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发作很快,这十名女子面色发黑不多时就一个个瘫倒地上。

流云过来送饭,刚开门就见到了这样的景象,立刻叫来太医,并亲自通禀颜慧中。

“娘娘,不好了!北疆送来的那几名女子怕是不行了。”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几人匆匆赶往舞女的住处,一进门就见到太医在那里长吁短叹。

“太医,怎么样了?”

太医摇摇头,“禀皇后娘娘,老臣愚钝,并没发现任何病灶所在,只是这人确实是已经不行了。”

颜慧中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死的很蹊跷,既没有任何生病的症状,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看来恐怕问题出在了一些看不见的地方了。

“这个北疆皇还真是舍得,那么珍贵的虫蛊,居然用来对付我。”

说曹操,曹操到。

楚风岚得到消息以后立马就带着人来到了舞女的住处,企图毁尸灭迹,没想到颜慧中也在这里,当即发飙,“颜慧中!你身为一国皇后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些女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你竟然能够下如此的狠手,既杀了我北疆的子民,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们一个交代,给我们北疆一个交代!”

楚风岚说的正义凛然,俨然一副为国为民的好人做派。

北疆声势浩大,引起了另外几国君主的注意。

秉着好奇的心态,五国君主再次聚集。

萧云易自然是站在妻子一边,他将颜慧中护在身后,环伺众人,“此事疑点颇多,应该调查清楚才是。”

西域王大咧咧的说着风凉话,“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难不成还能是北疆皇自己杀了她们,冤枉你们不成?”

此话一出,楚风岚立即变了脸色,心中怒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就不能把嘴闭上!

司徒文秀不偏不倚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大萧皇后杀这群舞女的目的是什么呢?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吧。”

北疆皇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假惺惺道:“我见大萧后宫空虚,想必萧皇是个怕老婆的,正好趁着此次盟约签订,我成人之美,送了批美女进后宫,没想到却被如此毒害,这颜慧中,真是个毒妇!萧皇万不能姑息,需要得严惩才是,这样才能慰藉我北疆的亡魂!”

“希望待会儿北疆皇还可以这么大义凛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慧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使了一手金针渡穴,人虽然死了但蛊虫还没死,接触到了外界的强压,蛊虫在尸体内东北西走,形成一道道沟痕,西域王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什么玩意,这么恶心!”

“西域王别急,待会儿就能知道了。”

北疆皇自觉大事不妙,脸色都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颜慧中封住了所有的经脉,蛊虫没办法,只能破体而出,只是一瞬间就将这名女子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

她起身正视楚风岚,“这蛊虫是你们北疆所特有的东西,而这蛊皇更是只有北疆皇室才能接触到的,还请北疆皇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原本站在楚风岚旁边的胡烈立刻离他远了些,“你们北疆人还真擅长玩虫子,真是恶心,大丈夫就该真刀真枪战场上见,背后使这些手段,真让人不耻。”

楚风岚没有想到,颜慧中竟然如此简单的就逼出了蛊虫,瞬间脸色铁青。

他身边一个太监立刻浑身颤抖的跪在楚风岚脚边,“皇上饶命啊!是奴才鬼迷心窍,偷了虫蛊陷害了大萧的皇后娘娘,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啊!奴才就是不服,见不得她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才……这才……”

楚风岚一脚就把手下的太监踢了出去,“我如此的信任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冤枉皇后娘娘呢?即便你的心里面有再多的不服,也不能够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还害的我丢脸!”

颜慧中就直接看着楚风岚演戏,反正这出戏即便没有她的出演,楚风岚也能够把它演完的。

“今天的事情是我没有查清楚,希望您不要怪罪,我这就带着这个小人回去,责罚他。”楚风岚一口一个不是的,向颜慧中道歉。

放低姿态,如果这个时候颜慧中再咄咄逼人,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楚风岚正想带人离开,一直不曾说话的欧阳夏瑞开了口,“诬陷一国皇后可不是个小罪,岂能是责罚一下就能过去的。”

他抽出长剑,一剑刺中那太监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所有人愣在原地。

楚风岚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萧还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东离越俎代庖!你这是不把我们北疆放在眼里吗!”

