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饶命啊!铺子门口的油是连府的两个少爷早上叫小人倒的,说是要让你摔死为红月姨娘报仇。跟小人无关啊,求小姐饶了我吧!”
颜慧中心里又是一沉,说:“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毒,若是不好好管教以后肯定又要生祸端。”
管家压着男子问道:“小姐,这人怎么处置?”
“送他去见官!你明知我会出事,却还是听从你家少爷的安排,我送你去见官也不算冤了你。”
人送走后,白绝一边继续吃着点心一边加入了指责连昌文兄弟俩的队伍中。
连府。
“怎么样,摔死了吗?”连昌武恶毒地笑着说道。
“少爷,那颜掌柜的确摔倒了,还见红了。可是到晚上也没有再传出消息来,而且我们在那边监视的人也被抓住了,我怕他会不会供出些什么。”
连昌武撇了撇嘴,说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找个机会让他横着出大牢吧。”
“是,小的这就去办。”
连昌武拄着头问道:“那女人这么命大,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连昌文说道:“那我们便当面找她要个说法,想法子把她的店铺给砸了!害死我娘还想过安生日子,做梦!”
“好!”
入了秋的天气微凉。
“小姐,多穿点衣服,最近要转凉了,多注意点保暖。”流云拿着衣服直往颜慧中身上披。
颜慧中觉得无奈又暖心,听话地穿了衣服,边说道:“这几天身子好些了,铺子的事委实得办了,而且,连家两个孩子的事也要理一理了。”
想到这件事,颜慧中心里就是一气,这样的熊孩子,把她和孩子的命当草芥,必须好好惩罚他们,否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来。
“少爷,那颜掌柜到铺子去了。”下人得到消息立马禀报连昌文兄弟俩。
“走!”
热闹的铺子里人来人往,颜慧中和几个衣着华贵的夫人说着话。
“颜掌柜,您铺子里的衣服可真好看啊,我家姑娘们见了都很喜欢,想叫您再做几套送到府里去。”
“颜掌柜,我也要几套!”
颜慧中笑着应了。
“欢迎欢迎,承蒙夫人们喜欢,我这就多准备些料子,供夫人们挑选。”
嘈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充满挑衅的声音:“颜慧中出来,害死了人还敢在这里赚黑心钱!颜慧中出来……”
颜慧中表情一顿,知道是连昌文两人来了,向夫人们说道:“夫人们稍等,我去处理点事情。”
连昌文见了颜慧中,立马喊道:“你害我娘惨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咒你肚子里的孩子永远生不下来!”
连昌武也附和着说:“对,就算生出来也是活不过几天!你害了我娘,这是你的报应!”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慢慢地都开始议论颜慧中。
颜慧中本来在心里想着熊孩子说话没有分寸,不能太认真对待,但是,他们一口一个诅咒她的孩子,颜慧中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他们真真切切捅到她的心窝子了。
流云在一旁听了也是忍受不了,大喊道:“你们胡说什么,给我住嘴!”
颜慧中大步走到人群中,将两个孩子给揪了出来。
连昌武喊道:“你个老妖婆,放开我!你和你孩子都不得好死!”
连昌文也跟着一边辱骂颜慧中,一边抬起脚往颜慧中肚子方向踢去。
“好狠毒的孩子!”颜慧中心里一惊,连忙放开连昌文兄弟俩,见他们一脸嚣张,抬起手一人扇了一巴掌。
连昌武被当众扇了巴掌,心里有气,哭喊着扑向颜慧中,幸好铺子里的伙计们及时抓住了兄弟俩。
颜慧中看着他们张牙舞爪的样子,冷声道:“你们兄弟俩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本来都应该是上着学堂、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没想到你们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狠毒,竟然想要在我的铺子门口倒油摔死我们母子,我这两巴掌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不是什么时候都由得你们胡来!”
连昌文兄弟俩听了不但没有丝毫悔改,反而更加激烈地想要挣脱束缚:“我呸!你是什么东西,杀人还有理了!”
