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夏瑞一脸兴奋地走了过去,拉住了彩月的手。

“月儿,我来娶你了,我现在是东离国的皇帝了,再也没有人敢对你说三道四了,我像你保证,只要你嫁给我,你就是我欧阳夏瑞今生唯一的妻。”

彩月看着自己的手被一双宽大的手包在了手心,心里面一暖,可是她不能再贪恋这样的温暖了,现在这样的她已经配不上欧阳夏瑞了。

她只好心狠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夏瑞有些无措,“彩月,你最近怎么都没有给我写书信啊?我可是一解决完东离的那些事就过来向小姐来求娶你了,刚刚小姐还骗我,说你不愿意嫁给我呢,我只当是你们主仆两人之间弄的玩笑话,想让我给你们笑一笑吧!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这个事情,差点当真了。”

欧阳夏瑞还想再说,可是却被彩月打断了:“是真的。”

欧阳夏瑞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彩月,“为什么?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婚约了吗?我不相信!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说道这些地方,彩月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没忘,可是你也知道我们俩之间的身份地位差的。从来都不是一星半点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卑贱奴婢而已,而你是东篱国的皇帝,你往后会有千千万万的女子陪在你的身边,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能够帮助你的谋略,我根本就不够资格陪在你的身边。”

听到彩月这么一说,欧阳夏瑞反而有些放心了,“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的,我和小姐还有萧云易早就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们俩成亲时,就让萧云易给你封为郡主,这样子,你以一国郡主之身与我们国家和亲,肯定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彩月没有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原来颜慧中已经替她铺好了后路了,她有些感激的看了颜慧中一眼,随后认真的看着欧阳夏瑞,眼神中满是悲伤。

“前几日我遭遇了不测,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你明白吗?我配不上你了,即便地位和你相当又如何?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

彩月几乎是在哽咽之中说出这番话的,她本事不愿意提及这些事的。

欧阳夏瑞还想再说什么,彩月却已经把刀横在了脖子上了,“你莫要再说了,你要是再留在这的话,我就真的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给我留最后一丝尊严吧,求你了。”

因为彩月这样的办法倒是真的把欧阳夏瑞给逼走了。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眼神坚定道:“月儿,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怎样,你就是你,依旧是我记忆中那个洒脱开朗的女子,东离的皇后之位永远都为你留着。”

颜慧中看得出来,欧阳夏瑞对彩月的真情,只可惜这一对苦命鸳鸯,还是被一些意外横在了中间。

颜慧中拿过了彩月手中的刀,安慰着她说:“你是我姐妹,我从未把你当过奴婢,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别人的错,你不能用别人的错来伤害自己啊,我相信欧阳夏瑞是真心的爱你,他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你是以郡主的身份嫁给他的,以后她要是不喜欢你了,或者是厌弃你了,你尽可以跑回来,我和萧云易一直在这里,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

彩月这时候也顾不得尊卑有别了直接就扑在了颜慧中的怀里面,仿佛要把这些天憋的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小姐!奴婢……奴婢何德何能啊!”

看到彩月终于愿意宣泄情绪了,颜慧中也终于放心了,只要能把心里面的不痛快哭出来也就不会再去寻短见了吧。

夜深人静,坤宁宫小门处,一个带着斗篷的纤细身影静静的站在门前。

正是前些日子已经“死”了的婉婷。

见颜慧中过来了,她立刻跪地磕了两个响头,“娘娘的恩情,小女没齿难忘。”

“快起来吧,这事本是之前就答应了你的,我也只是信守承诺罢了。”

两天前。

流云带着食物和棉被找到婉婷,只是这两样东西都只是障眼法,她暗中交给婉婷一把凤钗,嘱咐道:“娘娘让我给你带句话,心脏附近有个假死的穴位,等到要害你之人动手时,你只需要将钗子插到那个穴位即可,届时娘娘自会想办法送你出宫。”

“谢皇后娘娘。”

就这样,夏灵儿这朵小白莲一步步的走进了颜慧中设好的圈套。

御书房,明煦恭敬的跪在萧云易面前,“陛下,在云州发现了萧严氏的踪迹,她以先帝的名义招兵买卖,打着为陛下清君侧的幌子,打算不日便攻打京城。”

“清君侧?笑话!好啊!既然她想来,朕奉陪到底!”