欧阳夏瑞扔掉手中长剑,拿丝绢擦擦手。

“北疆王失去个太监就心疼了,那我东离的皇后又算什么呢?”

所有人不明所以,颜慧中却是懂了。

“彩月的死和北疆有关?”

楚风岚根本不记得彩月是谁,厉声道:“彩月是什么人,本皇根本不清楚,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算在本皇身上!”

欧阳夏瑞拿出一块北疆的皇族玉佩,“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认得了吧。”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本皇的这块玉佩一直佩戴在身上从不曾遗失。”

说完当真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出来。

欧阳夏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该庆幸这块玉佩不是你一人独有,否则刚刚死的可就不是你旁边那位了。”

楚风岚脊背一凉,这欧阳夏瑞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他啊。

蛊虫之事后,大会正常进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为了促进各国的友好往来,颜慧中特地举办了一场宴会,专门邀请各国女眷前来赴宴。

“见过萧后。”北疆皇后丝锦在宫女的带领下缓缓走来,一看见颜慧中便向她行礼表示友好,颜慧中也立马回礼,笑道:“北疆皇后客气了,请就座,宴会马上开始。”

颜慧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北疆皇心狠手辣,没想到他的妻子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或许是人不可貌相呢,还是多留意些的好。

陆陆续续地,各国女眷都到了,唯独不见西域王妃兰娜。

“流云,派人去邀请西域王妃了吗?”

“禀皇后娘娘,早就派人请过了,不过王妃的随从高傲的很,不愿搭理我们的人。”流云说道后面,靠近颜慧中小声嘀咕了一句。

颜慧中点头,淡淡地说道:“这并不稀奇,主子性格高傲,底下人也必定受影响……”

凑近了,她这才注意到流云的脸上红了一片。

“怎么弄的?”

“西域的奴仆跋扈的很,奴婢请人不成,是被打出来的。”

“他们竟然如此放肆!”颜慧中捏紧了手心,“你待会儿去把我的白玉膏涂上,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流云立刻摆手道:“娘娘这怎么使得,那白玉膏及其难得,怎么能用在奴婢身上呢。”

“你我情同姐妹,没什么使不得的。”

宴会迟迟不开,底下人议论纷纷。

“眼看着宴会就要开始了,也不好让其他国的女眷一直等着,流云,再叫人去请一下西域王妃,我们就先开始吧!”

流云点头离去。

颜慧中走到主座旁,扬声道:“各位皇后,感谢你们前来参加这场宴会,我十分荣幸,现在,我宣布,宴会正式开始,请大家享受这次宴会!”

颜慧中端起酒杯,向众人微笑点头,垂眸就要将酒喝下去,大家也纷纷拿起自己的酒杯往嘴边递。

就在颜慧中的酒杯刚抵在唇边时,一个高昂的声音传了进来:“哟,这就开始了,怎么也不等等我啊!难道是有人故意看不起我们西域不成?”

颜慧中拿开酒杯,抬眼望去,只见西域王妃兰娜慢悠悠走了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她知道兰娜是来找茬的,心里也不慌,拿起旁边宫女呈上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看向兰娜,从容地回道:“西域王妃,本宫可是记得上次宴会已经清楚地约定了此次宴会开始的时辰,大家可都知道的,怎的就你一人来晚了,莫不是贪睡睡过了头?”

众女眷点头,证实确有此事。

颜慧中低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说道:“而且,为了防止夫人们贵人多忘事,本宫特地派人提前两次邀请夫人们准时前来赴宴,这可是有记录的。王妃说我们不等你,本宫可不这样认为,宴会本就是按时进行,总不能因为王妃一人不到就让夫人们一直等着吧。就算王妃记性不好,底下人也是这样吗,若真是,那本宫可就觉得王妃需要换一批下人了。”说到最后,颜慧中抬眼看向兰娜,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道。

一长串话下来,不仅讽刺了兰娜记性不好,也讽刺了西域的下人们办事不当,过错全在西域一方。

众女眷们静静地看着两人,仿佛看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