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随我去神医谷的暗道看看,或许师傅他们还活着!”

“师姐,不能去!”

忽然,柜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响声,萧云易警惕的回过身去,“谁?”

他把颜慧中护在了身后,眼神紧盯着发出声响的柜子。

很快,柜子打开一个小孩子从柜子里面冲了出来,他神色恐慌的看着萧云易。

“师姐,是我。”

颜慧中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小师弟,拍了拍萧云易的手,“别动手,是童子。”

颜慧中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对着眼前的这个小师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躲在柜子里,目睹了所有的画面,亲眼看着这些曾经亲密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在了面前,小小的年纪,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痛苦。要不让他先休息一下,之后再问吧。”

萧云易本是好意,谁知姜童子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狗,警惕的挡在他的面前,尽管浑身颤抖,依旧不退缩。

他用手指着萧云易,“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他杀掉了师兄和师傅!他是杀人犯!”

萧云易和颜慧中皆是一脸错愕。

怎么可能!

颜慧中轻轻地拍了拍小师弟的背部,“这路上他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没有机会来神医谷,今天也是我们第一次过来这里,师傅曾说过江湖中有一种人.皮.面.具做的易容术,或许……”

“师姐!你不要被他蒙蔽了!师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认不出人.皮.面.具,定是这人阴险狡诈,趁着夜色打进我们神医谷,杀了师傅!”

单薄的肩膀在寒风中颤抖,颜慧中眼眶微酸,将他抱在怀中。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的凶手,绝不让师傅和师兄弟们枉死。”

姜童子急的跺脚,“师姐!你怎么还是不相信我啊!这个男人是坏人!”

撑着颜慧中不注意,抽出她腰间的匕首,向萧云易冲了过去。

“我要为师傅报仇!”

颜慧中阻止不及,只能出声提醒,“别伤他!”

萧云易抬手将人打昏,让人好生的安顿了这个神医谷最后的血脉。

“看来这背后这人并不简单,连老谷主都没看出来的易容术,世间恐怕没有几人能做得到。”

这个人竟然顶着他的脸屠杀了整个神医谷,恐怕是想把这一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

颜慧中沉思了一番,“如果这人的目标是我们,那么这人现在应该还在神医谷里面,他一定是知晓我们的动向,才会有所行动的。”

萧云易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晚上,姜童子高烧不退,颜慧中一遍遍的为他替换头上的湿布。

“师姐,师傅他们……没了……”

颜慧中也很难过,可难过没有任何作用,她打起精神询问道:“屠谷当天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姜童子仔细的回想当天的事情。

“若说有异常,就是当天的风中带着一股花香,可我记得此时并不是花开的季节。”

“花香?迷药!”

一切都有了解释,怪不得师傅没有发现易容术。

忽然,颜慧中的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她有办法把这背后之人给引出来了!

怀里的小脑袋十分沮丧,他小声的嘟囔道:“师姐,师傅没了,我没有家了。”

“不会的,有师姐在,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给好不容易睡熟的小师弟盖好被子,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颜慧中走了出去。

萧云易站在院中,背对着她,抬头望月,略显一丝苍凉。

颜慧中从背后走过来,安慰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只是误会了,小孩子,明天就好了。”

“慧中,全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这小师弟能安全的从柜子里活下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在怀疑他是内鬼?不会的,童子是师傅从山上捡来的孩子,一直在师傅身边长大,怎么可能会背叛师门呢。”

“如果他不是自愿的呢?今天下午他刺我的那一刀,明显发力不对,像是被人用丝线固定了手脚一样,僵硬却不自知,我刚时刻注意屋内的动静,他若有所动作便会被立刻抹杀,还好他没有。”

颜慧中赶紧跑到屋内,人果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童子!姜童子!”

“窗户开着,糟了!”

