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慌慌张张的赶到坤宁宫,抓着颜慧中的手就不撒开。
“嫂嫂,齐太妃的事情,我听说了,她怎么能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平时一副与世无争吃斋念佛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能下狠手的,你没事吧,我侄子侄女有没有事?”
“好啦好啦,再看下去,我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了,我没事,孩子也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颜慧中将一粒挂水珠的葡萄塞进安宁的嘴里,拄着下巴说道:“你在宫里的时间要比我长,以你所见,齐太妃是个怎样的人?”
“她啊,我想想。”安宁吐出一颗葡萄籽,“她是父皇生病时临幸过的宫女,听说后来怀了孩子就被封为妃子了,可能是她福薄,那孩子刚过三个月就没了,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这下就更没人注意了,整日里吃斋念佛的连门都不出,我这些消息也是无意中路过墙根,听那些宫女们说的。”
“宫女出身?这就奇怪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是怎么潜入我寝宫中对香炉动手脚的呢?”
“皇嫂以为……”
“我以为这背后另有其人。”
安宁的眼睛亮了亮,“那还等什么?去找齐太妃对峙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走走走,我们这就过去。”
颜慧中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流云,多带些人跟在后面。”
“是,娘娘。”
安宁一手挽着她,“怕什么,我保护你。”
“你可得了,我们两个孕妇,谁保护谁啊。”
两人带着仆从来到齐太妃的住处,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干枯的树木,满地的灰尘,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哪里还像住过人的样子。
“皇嫂,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嗯?什么味道?”
“快屏住呼吸,这烟有毒。”
颜慧中从腰间抓出一把粉末扬向天空,黄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雾气。
“这毒与我香炉中的毒系出同源,看来齐太妃凶多吉少了。”
“怎么会这样!”
两人来带齐太妃的屋子,一老妇正跪坐在垫子上,面前摆放着木鱼,手里拿着佛珠,正是齐太妃本人。
安宁觉得刚刚那毒就是她做的,现在人赃并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毒妇,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着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怎知人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身子都僵硬了,看来已经死了多时了。
“啊!这……”
安宁吓的退后一步。
颜慧中上前检查了一下齐太妃的眼白,猛然掰开她的嘴,“果然如此。”
安宁赶紧捂住嘴巴,“她……她没有舌头!难道是背后之人怕她泄密,事先割了她的舌头?”
“不对,从舌根的伤口来看,她的舌头已经被割掉好多年了,也就是说,有人多年之前就下了好大一盘棋。”
“那会是谁呢?”
紫宸殿,明煦跪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发现了齐太妃的尸身。”
“好,我知道了,你带人去处理一下吧。”
“是。”
等人出去了,萧云易推开书架后门的暗室门,看着先皇留下来的画像,满目悲伤,“父皇,儿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保护。”
吃过晚膳,颜慧中静坐在大厅之中,等待着姗姗来迟的萧云易。
萧云易这是一刻都不想和老婆孩子分开,可惜国事缠身,没办法。
“怎么还没睡,可是孩子又闹你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觉得你可能有话要对我说。”
“你是想问齐太妃的事情吧,是我父皇干的,当时他的病情日益眼中,太后又是个跋扈的性子,他知道终有一天太后会想杀了我,让我的孩子继承皇位,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临终前安排人布下了此局,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娘俩。”
“是先皇做的?”
“恩。”
颜慧中设想了很多结果,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后面的几日,颜慧中再也没有感受到肚子那般的腹痛了,“宫里是要发生什么热闹的事情了吗?”
流云看着颜慧中说:“娘娘,您可真是糊涂了,这再过不久就是科考了,百废待兴。您的堂弟颜元驹还有颜宽也都要去参加这一次的科考呢。”
“颜元驹?他不是疯了吗?”
