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慧中有些意外文竹竟跟愉嫔扯上关系,她没有回答文竹的问题,只是无声地看着文竹。
文竹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了颜慧中的脸,说:“记不记得都无所谓了,反正人已经没了。我是愉嫔嫡亲的妹妹,特地混进秀女里,就是要来找你为我姐姐报仇!”
借着被甩开的空挡,颜慧中一个用力让双手解脱,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颜慧中只能装成仍被绑着。她继续跟面前两人说着,希望弄清所有的真相后找到机会逃出去。
“所以,你们二人便联合起来,就是要我的命?”
看着颜慧中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夏灵儿再也无法平静:“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装出这幅模样给谁看?真是恶心人!对了,好心告诉你,别妄想着皇上会来救你。这个时候皇上还在早朝,而你那个婢女,早就被我们打晕关在柴房了,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哈哈哈!”
“而且,这个地方最是荒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死了心吧!”
“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你的命太没价值了,我们要的,是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皇后之位就是我的了!”
两人一言一语说着,言语里的讥讽证实了她们内心的恶毒。
“噢,我倒想知道,你们怎么让我生不如死。”颜慧中嘴角扯出一抹笑。
“你!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妄,待会可不要向我们求饶啊!来人,把人带上来!”夏灵儿一声令下,房门被打开,两个小太监拖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颜慧中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个昏迷不醒的老太监。一盆冷水泼了下去,老太监抬起头,看见颜慧中众人,一边嘿嘿笑起来,一边慢慢向颜慧中爬去。
夏灵儿有些恶心,离得远了一点。文竹倒是没动,看着颜慧中说道:“这老太监已经疯了,希望你会喜欢我们给你的这份礼物。皇上早朝后我们会带着他来这里的,希望你能撑到那时候。”她嗤笑一声,准备离去。
颜慧中已经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不想再装下去了,她踢开老太监。
走在夏灵儿后面的文竹听到声响,回过头,立马就被颜慧中踹倒。
夏灵儿想来帮忙,紧张之下被椅子绊倒,疼得起不来。两个太监见情况不妙,立马逃了出去。
颜慧中见夏灵儿两人无法逃跑,转身向痴笑着靠近她的老太监走去。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手起针落,老太监瞪着眼睛倒了下去,片刻就没了呼吸。
夏灵儿两人见状,吓得赶紧向门口跌跌撞撞跑去。颜慧中又拿出几根针,不慌不忙地扎在两人身上。夏灵儿只觉身上一痛,身子就动不了了。
她喘着气,心脏跳得极快,看着颜慧中向她走来,夏灵儿喊道:“你想干什么!”旁边是哆嗦着的文竹,也是十分紧张:“我不会放过你的……”
颜慧中一个冷笑,拿出扎在两人身上的针,夏灵儿不禁松了口气,下一秒,颜慧中又将针扎在另一处地方,动一下就疼。夏灵儿两人只好歇下了挣扎的心思。颜慧中将两人提着衣领揪了起来。
“救命啊!”
“快来人啊!”
夏灵儿和文竹弯着腰,衣领被颜慧中抓在手里,随着颜慧中的步伐小跑着,实在狼狈。一走出冷宫,她们便向路过的宫女侍卫们喊着。
“皇后娘娘,您这是……”一个侍卫说道。
颜慧中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挡住了她的去路,只好停下来说道:“我得知秀女婉婷的死跟她们两人有关,要带到坤宁宫去。你想拦我?”
看着颜慧中威严的目光,侍卫目光闪烁起来,连声说:“不敢不敢。”
夏灵儿见侍卫退缩,心里暗道不好,急生一计,立刻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眼泪欲掉不掉地说:“冤枉啊,奴婢与婉婷向来要好,怎会伤害婉婷呢?”
文竹意识到夏灵儿的计谋,也白莲似的哭泣道:“奴婢二人不过是经过皇后娘娘面前,就被皇后娘娘挟持住,还莫名其妙安上杀人犯的罪名,奴婢冤呐!”
围观者有些已经动容,上前说道:“是啊皇后娘娘,奴婢也听秀女们说了夏姑娘和婉婷姑娘是好姐妹呢!”
有人用大家都可听到的声量嘀咕道:“皇后娘娘才是有那个杀人犯的嫌疑吧!”
一下子,大家的目光都变了,更加相信夏灵儿二人的话。
“皇后娘娘,是不是发病了呀?”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颜慧中一听这话就来气,她转头看向说出这话的人--夏灵儿!