颜慧中郑重地说道:“我没有杀人,你们姨娘本就是因为谋害主母被你们父亲处死的,我只是帮李氏调理身体而已,并没有插手任何与我无干的事情。”
可是,两个熊孩子依然听不下去,叫嚣着要颜慧中赔罪。
场面僵住了,颜慧中正打算叫伙计去连府把连安城叫来,一个女人打断了她的话。
“哎哟喂,这是干什么,公然行处私刑啊?给我放开!”
泼妇一样的女人挤进来,看见连昌文和连昌武被牢牢束缚着,一边喊着一边用力地掰开伙计们的手,甚至在伙计的手臂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连昌文连昌武被放开后立马跑到女人身后,虎视眈眈地瞪着颜慧中,女人也像老母鸡似的护住兄弟俩。
“你又是谁?”颜慧中不屑地问道。
女人狠狠瞪了流云一眼,看着颜慧中说道:“我是连府里红姨娘的妹妹红娣,听说我姐姐被连府杖毙,正想向连府讨个说法,没曾想却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教唆我姐夫将我姐姐害死,如今还想对我两个侄儿下毒手,你说我能不来吗?”
红娣的嗓门大得不行,气势上赢了一大截,但颜慧中可不是来跟她吵架的。
流云急了:“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家小姐跟连老爷清清白白,我再说一遍,红月的死跟我家小姐无关,你们再纠缠下去我就找官府来评评理!”
当然,找官府是到最后无可奈何的事了,颜慧中逃到云州来就是为了安心过日子的,保不准官府里有认识她的人,到时候身份可能会暴露,因此,流云只是说出来吓唬红娣的。
没想到,红娣也是认为颜慧中是在虚张声势,见场面僵持下去,她大喝一声:“害死我姐姐还有理了!拿命来!”她迅速地往颜慧中扑去。
连昌文兄弟俩也是跟着向颜慧中跑过来。
流云一惊,喊道:“护住小姐!”她赶紧挡在颜慧中面前。
场面混乱起来,人挤人,乱哄哄的。伙计们赶紧将人们挡着,以防踩到颜慧中。
红娣被流云挡在面前,气得不行,仍是伸长着手挠着颜慧中的脸。
“小贱人,勾引我姐夫,如今还怀了孩子,看我不收拾你!”
颜慧中急得不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和红娣撕扯,双手紧紧护住孩子,一边往后退。
“你少血口喷人,我的孩子和连家无半分关系,至于你姐姐的死,我刚刚也解释过了,信不信随意。”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与我姐夫无关,他会那么照顾你?骗谁呢!给我滚开!”红娣大喊一声,将流云用力推开。
颜慧中回头一看,发现流云倒在门口,用手捂住头部,脸色苍白。
“流云!”颜慧中跑过去一看,流云的后脑勺被撞到门了,给撞破了,手拿开来全是刺眼的鲜血。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与我无关!”红娣尖叫着跑了,她只是想害颜慧中腹中的孩子,可没想杀人,她不想坐牢。
颜慧中撕了自己的衣裙下摆,给流云止血,又上了些药,这才没出现人命,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不会医术,流云这条命还救不救的过来。
“云儿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姐。”
红娣在远处看了会儿,发现流云没事,又继续过来撕扯。
“我就说嘛!这人怎么一推就倒,我看啊,分明就是她自己摔的,来冤枉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颜慧中奋力一踢将红娣踢开来。
“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把它缝上!”
连昌文兄弟俩还想跑过来,一声大喝叫住了他们。
“都给我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连昌文回过头,发现自己的父亲在身后一脸怒色的看着他们。
连安城看见现场乱糟糟一片,得到消息他便立马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让颜慧中的人受了伤,这让他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要知道颜慧中肚子里,可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血脉。若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你们两个不孝子!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连安城将两个儿子一人扇了一巴掌,转头叫下人们将红娣和连昌文连昌武都抓了起来。
“姐夫。你听我说,都是那个小贱人,是她先……”
“闭嘴!”
连安城走到颜慧中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和流云扶了起来,说道:“颜掌柜,非常抱歉,我教子无方,让您和姑娘受惊了,真是对不起!”
颜慧中扶着流云,淡淡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事谁来道歉,你道歉没有用,我要她亲自向我和流云道歉。”
红娣一听,火冒三丈,大骂道:“我呸,你个贱骨头,要老娘给你和这个小蹄子道歉,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