“听说是二老爷为他请了神医医治,疯病是治好了,就是人失忆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经过流云这么一说,颜慧中倒是想起来这一件事情了,“既然他们两个人都要参加这次的科考的话,不如把他们两个人叫进宫读国学,在国学里面好好教导的话,也能够在这次科考中展现一次实力。”
在颜慧中的安排下,颜宽还有颜元驹都进入了国学里面。
可是颜宽生来就是一个好色之徒,在国学里面读书,还不忘欺负一下几个小宫女。
宫里面的这些人也知道颜宽和皇后娘娘的关系,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可是颜宽趁着来找颜慧中的时候。竟然在宫殿里面直接就调戏流云。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闹到了颜慧中的面前,“跪下,我让你来国学里面是来好好读书的。不是让你来这里调戏小姑娘的。”
颜宽即便现在被抓包了,但是没有任何要认错的想法,“明明就是那几个小宫女先勾引我的,如果不是她们勾引我的话,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糊涂的事情?”
颜慧中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问过那几个小宫女了,现在看到颜宽这样颠倒黑白的样子,颜慧中更加的生气。
“来人,今天把颜宽给我吊在门口鞭打,要是嘴里再吐不出一句实话的话,就给我打到他嘴里,说出实话来。”
颜宽嘴上求饶,却丝毫不认识自己的错误。
表婶今日像往常一样的在家里面等待着颜宽回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儿子回来,表婶这才有些着急。
一路求到了宫里面,终于找到了颜慧中,“皇后娘娘,我儿子怎么今天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回家?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颜慧中看着表婶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情,只不过是犯了一些错而已。”
表婶听到颜慧中这么说,有些大惊失色,“皇后娘娘,民妇的儿子年龄还小,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还希望宫里面的各位贵人多担待一些,快让他早些回家吧。”
听到这颜慧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本宫镜不知都已经到了,要科考的年纪了,还能说是年龄尚小吗?你儿子现在被吊在国学门的那里鞭打。”
表婶惊坐在了地上,一听到颜宽正在被人打的事情,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嘴里时不时的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颜慧中被表婶这些哭声吵得有些头疼,“既然表婶管不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只能由本宫代劳了。”
表婶看到颜慧中这冷漠的态度,也不顾什么尊卑有别了,站起来就指着颜慧中骂道:“前几日我和丈夫一起来到这里,求你给我儿子一个官职,你不愿意,现在我的儿子想要走科考这一条路了,你又不愿意了,难道皇后就可以在宫里面只手遮天了吗?”
颜慧中听着表婶控诉的话语,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你儿子在宫里面这些天做了多少的混帐事,在皇宫这样的地方,竟然敢调戏宫女,甚至把这样的歪主意打到了本宫的贴身婢女身上,本宫让他进来国学是希望他能够好好学习,通过科考走上一条仕途,可是他完全就不珍惜本宫给的机会,当做儿戏一般,这就是你们教养的好儿子。”
表婶根本就听不进去颜慧中所说的这番话,只知道要是不胡闹一点的话,自己儿子现在还被挂在门口吊打的。
颜慧中最终是被表婶这些话吵得防不胜防了,拍了拍手示意身边的人把颜宽带回来,也把那几个被颜宽欺负的小宫女全部都带了回来。
表婶一见到颜宽被打成了全身红肿的样子,顿时就冲过去抱住了孩子,一个劲儿哭诉到:“儿啊,是娘对不起你 娘不应该让你自己来这里的,早知道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娘当初一定会把你蓝在家里面,不让你进这水深火热的皇宫的。”
颜宽已经被吊了许多个时辰,现在刚刚被放下来气还有些喘不均匀,虚弱的应和着表婶说的话。
“本宫不过是替你多管教了一下孩子而已。”又何必一副指桑骂槐的样子,颜慧中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毕竟这虽然不算太亲的亲人,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亲人。
这些小宫女跟着进来以后,只好在角落里面乖乖的站着。
“你们几个上前来。”颜慧中对着这几个小宫女说。
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跪在了颜慧中的面前,“请皇后娘娘给奴婢们一个公道。”
颜慧中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你们既然是在这宫里当差的,本宫自然是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