颜慧中愤怒的眼神和夏灵儿两人柔弱的眼神一对比,大家都选择偏向夏灵儿一方。
“皇后娘娘,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看似好心的建议,实则已经断定颜慧中发病,颜慧中听出了这个意思,愈加愤怒。
夏灵儿见状,决定再加一把火。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是操心过度才会有些失控的,奴婢体谅您,但求求您放了奴婢们,我们是无辜的!”夏灵儿眼泪流了出来,和文竹一起跪在地上向她求饶,柔弱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围观者个个认为颜慧中蛮不讲理。
看到夏灵儿两人得逞的样子,颜慧中忍不下去了。她迅速抓住夏灵儿的发髻使她抬起头,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扇了下去。力道大到夏灵儿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颜慧中自己的手也麻了。
“啊!”有受惊的小宫女脱口尖叫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颜慧中又抡起手臂狠狠扇了文竹一巴掌。
“皇后娘娘,您这是……”
颜慧中抬眼,一个狠厉的目光看向说话者,那人被震慑到了,不敢再说话。
“呜呜呜……”这次不是假哭,颜慧中的力道让夏灵儿两人真的痛得哭了出来。
看着颜慧中这番惊人的动作,大家不敢再出声阻拦,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是心里更加认定颜慧中发病了。
“滚开!”对彩月的担忧以及对夏灵儿两人造成的误解让颜慧中气急败坏,看着挡路的宫女,她大声喊道。
宫女立即让出了路,大家看着颜慧中提起无法抵抗的文竹两人大步向坤宁宫走去,都皱着眉头,无可奈何。
“看来,还是得禀报皇上了。”一个太监说道。
来到坤宁宫,一众奴仆都迎了上来,在坤宁宫的奴才大多都是敬重颜慧中的,因此当他们看到夏灵儿两人时,尽管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开口质疑颜慧中,而是替颜慧中接过那两人。
“流云呢?”颜慧中环视四周,没有看见流云,想到文竹的话,担心地问道。
“小姐,我在这里……”一个小宫女搀扶着流云走来,流云看见颜慧中忙露出一个笑容,却扯到头后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颜慧中见状,回头又踢了文竹一脚。
“老实交代,彩月在哪里!”
遣走了不是心腹的奴才们,颜慧中让夏灵儿两人反手绑起来,跪在地上问话。
“你倒是猜啊!”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顾忌了,文竹也不再掩饰,讽刺道。
她们知道彩月对颜慧中的重要性,不想让颜慧中轻易得知彩月的下落。
“先放了我们!不然,你死也不会知道她在哪!”夏灵儿喊道。
按照夏灵儿两人恶毒的程度,彩月此刻可能还在受苦,想到彩月平日里和她形同姐妹,颜慧中的心痛得不行。看着夏灵儿挑衅的嘴脸,颜慧中走过去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你说不说?”
“呸!你越折磨我越不说!”夏灵儿被扇得牙齿磕破了嘴唇,她吐了一口血沫,仍是不肯说。
流云也扇了她一掌,不禁哭了出来:“小姐,彩月怎么办啊?”
颜慧中急得几乎要落泪,她狠下心,大喝道:“流云,上刑!”
流云擦掉泪水,吩咐一下,立刻就有太监端着一盘盖着红布的东西上来。
夏灵儿顿了一下,不敢再说话。
颜慧中挑开红布,拿起了两根粗长泛着光的银针,来到她们面前,不等她们说出话便扎进两人的肩膀:“你们说不说!”
血柱流了下来,颜慧中扎在她们身上的小银针还没拔出来,夏灵儿不敢再乱动,尖声惨叫着,感受着血滴在地面的恐慌。
颜慧中又将银针扎得更深,恐吓道:“还不说吗?再扎,我就不能保证你们的性命了。”
皮肉破绽得更大更深,夏灵儿和文竹痛得大叫起来:“说说说!我说!求你住手!”
流云看着两人受刑,默默为彩月祈祷着:彩月 你千万不要有事。
“说吧,你们把彩月关哪去了?”颜慧中拔出银针,为她们止了血。
夏灵儿和文竹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这主意是你出的,就该你来说!”夏灵儿看着文竹小声说道。
“你!”文竹也是不敢相信夏灵儿的无耻,明明是她们两个人共同谋划的,如今却要她来承担颜慧中的怒火。
感知到颜慧中越来越不耐烦,文竹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我们,把彩月姑娘,挑断手筋卖到了青楼……”