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一提起洪信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怨恨,“那时候他带着官兵包围了我家,如果不是因为爹娘将我藏在了桌子底下的话,恐怕我也难逃一死,那天我亲眼看见就是他把刀插在了爹娘身上的。”

停顿了一会儿,小女孩挣脱开颜慧中的手,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角落坐着。

“姐姐你们帮不了我的,还是走吧。”

萧云易一脸阴沉的看着这街上的满目疮痍,当地百姓被这些贪官害的流离失所,日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都是他的错,若是他能早点发现……

颜慧中暗中握紧了他的手,“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即使是皇帝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坏人。”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颜慧中把小姑娘交给了身边的下人,“这孩子的命太苦了,你给她找个好人家收养吧,顺便多给些银两。”

“是,夫人。”

颜慧中表情和蔼的看着小女孩,“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明的,如果真的是洪信霸占了你们的家产的话,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的。”

小女孩十分感谢的跪下磕头,随后跟着下人离开了。

一只灰雀落到萧云易手上,小爪子上还绑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鲜血写成的大字,“逃!”

“明煦有危险。”

一众黑衣人跪在萧云易面前,这些人全部都是训练有素,而且只忠于萧云易一个人,颜慧中见怪不怪,她现在只担心明煦的安全,毕竟流云才结婚不久,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是!”

颜慧中拿着那张带血的纸,阳光照在上面,形成了文字阴影。

“阿木,过来看。”

阴影文字在太阳的烘烤下慢慢浮现,“洪信此人狡诈,贪污证据被集中于书房暗格之中,发现无名书信多封,估计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在操纵这件事情,望陛下小心。”

“看来明煦暂时只是被限制了行动,无性命之忧。”萧云易将信放在火苗之上,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化成一缕烟。

颜慧中在一旁听着也觉得,“看来他是被这奸诈的人给骗了。”

萧云易沉声说道:“是时候要好好的管教一下这些不规矩的人了。”

颜慧中脸色不善的看了看来的方向,“我们去找他吧。”

两个人很快折身又重新回到了洪信的府中。

洪信的脸色在看到萧云易还有颜慧中的时候停滞了一瞬间,但很快又回归了平常,微微的点了点头,“老爷夫人这么快回来啦,下官这就备饭,只是现下府中财政紧张,还望老爷夫人不嫌弃。”

因为萧云易和颜慧中的身份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刻意的行大礼。

已经撕破了脸,颜慧中也不客气,直接就把刚刚从书房查来的证据甩在了洪信的眼前,“想不到最终贪污的人竟然是你,洪大人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洪信的脸色几乎没有丝毫的改变,一脸镇定的对着颜慧中说道:“皇后娘娘,这些都是别人伪造的证据,下官从未见过这些东西,我为官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做出贪污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先要冤枉臣啊!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啊,还臣一个公道!”

下人早在洪信跪下的那一刻就已纷纷退出。

洪信一脸激愤,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颜慧中的眼神之中充满着不信,“证据都已经放在你的面前了,难道你还想要继续狡辩吗?本宫还有人证,你要不要也见一见?”

本来态度还十分谦卑的洪信忽然就变了一个脸色,“不可能!那些人都被我处理了!怎么可能……”

“你终于承认了!”

洪信抬眼看她,“你诈我!根本就没有人证!是不是?”

颜慧中不说话,洪信继续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发现了,那就不会再让你们顺利的离开了,都给我留在这儿吧,我这儿正好缺了两副人皮鼓面,你们两个正好。”

他虽然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真实的身份,但这里是他的地盘,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即便他们两个人是最尊贵的人,又如何?他洪信才是这里真正的皇帝!

“来人,将他们两人给我拿下!”

随着洪信的一声令下,许多人从门外冲了出来,把颜慧中和萧云易团团的围住。

萧云易将颜慧中护在了怀中,用一个只有颜慧中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放心。”

颜慧中躁动不安的内心,因为萧云易的一句话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萧云易的人自然都是在这周围的,只不过他想看一看洪信究竟是想干什么?

“哈哈哈,受死吧,怕吗?可以求我呀,本大人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们其中一个人。”

洪信狂笑了几声。

颜慧中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你可知道你今天所做所为已经犯了诛九族的大罪?”

“那又如何?”洪信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东西一样。

他抬起手来,指了指萧云易,还有颜慧中,“你以为你们两个人能活到多久,就在地狱里面等着我吧,说不定等我寿终正寝的那天,会下去见你们,哈哈哈。”

这个时候,王远缓缓的走了出来,“本来还想多留你们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想不到你们两个人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颜慧中和萧云易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震惊,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是眼前这两个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把戏。

难怪沧州这个地方,那么的乌烟瘴气,原来是因为这两人官匪勾结。所以才会造成了百姓民不聊生的现象。

“看来我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了。”颜慧中悄悄的跟萧云易说道。

萧云易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很快,一群躲在暗处的人,瞬间就出现在了洪信的眼前,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就解决掉了在场所有的府兵。

洪信自然是没有想到萧云易身边竟然还带着这么多的人,因为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萧云易还有颜慧中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暗卫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王远瞬间慌了神儿,一手拉住洪信的衣角问道:“大人,这可怎么办啊,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的啊,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当时自然。”

洪信突然掏出一把刀子,扎向王远,“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就一起去死吧,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就吞了一颗毒药,瞬间鲜血从嘴角流下,嘴唇发黑,瘫倒在了众人的面前。

颜慧中立刻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即摇头道:“服毒自尽了,这毒很烈。”

而王远也因为失血过多咽了气。

被杀府兵袖口的一个黑色纹身引起了萧云易的注意,明煦从外面赶了回来,“陛下放着我来就好,这群人心思歹毒的很,保不齐自己身上都下了毒药。”

明煦带着人去看了看这些人,果然发现了属于北疆的纹身,花色也是一模一样的。

随后解开了洪信的衣服,果然也在胸前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纹身,“他也是北疆人?”

萧云易倒是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北疆的手笔。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把这件事情跟北疆说一声,还是我们私下去查探这件事情?北疆刚成为附属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定会有所动荡。”

颜慧中这么说,是因为觉得或许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北疆皇室的意思,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对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萧云易拿过了一个干净的帕子,替颜慧中擦了擦手,“这些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北疆,我们先私下把事情查清楚再说,我倒要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内鬼。”

颜慧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了萧云易的说法。

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萧云易带着颜慧中来到了一间崭新的客栈,“我们这几天先休息一下,看一看沧州这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颜慧中看了萧云易一眼,又看向了窗外的天,“总觉得这些天都是阴沉沉的。”

“或许是要下雨了吧?”萧云易顺着颜慧中的视线看向了窗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面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他现在并不打算告诉妻子,免得她徒增烦恼。

其实颜慧中的心里面也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轻微的叹息了一声,“但愿如此吧!只要天还下雨,百姓的收成就有着落了。”

之后的几天都是倾盆大雨。

本来打算回去的萧云易还有颜慧中,因为这个雨的原因耽误了路程。

也是因为这个雨的原因,沧州的河水泛滥,已经出现了很多起事件了。

萧云易换上了一件轻便的雨衣,“现在洪水泛滥,已经有很多的人被这些水给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