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为春梅租了一个小院,环境及其清雅,最主要的是离王远家很近。
这天,王远正准备去赴诗会,展现一下自己身为秀才的才华,迎面就和春梅撞了个满怀。
王远刚想生气,但一见到春梅的脸,立刻关切的问道:“姑娘没事吧,是小生唐突了。”
春梅摆摆手,“不关公子的事,是我冲撞了公子才是。”
颜慧中坐在马车中见到这一幕就知道事情成了。
事情也就这样开始了,王远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时候钻进了颜慧中事先设好的圈套里面。
而颜慧中给春梅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想方设法的让王远吐出属于颜家的钱。
王远不在家,颜若烟就轻松了许多,最让她忧虑的就是肚子里这个孩子,去了好几家医馆,都说她身子弱,若是打胎便以后再难有孕,可这孩子就是一把头上悬着的刀,她绝不能留下。
没办法,只能再次求到颜慧中头上。
还未进颜家的大门,眼泪先留了下来,“大姐姐,妹妹有件事还请大姐姐拿主意。”
“什么事?”
“是关于我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那这肚子里面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吧。”这毕竟是一个手教比较风俗的地方,如果今后若是和离,被别人知道颜若烟,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少不得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颜若烟爱抚的摸了摸肚子,“这个孩子毕竟是我的孩子,我还是想要留着他。”
以退为进,这个坏人绝不能她来做。
颜慧中没接话,这毕竟是人家的孩子,他的生死轮不到她来做决定。
颜若烟泪眼朦胧的看了她一眼,“大姐姐,我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只是孩子他爹是那样一个人,我实在是不忍心孩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
“所以呢?你想怎样?”
颜若烟踌躇了一下,坚定道:“我想滑胎,只是我这身子实在是弱,大姐姐可有什么方法?”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真的想好了?”
“我也舍不得啊,可能有什么办法啊,万一是个女孩,她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颜慧中为她把脉,手指刚一搭上,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从小在颜家长大,身体怎么会亏空成这样?”
颜若烟频频垂泪,“是王家那个老妖婆,是她说得到了偏方,喝了就能生儿子,所以给我喝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东西,所以这才……”
“唉,也是苦了你了。”
有了这段惨痛的精力,她也许会长些教训吧。
颜若烟希翼的问道:“怎么样?大姐姐,有什么办法吗?”
颜慧中直言不讳,“这孩子是没办法了,你若真想去了他,恐怕你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你婆婆给你喝的药有去母留子的功效,也就是说用母亲的身体去供养孩子,所以这孩子你必须生下来。”
颜若烟眼里满是愤恨,“那个老妖婆竟然如此狠毒,我就知道她没按什么好心,当初就不该听她的,喝什么鬼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孩子我虽然没办法,但你的身子倒是可以调理一下,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方子上的药材去医馆抓药,两个月后,身子便会恢复如初了。”
“真的吗?谢谢大姐姐救我一命,大姐姐的恩情,若烟永世难忘。只是还希望大姐姐能给我些钱,让我去买药。”
颜慧中疑惑了,“那日王远离开后,我明明差人给你送去了银两,这么快就花完了?”
