了一个小房间,两人对视一眼,直奔小房间。
颜慧中拿着火折子探索了一阵,最后在铜盆里发现了未烧完的纸张。
“阿木,快过来看。”
萧云易拿起纸看了看,“这不是一般的纸,大庆宣纸,只产于偃地,看来是萧偃的家书了。”
“可是家书为什么要烧了,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想着,屋外传来萧偃的声音。
“那东西一定要藏好,事关身家性命,不可马虎。”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别人没听出来,颜慧中可听出来了,另一个男声明明就是谢良。
难不成谢良是偃王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屋子就这么点儿大,如果萧偃进来,必定会发现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