“啪嚓!”门口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永宁本想过来送杯茶水,顺便打听一下母后的下落,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个噩耗。

“永宁?”

萧云易皱眉。

眼泪顺着脸庞留下,永宁两步冲进去,跪在萧云易面前,“皇兄!母后不会的!她……她那么辛苦将你我二人抚养长大,为了大萧尽心尽力,怎么可能做出伤害皇兄的事情呢!一定是被什么人给蒙蔽了,求皇兄接母后回来!”

“永宁,对不起,这是国家大事,为兄不能答应你,曾经母后大权独揽,朝堂上全是严家的人,朕没办法,对她做的事情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后来朝堂上没有清官,但凡有些实力的都是贪官,官官相护,百姓民不聊生,朕尽力挽救,却也没有办法,如今正是民心所向,朕不能放过她。”

永宁跌坐在地上,呆愣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这个让她有些陌生的皇兄。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母后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对不起。”

永宁知道再求下去也无用,擦擦眼泪,深情平静,“我知道了。”

她转身来到坤宁宫,颜慧中这些天为了彩月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见永宁来了,强打起精神接待。

“你怎么来了?快坐。”

“嫂嫂,求你救我母后一命!”

“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永宁抽噎着,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边。

此刻颜慧中也顾不得失忆的事情了,她扶起地上的永宁,叹息道:“我虽贵为皇后,可你也看见我现在的处境了,你皇兄对我警惕的很,我说的话,他未必会听的,更何况是这中国家大事。”

“那可怎么办啊!我不可能看着我的母后去死啊!皇兄伏兵百万,全都驻守在京城之外,一旦我母后带着云州的士兵打过来,根本就是送死啊!”

“你容我想想,如果能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件事,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永宁越发焦躁。

“有了!”

颜慧中眼神一亮,可算让她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永宁拉着她的手撒娇,“嫂嫂快些说吧,就别卖关子了。”

“你母后最在乎的人是谁?”

永宁眨眨眼,“当然是我和皇兄。”

说完又觉得不对,立刻改口道:“母后或许对皇兄不是真心,但对我绝对是真心的,我可是她唯一的女儿。”

“这就对了,如果两军交战,只要你在我们手上,你觉得她还会打过来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母后最疼我了,肯定不舍得让我受伤!”说完,眼神又暗淡下来,声音有些踌躇,“停战是可以了,可我怕皇兄不肯放过我母后,她做的错事太多了,皇兄为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也会杀了我母后的,这可怎么办啊!”

颜慧中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

“对,没错,就是金蝉脱壳,百姓想要个交代也容易,到时候就对外宣称你母后被秘密.处死了,别人也不会知道什么,只是你母后半生都在权利与富贵之中,真的能忍受平常人的生活吗?”

“嫂嫂放心,只要我在她身边一天,就绝不会让母后再做出有损大萧的事情来。”

决战当天,萧云易高高的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为楼下黑压压叛军,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母后,真没想到我们也会有今日的一天。”

太后皱着眉,冷哼一声,“皇帝,我念你是被那小妖精蛊惑了,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只要你开城门迎接,哀家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哈,既往不咎?好一个既往不咎!你当初害死我母亲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呢?恩?人死了还不够,你居然赐给父皇的宠妃我母妃的封号,什么意思?想让我母妃在地下也无名无分吗?你好狠的心!”

“皇帝,这话你早就想说了吧,能忍这么久,哀家也是佩服,不愧是做皇帝的料子,够冷静,只是哀家现在不那么想让你做这个皇帝了。”

两方军士剑拔弩张,萧云易却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