顺着窗台的痕迹追出去,一直通往院外,仿佛是怕他们跟丢了一样,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留下一个擦痕。

痕迹直到神医谷的暗道处才消失,颜慧中掀开挡在山洞口的藤条,走了进去。

“童子只是听说过神医谷的暗道,但他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这人故意把我们引过来,想必就是想让我们给他带路,可惜他不知道这暗道中的凶险,阿木,一会儿跟紧我,按照我的脚印走。”

“好。”

两人躲在暗处守株待兔,“姜童子”果真走了进来。

萧云易凑耳过去,颜慧中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本来萧云易的脸色还是挺阴沉的,但是听完颜慧中的话以后就舒展开来,“好,都听你的。”

颜慧中轻拍了他一下,“能不能骗过他,就看你的了。”

“为夫的演技,夫人放心。”

很快,颜慧中就放出了假的消息,声称萧云易已经被杀了。

姜童子上前伸手探了下萧云易的鼻息,随后拍拍颜慧中的肩膀,“师姐节哀顺变,我知道你难过,毕竟他是你的丈夫,师傅的仇报了,你做的是对的。”

“人已经死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会为他准备一个风光的葬礼的。”

“这是自然。”

神医谷的正堂里面放了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萧云易带来的那些人,全部都跪在了棺材的面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伤心的神色。

灵堂上,颜慧中一改之前的沉着冷静,哭的声泪俱下,“当年你明明说好的陪我一辈子的,怎么现在就中途离开了呢?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我们两个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呀?”

萧云易躺在棺材内强忍笑容,内心不住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真是个小戏精。

看到丈夫微微颤动的嘴角,颜慧中赶忙用手挡住,低声道:“别笑,一会儿该露馅了。”

嘴角再次平复,颜慧中更加的难过,继续开始她的表演,“当初我们两个人也是说好的,既然不能一起生,那死也要死在一个地方。”

她动作极快的向着棺材撞了过去,但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躲在暗处的明煦,他挡住了颜慧中撞击的攻势。

胸腔被撞的生疼,可见她这一下是某足了劲。

颜慧中内心道歉,对不住了,为了更像真的,只能牺牲你了。

“娘娘,陛下已经走了,如果您再不振作起来的话,那么我们整个大萧就完了。”明煦的声音里面也是充满了悲怆。

颜慧中扶着棺材,哭的声嘶力竭的很快就昏了过去。

一场戏就此谢幕,她倒是要看看这背后之人到底会不会出现?

明煦赶忙让人拿来了一颗安神的药丸,给颜慧中吃下去以后,颜慧中的情绪也平缓了很多,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

颜慧中脸带泪痕的看着棺材,“他就安安静静的睡在了这里,以后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打破了整个正堂的声音。

“想不到聪明绝顶的萧云易竟然有一天会死在了这里。”姜童子从墙头而降,落在了院内。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颜慧中转了过去,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看着眼前这张和小师弟完全相似的容貌,她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是你?”虽然颜慧中是用一种疑问的语气问出来的,但是在心里面早就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屠杀整个神医谷的人。

张神医把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他为了今天这一天早就已经等了很久了,想不到计划自然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没有丝毫的破绽。

颜慧中本来还好奇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心里面闪过了一个人,那个张神医。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子天理难容的事情?你到底是谁?我师弟他又在哪里?”颜慧中不敢相信的质问,眼前这个人。

凭他的胆子,怎么敢做这种事。

“一堆的问题,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吗?如今你男人已经死了,这神医谷现在可是我的地盘,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们谈笔交易,你放了我师弟,我给你五百两,可好?”

“五百两?你打发要饭的呢,谁不知道颜家是有名的皇商,你如今又做了皇后,拿这点钱就想打发我,做梦呢!再说了,你人现在在我手里,我想要多少银子没有!赶紧写信回家!我要你全部的家底!”

颜慧中心一横,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要先见到我师弟,否则你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谁会跟钱过不去,张神医立刻让人将姜童子带了过来,姜童子只是脸色白了些,倒是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