说到这里,颜若烟就心痛,“那钱刚到我手里,就被王家那母子俩抢了去,他们不仅抢钱,还打我,你看我这胳膊……”
“算了,流云,去我账上支些钱给三小姐,另外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她。”
“是,娘娘。”
另一边王远正被春梅迷的魂不守舍,恨不得将眼珠子抠出来粘在人家身上。
“春梅姑娘,遇见你之前,我竟不知世上还有像你这般的好姑娘,真是相见恨晚啊。”
说罢就想一亲芳泽,被春梅一根手指挡了回去。
“公子自重,我虽不是什么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却也是个清白女子,怎能无名无分的跟着公子,家父自幼教导,不可嫁与人家为妾,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公子还是请回吧。”
“春梅姑娘,我是真心爱你的,家中妻室实在比不得小姐的温婉可人,她也不过是出自商贾之家,当初我家境贫寒又要进京赶考,无奈才娶了她,我们并不是真心相爱的,还望小姐要相信我啊。”
“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自然,如有欺骗就让我今生不得好死。”
春梅微微一笑,将头倚靠在王远怀里。
“公子不必发此毒誓,奴家相信你就是。”
一个丫鬟从院外慌张的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肥胖的大娘。
那大娘毫不客气的将租契拍在桌子上,怒斥道:“我见你是个姑娘家,又是一个人,也不容易,现在既然找到男人了,就赶紧把我的房钱给了,别耽误我一会儿吃酒。”
王远看着大娘,侧身挡在了春梅面前,指着大娘,道:“真是有辱斯文,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给你就是。”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租契一看,气息瞬间一滞,“你这院子是金子做的不成“居然要两千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啊,我就是把这里买下来,也不值这个价钱吧。”
大娘一把抢过租契,语气不善道:“你愿意租就租,不愿意租就滚,我的院子,我愿意租多少就租多少,少废话,赶紧拿钱。”
春梅在旁边扯扯他的袖子,轻轻摇头,“公子,算了吧,我搬走就是,只是经此一别,不知还能不能见到公子了。”
眼泪说下就下,看得王远一阵心疼,他咬了咬牙,掏出装钱的口袋扔过去,“这里有两千两银票,拿了赶紧滚!”
大娘眉开眼笑的接过钱,被骂了也不在意,转身就出了院子。
颜慧中带着斗笠,坐在马车中,接过大娘手里的钱袋,抽出五百两给她。
“这件事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第一个任务完成,春梅也没耽搁,直接向王远提问。
“公子可是真想娶我?”
“这是自然,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那你夫人怎么办?公子知道的,我绝不给人为妾。”
“怎么可能委屈你呢?到时候你为妻,她为妾,你若是不想见到她,我便将她撵到庄子上去,绝不碍你的眼。”
春梅心中冷哼,这男人果真冷血。
面上却不显,依旧道:“我知道了公子心里不愿离开她,自然还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不和离?你难道不想与我在一起吗?”
美人垂泪,王远又是一阵慌乱,赶忙道:“我也不想要她,不然等她生完了孩子,我就休了她,如何?”
王远很聪明,没了颜若烟这棵摇钱树,还有孩子在,血缘关系总是切不断的。
马上就要成功了,春梅再接再厉道:“你现在与她和离,那孩子不照样是你的?听说尊夫人身子弱,怕是也不能打胎,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呢?”
王远听后精神一震,“对啊,姑娘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去休了她!”
“女子被休妻后很可怜的,她万一想不开一尸两命可怎么办啊,不如还是和离吧。”
“梅儿,你真善良。”
春梅本就是青楼出身,勾引人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王远很快沦陷。
最终王远和颜若烟顺利的合离了,颜慧中按照约定为春梅赎了身,春梅感激不尽。
王远以为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姑娘,是这辈子的良人,两人温存的两三日,王远甚至为了她变卖了家中仅存的房产。
“梅儿,我来娶你了。”
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小院的真正房东过来清理,见到王远后,立刻拿起扫帚驱赶,“你是什么人,还不滚出我的院子!”
“你是房主?那租你院子的女子呢?”
“人家昨天就走了,你问这个干嘛,赶紧滚!”
屡次三番被人叫滚,王远的气也上来了,大声道:“这房子我可是给了你老婆两千两黄金,现在日子还没到,要滚也是你滚!”
房东咧嘴一笑,鄙视道:“找借口也不调查调查,我老婆早就死了八百年了,还能收你的钱?除非她诈尸了!租房子的是一位姓颜的小姐,你也别再我这里纠缠了,赶紧滚吧。”
这一瞬间,王远才又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被颜慧中给戏耍了。
“颜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颜慧中这段时间也留在了颜家,颜若烟也顺利地回来了。
流云急忙的冲了进来,对着颜慧中说道:“娘娘,那个王远现在又来了,而且在街上大声骂着,说……说……”
“说什么?”
“他说颜家骗婚,扣押着他老婆孩子不放,强逼他写下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